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是一个在外交和国防安全政策方面紧跟美国的国家。新冠疫情爆发后澳大利亚紧跟美国的步调强烈要求向中国索赔:澳大利亚紧跟在美国之后向我们提出赔偿5000多亿美元的要求,甚至以威胁驱逐我国在澳侨民、冻结我国在澳资产作为要挟,还表示将考虑停止对中国的铁矿石供应。5月18日、19日为期两天的第73届世界卫生大会视频会议在日内瓦举行。在这次会议上澳大利亚又抛出了针对中国的独立调查方案:在澳大利亚的草案中将新冠疫情直接与中国挂钩并多次提到了“中国”、“武汉病毒”等字眼,所以澳大利亚所谓的独立调查其实是明显有针对性的科学问题政治化的行为。

然而就在澳大利亚紧跟美国步调充当马前卒之时国内却出了乱子:西澳大利亚州像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一样闹起了独立。从2020年4月6日起澳大利亚政府为控制疫情要求各州关闭边界,如今随着疫情相对好转之后澳大利亚总量就要求各州重新开放边境。然而西澳地区的人却对此持有不同意见:西澳在澳大利亚国内属于疫情防控相对较好的地区,所以当地民众担心开放边境后会导致疫情从外部输入西澳。西澳从保护自身安全的角度出发很自然就拒绝了澳大利亚联邦政府提出的复苏经济与开放边境的要求,从而导致了与联邦政府之间的矛盾。

事实上西澳这次闹独立和美国的加州一样:当地其实早就与联邦政府存在着长期日积月累的矛盾,而这次新冠疫情只不过是使这种矛盾被放大而已。西澳之于澳大利亚正如加州之于美国,又如苏格兰之于英国、魁北克之于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国一样也是联邦制国家:澳大利亚全国领土分为本土和海外领地两部分。其中本土又分为六个州和两个领地。所谓领地是指不隶属于任何州的由联邦直辖的地区,在地位上大致等同于美国的哥伦比亚特区。领地政府尽管也享有一定自治权,但这种自治权是由联邦政府立法赋予的,也可以由联邦政府通过立法取消。

所以澳大利亚本土的两个领地的自治权其实是相对有限的,相比之下六个州的自主权相对更大。澳大利亚的六个州分别是新南威尔士州、昆士兰州、南澳大利亚州、塔斯马尼亚州、维多利亚州、西澳大利亚州。面积2525500平方公里的西澳大利亚州是澳大利亚六个州中面积最大的一个,几乎占了澳大利亚国土总面积的1/3左右,大致与整个西欧的面积相差无几。该州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旅游资源也极为丰富,这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使其成为了澳大利亚最富裕的一个州:西澳人口尽管只占澳大利亚总人口的10%左右,经济效益却是其他州的好几倍。

正是这个澳大利亚最富裕的州在历史上长期存在分离主义倾向。当初英国人殖民澳大利亚是最早在东南部地区登陆的。当时英国人对澳大利亚广袤的西部地区还缺乏足够的认识。然而1886年英国人在西澳地区发现了金矿,由此开启了西澳地区经济革新和自治运动的历史序幕。1901年西澳加入了新成立的澳大利亚联邦,然而从加入联邦的第一天起西澳就始终存在一定的离心倾向。20世纪30年代全球性的经济大萧条也波及到西澳地区:当时西澳首府珀斯的失业率达到了30%。这时各种自治团体利用人民对大萧条的不满发表独立性和煽动性言论,一时间要求独立的呼声甚嚣尘上。

1933年西澳举行了一次全民公投,结果66%的民众都支持西澳独立。然而当时澳大利亚本身就还处于英国的殖民统治之下。英国政府拿出联邦宪法一下子就把“人民的民意”否决了——宪法写道:“(澳大利亚)同意在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王室下建立一个不可分割的联邦”。西澳这次独立运动最终不了了之。然而到了1974年西澳的铁矿石大亨朗格·汉考克又开始到处宣传独立思想。他认为澳大利亚设置的贸易壁垒阻碍了西澳主要的采矿业和小麦出口产,同时这两个产业也并未获得足够的国家支持。不过当时西澳的经济正在快速增长,众多基本设施建设工程也在火热进行。

朗格·汉考克的独立主张在正处在前所未有的繁荣阶段的西澳并未引起什么波澜。直到进入21世纪后西澳迎来了独立运动的高潮。进入21世纪后澳大利亚这个坐在矿车上的国家靠资源繁荣的现实得到了更广泛的认知,从而也就更加凸显了富于资源的西澳对澳大利亚经济的重要性,然而西澳得到的国家资源仿佛难以匹配其对经济做出的贡献:西澳贡献了澳大利亚出口的35%,但得到的大部分收入都花在了首都堪培拉的经济增长上。拥有全国10%左右人口的西澳为澳大利亚贡献了超过10%的消费税,但所获得的财政分配只有6%。

这也就是说西澳的矿产资源所带来的收益绝大多数是由联邦政府和其他地区受益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这种现象久而久之就难免使西澳人产生被薅羊毛的感觉,于是越来越多的西澳人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从澳大利亚联邦中脱离出来之后不用再向联邦政府交税,也不需要再接济一帮穷亲戚,那么西澳人的生活是不是会更好呢?2017年9月西澳自由党州会议通过了一份“脱离澳洲”的提案。这份提案要求建立一个委员会来评估西澳在英联邦内变成一个独立的州这种可能性,新的无党派西澳大利亚分离运动由此正式开启。

由此可见西澳的独立运动其实是有悠久的历史传统的,而新冠疫情的冲击又使西澳的离心倾向进一步增长。这次西澳为显示自己独立的决心策划好了国旗、国歌,还打算推选自己的总理。西澳打算以短尾矮袋鼠作为“国宝”与国家的象征,在设计国旗时决定将这一国家标志绘制在国旗上。西澳人还准备推举现任澳大利亚外长毕晓普或现任西澳州州长马克麦克高文出任总理。《每日邮报》在全澳大利亚展开的关于西澳独立的调查结果显示:有55%的澳大利亚人支持西澳独立。各家媒体也纷纷出动为“独立运动”造势:“西澳的铁矿资源足以支撑一个全新矿产帝国!”

以西澳的资源优势和经济发展条件而言:如果西澳独立未必会比现在发展得差,甚至有可能会比作为澳大利亚的一个州富裕得多。不过西澳独立的可能性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并不大,甚至就连西澳人打算推选为总理的毕晓普和马克麦克高文也都不看好此事。毕晓普对此直言不讳地说道:“首先你需要一支拥有海岸线国防军队,还有海关、检疫、移民和公民身份等等,然后你需要一个在世界各地设有大使馆的外交事务部门。此外我们还必须签署有关治理和贸易协议的国际条约”。毕晓普这番言论实际上直接戳中了西澳独立运动难以克服的缺陷。

西澳没自己的军队是最大的致命伤。美国的加州好歹有自己的国民警卫队这样的准军事力量,然而也无法与美国联邦政府的正规军对抗。西澳连国民警卫队这样的准军事力量都没有,那么又拿什么和联邦政府对抗呢?且不说澳大利亚不可能同意西澳独立,即使澳大利亚同意了,那么独立后的西澳又用什么防卫自己的陆地边境与海岸边境呢?有人会说那时作为独立国家的西澳就可以自己招募军队了。然而不要忘了西澳独立在相当程度上本就是出于经济原因,那么如果独立后需要在国防领域投入大笔资金又会令当地人作何感想呢?

独立后的西澳不仅需要有自己的军队,还需要在全世界有自己大使馆,需要世界上其他国家承认它独立的地位,需要与世界各国签署贸易协议与国际合作的条约,需要设立海关、外交等一系列行政机构。不具备这些条件的西澳实际上并不存在成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基础条件。身为西澳州现任州长的马克麦克高文也和毕晓普持相同看法:他多次呼吁民众不要冲动,应当理性考虑问题。事实上西澳所谓的独立运动和美国加州的独立运动一样更多只是一种政治秀:西澳人并非不知道自己不具备独立的基础条件,然而他们还是会时不时闹上一闹。

有句老话叫“会叫的娃娃有奶吃”,那么如果你不哭不闹还有谁会关注到你的存在感呢?西澳和加州“闹独立”其实就是一种刷存在感的政治秀。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独立,但不闹一闹就得不到应有的重视,闹一闹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提升自己在国内和国际社会的地位和影响力。西澳所谓的独立运动其实就是在向澳大利亚联邦政府示威施压,最终的目标是使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倾听自己的声音,从而最终摆脱长期以来被西澳人视为不公平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现象。尽管西澳不会真的独立,但可能会成为像加州一样的常态化政治秀,时不时就可能给澳大利亚联邦政府找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