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萨沙,我来回答。

丁戊奇荒是清朝光绪元年至四年(1875-1878年)间特大旱灾饥荒。

这个饥荒涉及华北多省,包括河南、山西、陕西、直隶、山东,尤以山西最严重,太原府100万人死95万。

估计当时仅仅饿死的人口,就高达950万-2000万,而当时全国人口不过3亿,这个死亡比率非常高,是清朝人口的约2-4%。

另外还有超过2000余万灾民逃荒或贩卖到外地。

丁戊奇荒长达4年之久,其中以1877年(丁丑年)和1878年(戊寅年)死亡最多,所以史称“丁戊奇荒”。

目前认为丁戊奇荒同厄尔尼诺现象有关系,但因满清朝廷腐败,救灾不力,导致出现大面积的灾难。

清朝初期,曾经建立过国家储备粮仓,用于救灾。但清末因为财政崩溃,这些储备粮仓已经崩溃。到1860年,全国存粮只有523万石。

而国家财政也是赤字,无钱从海外购买粮食。1864年,国库仅有6万余两白银。

于是,北方出现可怕的饥荒,死了上千万人,尤其山西部分的人口规模即便到了民国末年仍旧没有恢复到灾荒前的水平。

资料这么写:当时在山西,饥民为了活命,树皮草根都已吃光。绝望的民众甚至取小石子磨粉,和成面状吃下,或掘观音白泥充饥,结果,不数日间,泥性发胀,腹破肠裂。当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时候,“人吃人”的惨剧便发生了。

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曾在日记中记下了山西受灾的惨状:

1月29日 :经过了四个躺在路上的死人。还有一个人四肢着地在爬行,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1月30日:路过两个显然刚刚断气的人。一个衣服鲜亮,却死于饥饿。往前走没几里地,发现一个男子走在我们前面,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被一阵风吹到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2月1日:半天内就看见了六具尸体,其中四具是女尸……还碰上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蹒跚而行,看起来就像九十多岁的老翁……

2月2日:在下一个城市是我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清早,我到了城门。门的一边是一堆男裸尸,像屠宰场的猪一样被摞在一起。门的另一边同样是一堆尸体,全是女尸。他们的衣服被拔去换吃的去了。

2月3日:今天只见到了七个人,全是男的。(这大约就是百里无人烟的吧)

2月4日:在旅馆里,我听到了父母易子而食的故事,因为他们无法吃自己的孩子。也听到人们议论,现在没有人敢到煤窑运煤,因为运煤者到骡子、驴子甚至他们本人,都有可能被杀死吃掉。

“(在路上)我还听人说,三天之内,在路边上他们亲眼见到270具尸体。处在这么可怕的景象之中,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和心智……我是置身于活人之间,还是于正遭受折磨的死人为伍?”

而在甘肃东部、四川北部以及山东地区,旱灾同样严重,以致“炊烟断缕,鸡犬绝声,父弃其子,兄弃其弟,夫弃其妻,号哭于路途。是冬及次年春,或举家悄毙,成人相残食,殣(饿死的人)殍不下数万”。

到1878年,大旱持续已三年,因旱灾带来的各种人间惨剧,更为严重了。河南境内,侥幸活下来的饥民大多奄奄一息,连割人肉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些气息犹存的灾民,倒地之后被饿犬、野狼残食。在直隶河间府,一些壮年饥民竟在领受赈济的时候倒死在地上。春夏之交,北方大部又因灾害引发了瘟疫,河南几乎十人九病,陕西“灾后继以疫疠,道殣相望”,山西百姓因疫而死的达十之二三。

尤其需要说明的是,这次饥荒大大促进了东北的发展:山东饥民被迫离开家乡“闯关东”,以致出现了大规模的流民潮。本来东北是不允许汉人随便进入的,但此时饥民众多,如果强行阻拦已经会形成民变。满清朝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此超过300万山东人逃至产粮较丰的东北奉锦一带。这里土地肥沃,人烟稀少,且与山东仅一海之隔,乘船当日可至。

这次移民改变了东北的人口结构,使得汉人具有绝对的优势。之后无论是沙俄控制东别全境、伪满洲国建立,还是日本大量朝东北移民,始终无法动摇汉人占绝对多数的地位。

如果不是这一波移民,东北说不定被日本或者沙俄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