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后期,涌现出了一位伟大画家,他的名字叫做委拉斯凯兹。他对欧洲的影响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

1599年,委拉斯凯兹诞生于西班牙一个港口城市,塞维利亚城。

当时的贸易交易为这座城市带来了繁荣与艺术。

委拉斯凯兹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对艺术有着无穷的兴趣。商业的繁荣也为他的艺术生涯奠定了基础。

尽管当时画家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职业,人们认为画家都是穷困潦倒的代名词,但委拉斯凯兹的父亲却很支持自己的儿子学画。

12岁的时候,他就来到了一个画室学画,但是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觉得这个画室的老师无法教给自己什么,就离开了画室。跟随画师帕切柯学画。

帕切柯十分欣赏自己这个徒弟,带着他认识了许多艺术圈的朋友。他鼓励委拉斯凯兹进行创造,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这段时间对委拉斯凯兹的影响很大。

5年之后就加入画家行会独立作画。

杰出的才能和善良的性格为委拉斯凯兹在当地赢得了声望。

17世纪的马德里处于黄金时代,菲利普四世继位的时候被称为“全球之王”。

他的帝国范围无比广阔,最远到达墨西哥。

而这位国王对于艺术有着无比的热爱,他为许多艺术家提供了支持和资助。

《以马斯的晚餐》

1623年,委拉斯凯兹抱着期望举家来到了马德里。由于在民间小有名气,他觐见菲利普四世并为他作了肖像画。

菲利普四世对这幅肖像画十分满意,很快,委拉斯凯兹就成为了国王的御用画师。

但是委拉斯凯兹在皇室的生活并不好过,因为出身低下,他遭到了许多其他宫廷画师的嘲笑。他们嘲笑他只会画肖像画,除此之外,一无所长。

委拉斯凯兹决定用行动和绘画来抗击这些嘲笑。

在我看来,委拉斯凯兹简直就是一个哲学家,在面对嘲笑时,他没有选择用低下的嘲笑来反击,而是用上自己的行动进行反驳。

《伐尔肯的熔炉》

1630年的他创作出《伐尔肯的熔炉》,这幅画作充分展示了委拉斯凯兹在绘画上的天分与艺术成就。

这幅画作布局十分沉稳,他用暗色的颜料凸显人物的光亮,整幅画作是暖色基调,色调逐渐变化。阿波罗的颜色在画作上显得十分鲜明。

《布拉达之降》

16355年这幅画作是委拉斯凯兹为了纪念荷兰驻守布拉达的守军,向西班牙投降时所画。

这幅画作的构图十分出色,委拉斯凯兹把画布分成了两部分,一方是胜利者,一方是落败者。

背后的长矛起到了支撑画面的作用,整幅画作较为复杂,但是委拉斯凯兹仍然表现出了人物的特性。

《穿蓝色衣服的特蕾莎公主》

《穿粉红礼服的特蕾莎公主》

他的画作偏于中立,他从不赞扬圣洁,也不鄙视贫穷,所以他的画对于社会的启示意义是比较浅薄的。

《菲利普王子》

他认为自己是艺术家,是只存在于现实,再现现实的艺术家。政治和革命他不懂,也不去画。

但是他的画作十分重视色彩的表达,这是他从威尼斯画派当中得到的启发。他的画作大都色彩纷呈,他那复杂的色彩技巧对于人物的刻画十分传神。

而且他的暗部都是用多样的色彩构成,极少使用黑色颜料处理。

由于绘画出色,他也逐渐成为宫廷的首席御用画师。

《玛利亚特丽莎》

委拉斯凯兹在西班牙国王那当了30多年的画家,在他晚年的时候决心创作出一幅杰出画作,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才华都倾泻到这幅画作之上。

这幅画作叫做《宫娥》。历史上没有哪副画比委拉斯凯兹的《宫娥》更值得分析。

他在工作室完成了这幅画,然后自己为它选择装饰挂在皇室。而在当时,这幅画的名称叫做《家庭》。

《宫娥》

我们现在来细细分析这张画作。

委拉斯凯兹捕捉到了几个人物注意到某物的瞬间,出了小公主特蕾莎的两个女仆和修女,画中人全部望着画外,仿佛捕捉的一张照片。

小公主的眼睛微微转动,虽然描绘的这一瞬间非常随性,但在构图上却能被称为典范之作。

委拉斯凯兹对这十一个角色所作了大量的联系和对比。

首先注意到的是,画家将人物分为两个到三个一组,除了公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分为一对。

右边矮小的一男一女、两位女伴、行礼的女仆和后廊的宫吏、镜子里的国王和王后,还有正在绘画的委拉斯凯兹。

镜子里的国王和王后

这些配对突出了公主是画面的焦点,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这烘托了她明亮的肤色,突出了她的金发。而她身旁的女仆都穿着深色的衣服。

左边女仆正递给公主一个小陶杯,当时的西班牙传统是年轻的女性会用陶土做成的餐具进餐,这样就能保持面目白皙。

事实上,摄入赤陶土会导致贫血,这也是面容苍白的原因之一。

《挂毯编织者》

宫廷的另一项习俗解释了右下角两个小矮人的存在,在西班牙的城堡里,有着许多的小矮人,他们是供王室成员取乐的人。

在许多的王室画像里,我们能经常能看到一位皇室或者贵族身边有着小矮人。

在画面的背景处,我们可以看到国王与王后的镜像是明亮的,这种明亮与公主的明亮相互映衬,又与周围的暗色形成对比。

由此我们可以得到三个中心焦点。达芬奇在《最后的晚餐》里只有一个焦点,这个焦点就是画作中央的耶稣。但《宫娥》的整体指向偏于模糊,让观者在众多指向中模糊不定。

作为宫廷御用画师,委拉斯凯兹自然是想要体现国王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但是这也引发了后来者对于镜子的讨论。

许多评论家把它看作是真实的国王和王后的镜像,他们站在画作之外观察委拉斯凯兹的绘画。

但是仔细观察这一幅画作,我们能从透视法中找到一些其它的东西。

《宫娥》透视的消失不在这里,而在走廊上开着的门,一个侍卫站在那里。

这扇走廊的门对着的是观众,所以镜子映射的不是观众所处的位置,而是以一定的角度折射着观众看不到的画面。

即委拉斯凯兹正在创作的那幅画作。

《小丑唐迭戈肖像》

画面左侧的委拉斯凯兹的自画像十分挺拔,他往后退了一步观察他的模特,他的画笔悬在画架和调色板之间。

为什么委拉斯凯兹要把自己画在小公主和她的女仆旁边呢?

其实委拉斯凯兹刚开始并不在画中,最左侧刚开始是一块红色的幕布,从中伸出一只手,向小公主献上权杖,指定她为王位的继承人。

当时的战争失败的阴霾笼罩国王,几年前,他丢掉了西属尼德兰,使他的领导权受到质疑。西班牙先是与法国开战,后又与英国开战,国内出现了金融和政治危机。

许多领地主希望脱离王国统治,菲利普四世想要把他的大女儿嫁给法国国王,这样做就能巩固两国的和平条约。

所以年仅5岁的特蕾莎就成为了新的王位继承人。

但是一年后,一位皇子的诞生改变了这一切,人们认为委拉斯凯兹在那时候修改那幅画,所以《宫娥》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但这不过是民间流传的说法,真正的真相已经无人得知。

而在画作的最上方,陈列着两幅画作,左边一幅是鲁本斯的画作。委拉斯凯兹非常地崇拜他。在这幅画中,他们都讲述了相似的故事,都来自奥维德的《变形记》。

右边这幅画中,马西斯亚向阿波罗挑战长笛演奏,在左边,雅典娜向凡人阿拉喀尼挑战编织。

简言之,这两幅画作表现了人类和神在艺术上的较量,但是后来,马西亚斯输了,阿拉喀尼赢了,可是他们都受到了神的惩罚。

原因是他们没有认识到艺术创作的神圣源泉。

这两个故事与《宫娥》息息相关,因为这是一幅关于绘画本身的画作。当时的社会里,绘画并不像是个和音乐那样拥有崇高的地位,但《宫娥》达成了令所有人惊叹的效果,这些都证明了绘画的艺术性。

无论是来自于天堂,还是来自于毕生的手艺实践,“看看我的艺术能做什么。”委拉斯凯兹说。

《宫娥》中正在绘画的委拉斯凯兹

《宫娥》在当时是艺术史上一个非凡的成就,它的影响是永恒的。据说,菲利普四世经常到委拉斯凯兹的画室观看他作画。

1660年,委拉斯凯兹病逝,但他留下了不朽的画作。一个人的一生并不是以长度来衡量,而是以宽度来衡量。

委拉斯凯兹的一生过于一帆风顺,甚至缺少画家的传奇色彩,但是也是这种平和的人生,给了他一种平和的性格。

在任何时代看这幅《宫娥》,都是在慢慢地、逐渐地、然后自然地相信绘画这个媒介能够展现出最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