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风景永远在路上
而人生就是一趟漫漫旅程
为何赵州和尚行脚参禅
参出了境界
而我等却耍出了烦恼?
赵州从谂和尚,曹州(属山东)人,因晚年定居赵州(属河北)观音院,所以后人多以“赵州和尚”相称。他自幼辞亲出家,在家乡的扈通院剃度,后来又在池州(属安徽)南泉普愿禅师处参学十余年,顿领玄机。
南泉普愿禅师圆寂后,赵州和尚遍参禅林,可谓“携瓶负钵广参学,行到八十方始休”。在《景德传灯录》《祖堂集》《古尊宿语录》等众多禅宗灯录的记载中,赵州和尚参访过当时的许多禅门大德,行迹遍布大江南北。他在参访问道的同时,也游览山水风物,堪称禅门中的“旅行家”。
一出好戏,从安徽演到了江西
师作火头。
一日,闭却门,烧满屋烟,叫云:“救火!救火!”
时大众俱到。
师云:“道得即开门。”
众皆无对。
南泉将锁匙于窗间过与师,师便开门。
又到黄蘗。
黄蘗见来,便闭方丈门,师乃把火于法堂内,叫云:“救火!救火!”
黄蘗开门捉住,云:“道!道!”
师云:“贼过后张弓。”
——《景德传灯录》
赵州和尚在南泉禅师那里,干的是烧火做饭的活儿。有一天,他把厨房门关起来,火烧得从屋里冒出烟来,然后叫道:“救火啊!救火啊!”
其他人都纷纷赶来。赵州和尚却不急不慢地斗起了机锋:“说说看,说对了才得开门。”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这时候南泉禅师走过来,从窗户把钥匙递了进去。赵州禅师见状,立刻开了门。
后来,他把这出好戏在江西宜丰的黄檗山又演了一回。只不过,这一次被黄檗禅师一把捉住逼问。他仍是不急不慢,调侃道:“贼走了才张弓,为时已晚矣!”
火宅内外的这出好戏究竟何意?不妨参上一参。
赵州八十犹行脚
离开南泉禅师后,赵州和尚还参访了很多地方:
行至镇州(属河北),参临济义玄禅师,难分伯仲;
至杭州,参盐官齐安禅师和大慈山寰中禅师;
至澧州(属湖南),参夹山善会禅师;
至朗州(属湖南),从药山惟俨处“得一句子”;
至天台(属浙江)国清寺,见寒山、拾得;
至舒州桐城(属安徽),得了投子大同的蒸饼;
至潭州(属湖南),就僧人问沩山灵祐的“何为祖师西来意”,以“庭前柏树子”答之;
还游历山西五台山,勘验了“一婆子”……
赵州遍历诸方,行脚天下,到了八十岁才停留在赵州观音院。他曾说过:“七岁童儿胜我者,我即问伊。百岁老翁不及我者,我即教他。”赵州禅师身上体现了善财童子五十三参的精神,为后世禅林之典范。
为何赵州和尚没个“住处”?
在行脚过程中,也有人对他这种居无定所、四处奔波的状况提出过质疑,比如云居道膺禅师和鄂州茱萸山和尚。
赵州和尚先到了云居。
云居问曰:“老老大大汉,何不觅个住处?”
谂曰:“什么处住得?”
云居曰:“山前有古寺基。”
谂曰:“和尚自住取。”
后到师(茱萸)处,师曰:“老老大大汉,何不住去?”
谂曰:“什么处住得?”
师曰:“老老大大汉,住处也不知。”
谂曰:“三十年弄马伎,今日却被驴扑。”
——《景德传灯录》
赵州和尚到洪州(属江西)云居道膺禅师处时,云居问他说:“你岁数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寻个落脚的地方呢?”
赵州回答说:“又有什么地方可以真正安住呢?”
鄂州(属湖北)的茱萸山和尚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赵州回以同样的话,却落了下风。禅师们口中的“住处”,并非指一般的住处,自然有其深意。究竟“什么处住得”呢?大家不妨也这样问一问自己。
寻师访道,一直在路上
行脚,又称“游方”“云水”,是一种参禅云游、随缘度化的修行方式;不沾不滞,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所谓“一钵千家饭,孤僧万里游,为了生死事,乞化度春秋”,这其中的艰辛却多不为人知。尽览美景山水,倒也快慰。可是,游江海、涉山川,寻师访道为参禅,因此“问道”才是重点。
行脚,并不是我们以为的“走走路”那么简单。因为一直在路上,外部环境不断变化,修行者会随时面对不同的心境状态,需要对自心生起观照。那些随时会出现的饥饿、寒暑、伤病、盗贼、野兽,以及未知的人和事,都是因缘,也是勘验。
由于足迹遍南北,所以称赵州和尚是“旅行家”倒也贴切。但此“旅行”同当代人所热衷的“旅行”,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如今,天堑变通途,人们随时都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同时,层出不穷的噱头、形形色色的攻略,无形中也让“旅行”不再纯粹而有益了。如果心中无主,难免六神不定,被境所转。
无论宅家还是远行,我们其实都要处于“在路上”的状态。人生路漫漫,唯有点亮心灯,才能照破黑暗,才能真正地看清沿途的风景。而所谓的风景,只不过是我们的心地风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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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某甲 插画|小名 美编|妙知 编辑|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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