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时期是中国绘画史上一个重要的变革阶段,魏晋南北朝时人物画已经发展到成熟期,它一改前期的写实风格从继承秦汉的沉稳、写实的基础上继续发展突破了现实的界限向更高的层次发展,即在描绘事物的过程中加入画家自己的风格和思想,强调精神意境的传达。几乎所有的著名画家都是以人物画驰誉后世。其主要代表人物有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谢赫等,他们将中国古代绘画带入一个蓬勃发展的时代。魏晋时期虽然短暂但辉煌。

这一时期的绘画有几个明显特征:一、在绘画内容上比汉代更为丰富了,比较突出的是佛教画的兴起,寺院壁画成了画家们挥毫逞气的主要场所。其他如历史画、风俗画、肖像画等都是常用的题材。二、在表现方法上克服汉代粗疏稚拙的缺点,日益精密。三、由于技法上的成熟,出现了不同风格流派。四、印度佛教美术的传入,给人物画的成长输入了新的营养;而士大夫的参与绘画活动,使绘画与文学、书法有了联系,并写出了理论著作,所以这时期人物画得以迅速提高,直接影响到隋唐人物画的发展。

中国人物画自魏晋南北朝开始分为工笔和写意两大体系,以顾恺之、陆探微为代表的“细密精致而绚丽”的画风。造型准确精细,色彩鲜艳富丽,称之为“密体”;以张僧繇为代表的简练概括的画风,人物造型简练,赋彩单纯“迹简意淡而雅正”称之为“疏体”。这一时期在人物画方面成就最高的画家要数顾恺之,他画人物,注重人之“神”的刻画,尤其对眼睛来说,顾曰:“四体妍媸,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所以他画人,数年不点睛,十分审慎。顾恺之在他的画论中,还提出了“迁想妙得”和“置阵布势”等见解,这些美学见解我们都可以从他的作品中看到。当时顾恺之提出了“以形写神,形神兼备”的绘画理论,画论的出现丰富了中国绘画的美学思想,在顾恺之美学基础上出现了谢赫的《古画品录》,谢赫提出了以“气韵生动”为代表的古“六法”,确立了中国绘画的点评标准。所以魏晋绘画在表现方法上克服汉代粗疏稚拙的缺点,趋于精密,人物画已达到形神兼备的高度。由于画论的出现和技法的成熟,画家在绘画表现中开始展现出了不同风格,顾恺之的“紧劲连绵,循环超乎”的密体,张僧繇的“笔才一二,象已具焉”的疏体,北齐曹仲达的“其体稠迭,而衣服紧窄”的“曹衣出水”风格。这种不同风格的出现,使人物画的表现方法更为丰富多彩,是绘画发展史上的一大进步,人物画开始以新的姿态全部展现出来,为唐代人物画的辉煌做了坚实的铺垫。

顾恺之,东晋人,曾提出“以形写神”,“迁想妙得”的学术观点。顾恺之的画作笔墨“简淡”线条连绵不断,悠缓自然非常匀称和有节奏感。在其《女史箴图》《洛神赋图》《烈女仁智图》等都有体现。顾恺之在绘画理论上也有突出成就,今存有《魏晋胜流画赞》、《论画》、《画云台山记》3篇画论。 顾恺之善于用舒缓雅致、飘逸潇洒的笔法,刻画人物的不同的面部表情,表达其内心的情感,以形传神。以《女史箴图》为例,他以日常生活为题材,笔法如春蚕吐丝,形神兼备。他所采用的游丝描手法,使得画面典雅、宁静又不失明丽、活泼。画面中的线条循环婉转,匀称优美,人物衣带飘洒,形象生动。女史们下摆宽大的衣裙修长飘逸,每款都配以形态各异、颜色艳丽的飘带,显现出飘飘欲仙、雍容华贵的气派。

唐代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最辉煌的时期,也是人物画发展最成熟、完善并迈上历史的最高峰时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需求和帝王、贵族的大力提倡与鼎力支持,绘画空前发展,盛极一时,在这种环境下发展起来的人物画艺术,融合秦汉的淳朴豪放和魏晋的含蓄隽永,迈入一个精湛瑰丽的新时期,风格上以迎合上流社会的审美要求而倾向富丽堂皇。这一时期的绘画题材空前扩大波及面也十分广泛,出现了历史画、宗教画、风俗画、仕女画、肖像画等题材,同时也涌现出了许多在艺术上很有建树的杰出人物画家,如阎立本、吴道子、张萱、周昉等艺术家。

唐代人物画家忠于现实,人物画继承了顾恺之的“以形写神”的优秀传统,致力于人物内心世界的表现,从概念化的人物形象,到个性化的表达,再到人物各动态的研究刻画,创造了具有鲜明性格特点的典型艺术形象,绘画的内容更加面向世俗化。而唐代吴道子突破了当时工细密描、重彩积染的一般画风,创造了水墨淡彩及白描的新形式,吴道子作画时“落笔生风”,在用线上,“焦墨痕中略施微染,自然超出绩素”即所谓“吴装”。唐人在初唐对社会艺术思想的欣赏标准仍沿袭着南北朝的“清俊”之美的习惯,只是到了盛唐对人物形象的认识,开始形成以“丰腴”、“丰硕”为美的欣赏标准,这一审美认识发展至唐末逐渐演变为“丰肥”。唐代人物画的造型,男性多孔武强健,女性多丰腴典丽,是对当时的审美情趣的最好体现。唐代的“丰腴”并不是空洞的概念,伴随着它的是绚丽典雅的大家风范。

阎立本是我国最早的现实主义画家之一,他的作品不仅是我国历史上绘画艺术的珍贵遗产,而且大多反映了唐初一些重要的史实。代表作品多为历史人物题材,如《历代帝王图卷》、《秦府十八学士图》、《凌烟阁功臣二十四人图》、《步辇图》等。阎立本在艺术上继承南北朝的优秀传统,认真切磋加以吸收和发展。从他的作品所显示的刚劲的“铁线描”,较之前朝具有丰富的表现力,古雅的设色沉着而又变化,人物的精神状态有着细致的刻画,都超过了南北朝和隋的水平,因而被誉为“丹青神化”,在绘画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唐代初期,人物画肩负着“成教化、助人伦”的社会作用,具有强烈的说教意义。《步辇图》是表现此类题材的典型作品,描绘贞观十四年吐蕃王松赞干布仰慕唐王朝典章制度,派禄东赞到长安通聘,要求通过与唐公主和亲而永结和好,受到唐太宗接见的真实历史事件。作品一侧画太宗坐步辇上,前后由众宫女抬护拥随,另一侧画禄东赞在典礼官引下谒见。作品成功地刻画了太宗的睿智与喜悦和禄东赞对太宗的敬仰之情,对不同地位、民族、身份的人物都表现得真实得体。突出描绘人物而省略背景也是这一时期绘画常用的手法,生动地记录了历史上汉藏两族友好的见证,具有高度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

作者:孙敬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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