前言:明太祖朱元璋建都南京,其子燕王朱棣篡位后迁都北京。中间50多年的时间里南京城迎来送往了无数亲王,但最终只有一位成年亲王最终埋骨南京,他就是本文的主人公韩宪王朱松。

朱松,明太祖朱元璋第二十子,生于洪武十三年(公元1380年)五月二十三日,母妃周氏。洪武二十年,明军彻底收复辽东。明太祖一直奉行亲王守边的政策,因此辽东自然也需要亲王坐镇。

于是朱松在洪武二十四年四月册被为韩王,封国开原。洪武二十五年五月,设立韩王府护卫。韩王护卫原名开原中护卫,兵部以开原乃昔日肃慎、渤海、东夷之地,遂改其名为安东中护卫。而朱松的弟弟朱模封沈王,封国在沈阳,沈府护卫则是沈阳中护卫。此前朱松、朱模两兄弟的哥哥朱植受封辽王,封国在辽东广宁。

朱元璋一口气派三位亲王坐镇辽东,对于辽东的侵略意图非常明确。可以说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靖难之役,等朱松、朱模两兄弟就藩辽东,明朝对于辽东女真各部的控制力将大大增强。

洪武二十七年三月,朱元璋又让朱松、朱模两兄弟前往秦王、晋王、燕王、周王、齐王所在封国省亲。老朱的想法是“二王年幼,欲其游观诸王国都,以敦友悌之情。”

当然对于二王沿途的学习和安全也是毫不含糊。兄弟俩的随行官员有11人,其中翰林编修、王府纪善各一员,掌侍从讲说经史,撰述文字。礼部郎中一员,掌祭祀所过名山大川及祀典神祗。序班二员,掌赞相礼仪。良医二员,掌调治药饵。典膳二员,掌王饮馔。百户二员,率校尉二百人扈从。两人一同起程,到宿州分道。

韩王由周历秦、晋抵燕、齐。沈王自齐历燕、晋抵秦、周。皆至秋八月而还。—《明太祖实录·卷二百三十二》

洪武三十年,韩府、沈府护卫官军先期往东胜立卫,特以安东、沈阳二郡牧千户所以隶之(东胜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部偏东)。到了九月份,朱松还收获了为人父的喜悦,他的长子冲(火字旁加或)出生。

到了朱元璋驾崩,侄子朱允炆继位,很快发生了由四哥朱棣引发的靖难之役。由于战争的原因,韩王、沈王等亲王一直没有就藩。建文四年六月,南京城破,朱松和别的在京兄弟一起尊四哥为新皇帝。

作为回报,七月朱棣赐韩王朱松黄金百两、白金千两、彩币四十匹、锦十匹、纱罗各二十匹、钞五千锭。永乐二年四月,韩王长子被册为韩世子,第二子受封襄陵王,第三子受封临汾王。

明成祖朱棣

当时由于朱棣即位不久,担心原来在京的兄弟们就藩之后给自己添乱,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亲王都没有就藩,由此也产生了一些社会问题。

比如在永乐四年二月,韩府长史司典簿魏居敬犯夜禁。虽说朱棣下令特赦,但是吏部官员就此上书,认为“在京各王王府官,坐食俸禄,闲暇无事,致多纵肆,宜改用之。”朱棣也认为王府官员太多确实也是问题,但是又认为“王皆年少,方资辅导。其长史、纪善、教授、伴读之官不可阙。”而像审理、奉祠、工正等官就暂时遣散回乡,等亲王们就藩的时候再行召用。

但是朱松没有等到就藩那一天,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十月三十日,朱松去世,享年28岁。《明太宗实录》给出的评语是:“王聪明有机辩,通知古今,恭谨事上,未尝有过。”对于弟弟的去世,朱棣辍朝三日,赐谥曰宪。又因为韩王没有就藩,特令茔葬安德门外,恤典特厚。

朱松去世时长子韩世子冲(火字旁加或)年仅11岁,弟弟朱冲炑只有7岁,临汾王更是已经早夭,永乐年间出生的四弟朱冲烋现在才3岁。兄弟三人父王早薨,自己又年幼,算得上是孤苦伶仃。好在四伯朱棣没有忘记他们,永乐九年十月,韩世子冲(火字旁加或)袭封韩王。

朱冲(火字旁加或)袭封韩王之后还分担了朱棣和皇太子朱高炽部分接待宗室亲王的工作。比如永乐九年十一月代世子朱逊煓来朝,韩王兄弟就奉命在王府宴请朱逊煓。十二月晋世子朱美圭来朝,又是韩王负责招待。

朱棣驾崩后,皇太子朱高炽继位,封韩王四弟朱冲烋为乐平王。韩王兄弟则从南京赶赴北京朝见新皇帝,并献诗称颂皇帝恩德。兄弟们如此乖巧,皇帝朱高炽自然是龙颜大悦。

(永乐二十二年十一月)壬午,韩王冲(火+或)、襄陵王冲炑、乐平王冲烋各献诗颂。上览毕以示侍臣曰:“韩王兄弟文词皆有可观,亦其资性聪敏,务学所致。王者之学虽不在文,然能留心于此,不役志于他,斯亦可尚。”—《明仁宗实录卷七》

另外韩王封国由开原改平凉,《明史》给出的理由是:“时弃大宁三卫地,开原逼塞不可居。二十二年改封平凉。”可惜了太祖朱元璋当初的设计,结果一番折腾之后辽王、韩王、沈王都没能留在辽东。

仁宗帝后

由于和韩王兄弟一起待在南京的时间比较长,仁宗朱高炽对于三兄弟还是比较照顾的。洪熙元年三月,仁宗赐书韩王,让他们兄弟三人以四月下旬之国平凉。对此这位堂兄解释道:“兄初意欲贤弟及秋之国。今思若俟秋行,迨各始达西土冰寒,百事难为,殆非初到者所便。不若以四月下旬起程,虽道途触热,若从容而行,可以无虑。”意思就是皇帝本来打算让韩王秋天起程,但又担心他们到达封国已经冬天。平凉气候寒冷,恐怕兄弟三人难以适应,因此让他们四月份出发,虽然天气热一点,但可以有一个比较长的天气适应过程。

可惜仁宗在写信后两个月就驾崩,新继位的宣宗朱瞻基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韩王以“封国平凉资用未备,居室未修,护卫官军惮远多逃,请改国江南。”宣宗一口回绝。宣德三年,韩王再次上奏,称“禄米不充于用,军校以道远多逃亡。”表示如果不能改国江南不可的话,恳请改封长沙,宣宗再次予以拒绝。

景泰二年(公元1450年),韩宪王妃冯氏薨。时任韩王朱徵钋请朝廷量赐人力送自己曾祖母到南京附葬曾祖父韩宪王陵园。景皇帝朱祁钰以路远人难,命暂于彼处安厝。

1966年,南京市文物保管委员会对位于南京南郊韩府山的韩宪王墓进行了抢救性清理。其中出土的墓志基本印证了史书上对于朱松的记载。除了朱棣的辍朝时间根据墓志为五日而非三日。韩王的死因是:“今年冬,王忽染疾,不数日,疾甚,竟致不起,时十月三十日酉时也,享年二十有八。”另外韩王实有子五人,第二子早卒,因此史书未予记载。而韩王长女荣河郡主的夫君王荣一直留在南京守护岳父朱松的坟园,直至自己老疾病故。

韩宪王墓志铭

结语:韩王,作为明太祖朱元璋亲王守边政策中的重要一环,却因为靖难战争的原因,最终从辽东改封甘肃。我们大胆设想一下,如果辽王一直在广宁,韩王一直在开原,沈王一直在沈阳,以后的明朝皇帝没有削藩,那么大明王朝在辽东的影响力会达到何种程度?可惜历史没有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