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是蜂窝正式上课之外的挑战环节,不仅有课堂前的课程主题演讲,同时也会举办公开的孩子演讲活动。
芍药现在是蜂窝博士班的一名舰员(学生),距离她第一次“被报名”演讲已经过去了三年,而那之后,她再也不愿意报名任何演讲。
这三年里,虽有期待,芍药妈妈也不敢轻易施压,直到最近女儿开始主动报名演讲……
她觉得,终于可以把这中间女儿的变化和做为一个母亲的心路,说出来了。
- 原文 -
这是一篇关于我自己的流水账,虽然事情发生在我女儿身上。
小朋友的心思跌宕起伏,虽然多有交流,但大部分情绪还只能脑补。
不过我完完全全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记录下来,作为小朋友成长的一个片段。
2018年3月:硬拖走
芍药,我的女儿,是一年级开始在蜂窝上课的。
第一节课临近下课,舰长(蜂窝的老师们都要自称舰长,学生自称舰员以做对应)表示可以抢一个演讲机会。芍药和我已经做过几个学校老师要求的演讲视频,效果都很好。想着做完了又可以发圈显摆孩子,我果断给芍药抢了一个名额。
请注意,是我抢。
砸锅了。
芍药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地做了,不过之后再也不愿意演讲。
(最近聊起来又受到打击:芍药认为她小时候只做过一次演讲,而且是和她爸一起做的。)
接下来就是漫长、看不到头的等待。
虽然我不停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有任何表示,也确实做到没有表示,但百爪挠心从来没有停过。我常常问自己还能忍多久,还好有拖延症陪伴,没有做出任何让我更加后悔的下一步。
- 三年过去了 -
2020年4月:一大步
忽然接到蜂窝通知,说芍药报了演讲。
三年了!
心里有多炸裂那完全是不能表露的,作为一个妈,首先就是要稳定。
我很想问一问芍药为什么要报名演讲,但是我忍了,怕太多没有用的对话徒增压力。
疫情期间的芍药,已经变成晨昏颠倒的游戏迷,每天抱着iPad不撒手。所以从应该开学的日子开始,硬性规定了她的屏幕时间,不得有超。抢下演讲的那周,由于最终成品是要通过游戏“我的世界”呈现,芍药完全放弃了游戏,所有屏幕时间完全用来做我的世界准备演讲。
准备中遇到了几个困难:
1. 这么多年没有准备过演讲,步子迈得有点大,不知道如何下手。当初认为自己能“讲”,又能玩“我的世界”,就接下来的演讲,做到最后才发现差了很多项其他技能的支持; 2. 蜂窝同学的协作,是通过微信群和我的世界对话。每个人时间不同,无法协调开会时间,导致进度不同; 3. 同学之间相互不熟悉,性格多样,又缺乏磨合环境,合作困难。
对于芍药来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遇到独立性非常强的同学,没等芍药自己就做完了。她没有在家撒泼完全是出于对自己尊严的珍视,但是我能在她直竖的头发根里听到嘶嘶冒烟的怒气。
她说了一堆“他们不带我”之类的话,搞得我还挺想掉眼泪的。后来某一次我在和舰长的聊天中得知芍药找舰长也叨叨了一顿,发泄了很多情绪,大体还是“他们不带我”,以及“这周都没有玩游戏光准备演讲了”(可能是投入产出比不满意)。
芍药赌气不做,这时候妈就要上场了。
做点好吃的先。
然后,好话要说尽,不夸张的那种。包括:
1.回忆第一次课我逼迫她演讲并向她道歉 2.静候三年之后听到她再次报名演讲的惊喜 3.客观表述芍药这三年来各项相关能力的增长,每项只略夸张120% 4.换一换角度,报名了演讲,那么演讲和合作哪个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强行把答案改成“只有”演讲。我是家长,我是权威,我说了算。嗯。 5.实在憋不住了,问她为什么想报名
芍药的回答更让我惊喜:
1. 假期实在太无聊了,想跟大家一起混混。 2. 在做的过程中,能学到东西。自己肯定会遇到不懂的东西,在做的过程中可以弄懂。 (这不是我本科的时候,老师不停提到的只重过程不问结果吗?她九岁就自己懂了是吗!!!)
WOW!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前两天她在那查AI的历史。
行了,我说,这俩你都实现了,现在结果做成什么样并不在你本来的考虑中,也就是做成什么样你都能接受呗?
芍药略一沉吟,决定不再等其他同学召唤,自己做。这是周四,距离要交作业的周五还有一天。
周五下午,她第四遍录演讲视频的时候,被我误入画面打断。前面三遍都被各种打断,加上准备确实不充分(芍药后来跟我说要是先写好稿子能照着念就好了),芍药终于情绪崩溃,撒泼打滚起来。
眼看着到嘴的朋友圈又要飞,我也有点上头。我是一个特别不愿意争取的人,有的时候看自己那么挼,实在是有气,所以看到芍药那么随我,完全分不清想对谁发火反正就是想发火。正好因为去年争取了一下,申请到了公派去英国,呵,可有资本逼娃了。得意和懊恼交织,竟然生出了一股子居高临下,从语重心长,到苦口婆心,最后撕下面具吼叫着逼她当天必须录完再上课。
淫威其实也管用了一小会儿,但只有一小会儿,黄莺怎么能在爪子下面挂着眼泪唱歌呢。
好啦好啦,不录就不录吧。这次的任务也是太难了,你已经做了很多东西啦。
本来我以为只是收获了愿意演讲的尝试,没想到还有惊艳的演讲原因,赚啦~
2020年5月:走起来了
又接到通知,芍药连报了六一演讲和当周课前演讲。
芍药吸取上次没有稿子的教训,先写了稿子。写完了扭扭捏捏问我意见,没有得到百分百夸奖会有点小别扭,但是更多精力投入在一版一版地改稿中,改到茶饭不思,改到两眼放光。
Xmind(思维导图APP)、Keynote用得溜溜的。
演讲也练了很多版。我们按照蜂窝分配的大时段,推算一个人的时间,芍药一遍一遍开着秒表录音,反复听。到六一那场演讲就很少有废话了,很精简。
六一演讲那天,全家所有人都守在自己的设备前面等直播,芍爸在出租车上听见该芍药上场了,急得来电话问能不能等等他回家再讲(当然是不行)。
芍药讲完了全家热烈讨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家出了个天才。外公表示如果这逻辑性不是天生的话,那么就一定是蜂窝的功劳。好,没我和芍爸什么事了。
后来某一次舰长提到芍药演讲已经很“日常化”了。
嗯,我喜欢这个词。我一直希望芍药学习是因为热爱,而不是压力,无论是英语、数学这些所谓主课,还是逻辑、审美、关系这些所谓无用功,希望芍药是为了自己学。而任务日常化是一个非常好的状态,像呼吸一样自然。
待到周五课堂演讲,我和芍爸干脆出去遛弯了。既不知道最终版的幻灯片长什么样,也没有听到演讲。我也要学着日常化啊,无论是芍药肉眼可见的进步,还是蓄势进步的观望,都是日常。
也许,演讲的频率也会日常化;也许,又退回到下一个进步前漫长的观望期。谁知道呢。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在百爪挠心的同时,还有拖延症陪伴,替娃抢演讲这种事情,是断断不会再有了。
文 | 芍药妈妈
编辑 | 阿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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