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赤水位于贵州西北边陲,紧靠川南,历史悠久,建置始于北宋大观三年(1109年),初名仁怀县,治所在今赤水复兴场。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平定播州杨应龙变乱之后,改土归流,再设仁怀县,辖十个大里(相当于今赤水、习水、仁怀大部分地区),隶属遵义军民府。但因仁怀县城毁于战火,知县曹一科只好改建仁怀县城于留元坝(今赤水城)。雍正八年仁怀县治所由留元坝迁至生界的亭子坝(今仁怀县城)另建新城,管理七个大里,属遵义府。另由遵义府派驻通判于留元坝的仁怀县城,称遵义分府,管辖仁怀、河西、土城三个大里。到乾隆初年,改称遵义厅,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改建为仁怀直隶厅,简称仁怀厅,隶属于贵州省粮储道。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更名赤水厅,改隶遵义府,民国三年(1914年)再改为赤水县。民国四年,划出仁怀所辖的四个大里,新设习水县,治所在官渡。赤水县还将东皇殿划给习水县。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老仁怀一分为三的原由。

赤水地处川黔交界处,流贯全境的赤水河把这座古城与长江联系起来,又与灯火相映的川南大地隔河相望。由于赤水河带来的便利,赤水很早就成为川盐入黔的交通要道,也成为长江流域先进文化进入黔中大地的重要途径。由于地接川南,恽代英、萧楚女等在川南的革命影响和革命活动,很快传播到赤水,1929年12月,经中共泸县中心县委批准,将中共合江特支改建为中共赤合特支,赤水县的兵工厂党支部、复兴党团支部、省立二中党团小组,蜀翘小学党团小组、乡村师范党团小组、女中党团小组、织袜工人党团小组、船夫工人党团小组都归赤合特支领导。特支书记为梁业广。1933年3月,叛徒张勋任国民党清共委员会主任,到处搜捕共产党员、泸县中心县委被迫转移,赤水合江党组织一度失去联系。不久,泸县中心县委派黄汝念来赤水合江清理党组织,建立中共赤合特区委员会。1933年8月,泸县中心县委派喻明华到赤水合江,接替黄汝念任赤合特区委书记,并着手分别筹建赤水合江两地的党组织。同年10月,泸县中心县委决定撤销赤合特支,在赤水,合江两县分别建立特支,中共赤水特支由梁业广任书记。

到了1934年底,红军长征逼近贵州,王家烈召开军事会议,分工侯之担负责防守乌江北岸。侯之担系国民革命军第25军副军长,驻防赤水,管辖贵州赤水、仁怀、习水和四川合江、古蔺、叙永等地。为响应红军赤水枪厂工人罢工。赤水特支散发《告赤水民众书》,号召支持红军北上抗日,叙蔺宋地下武装围攻古蔺,侯之担急令城防司令谢伦书,团长娄利贞,秘书长兼赤水县县长周维安,大捕共产党,制造白色恐怖,逮捕省立二中和县女中及社会人士30余人。此时,侯之担奉到蒋介石命令防堵乌江。这个从来不打仗的副军长,一惊之余,只好集结鸦片烟兵三旅一团,以黄仙槎为谋士,大叫“出师”。侯之担明知自己的兵打不得,但慑于上峰令饬,又苦于重庆参谋团贺国光在后赶狗,十分狼狈。便召集将校参谋安宅(侯公馆)计议。

侯之担说:“奉蒋总统防堵乌江令,大家谈谈。”

黄仙槎分析道:“共匪大军压境,万户惊腾,但仙槎观之,仍不足忧。一、共匪乃委座之仇,实非贵州之仇。共匪已陷入太平天国石达开复亡之路,不说委座以万钧之力,迫于其后,无半点余暇,况乌江又是天险,我公以重兵守之,共匪虽强,安能骤渡天险?举目不得渡,势必他逃。此不足为公忧者。二、共匪西来,必求速渡长江。川中将领,必全力防堵,保住江北,始有余力与蒋委座周旋。故共匪在无法渡得乌江之时,将必仍采石达开旧路,不走川南。以避川兵,只要川军保证渝泸,则赤水虽危而安。此不足为公忧者二。又赤水人最怕长毛贼,共匪杀人放火,赤水区团必舍死抗拒。军座既委王济刚、吴鹏翮等拥有近万数的民枪,联合合江自卫力量,坚壁清野,不需出击,共匪自退。此不足为公忧者三。”

众人听罢,各自无言。除侯侄娄利贞及少数受侯豢养者外。其中林秀生、邹谨等枭将,本来都在周西成毛光翔时候实授旅长,但侯掌军部,悉裁其军有吃无包,早已心不在焉,各有想法。侯因身家性命,在此矛盾重重,急切打不起主意之时,抱着水烟袋退出会场,入室吸鸦片烟解闷。

黄仙槎跟脚进来,一面给侯打烟,一面低声说道:“军座知我刚才说话的真意乎?凡胜军首在齐心合力,此次出师,诸将实存二心,贵阳少武,即一难以同心共命之人,钧座所领诸将,又无远见。且我军十年以来,未经战斗,何能敌共匪坚锐之师,只看少武的本事了。”

侯睁目道:“我则奈何?”

“奔渝为上!”

侯跃起道:“你却不知事体,昔年刘文辉入成都,我曾派人向他通欸。文辉侄也,甫臣叔也,叔侄为仇,我与文辉善,甫臣能不乘我窘而报我乎?”

黄笑道:“军座勿怒,此一时,彼一时也。我由多方得知,甫臣所持以与老蒋支吾者。川中盆地24县的酽乐油水。今共匪声言入川,甫臣正抓不住脚肚子。我军若出,即使西南行营贺国光不逼他出兵,彼亦先堵赤水。老将用三国时荀彧驱虎食狼之计,以剪除西南诸军,诸军各谋自保,安肯自舍巢穴。此时非二刘自讧之时,乃谋川黔滇合力自救之时。仙槎不才,若军座不如意,愿请一差遣,先赴重庆为军座先容,甫臣心不弃军座也。”

侯视黄而笑,说:“没料到一个政法生,俨然一个活孔明了!”遂决于下月出兵。

赤水一区区长吴鹏翮、绰号烂嘴巴,他照四川合江团总办法,早已责令城关内外绅粮购制赤造枪武装数千人次,每户必有枪弹,取枪不离田坎的原则,誓与共产党周旋。这烂嘴巴区长精研委座行辕密令,转饬各乡各甲各户,,凡红军可能到之地,密布皂角制,铁疾藜,霸王鞭,竹扦之类的障碍物,严令团防兵令,保甲于红军必经取水处放下毒药,准备绳索,捆扎红军。

赤水特支联合枪厂共谋夺取枪厂机器投向红军,有的工人准备拆下主要机件,如果无法随军北上就去他地谋生。地下党组织联合进步人士,宣传红军纪律,安定人心,欢迎红军。青年学生散布侯军种种不堪事件,凑巧侯军军营饭甑子突然破了,宣传起来,民众无不失笑。赤水县城的人,不是怕红军杀人放火,而是怕打巷战。他们估计红军不会长住,而怕川军长住,关城枪掠。盐商、京果业、竹木大商怕的是派款。准备半开门营业,藏下金帛银钱。老板自身流离于城乡附近,观风使舵。教师学生仍是弦歌不辍。家富者仍在附近打下窝,枪响就走。贫苦人家,叫化乞丐,根本不动。乡下走的较少,自以为够土豪劣绅的早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侯之担的秘书长兼县长周维安是个四川永川秀才,专搞纶巾羽扇的老手,承办赤水县共案,运用雷大雨小的办法,所捕捉关押的30多个男女青年中,大半是士绅子女,但为了挂桂归隐时走得脱,做好做歹,放了许多。这时周维安抱着卷宗向侯之担汇报共案处理情况,周维安说:“托军座威名,共产党员都自首了。本拟重办,仰军座仁爱为本,不敢造次,许多都准其保释了。目下赤水被异党勾引的青年,已经改邪归正,遵守三民主义了。”

侯之担尚未回答,国民党派驻赤水的特派员曾毓权来禀,说:“赤水清共成绩已经完成百分之百,连川商举办的蜀翘小学学生连同教师都被捕押到县政府,写了‘永不入共’的决心书,除个别共产党死硬派外,赤水在军座仁德感召下,共患已无内忧,可以告无罪于总理在天之灵了。”

侯之担急问:“何人?”

曾毓权脱帽附耳说道:“多方调查准是此人,传单《告赤水民众书》就在他办公室印刷的。”侯之担出师时日已定,令各机关、各法团、各学校和全部士兵在教育团(今赤中)召开誓师大会。特令传令兵把省立二中教导主任苟前河(又名苟克嘉)请来,要他在礼成时演说。

苟前河着青呢学生服。戴灰博士帽,到场莫明其妙。暗想:一向指责我为共产党,现在誓师会上要我演说,这是借刀杀人的计策。我今天高声拥共,必被杀于驻军枪下,如高声反共,亦必见诛于地下党。苟前河思定后,仍脱帽上台,横横棱棱说了四十分钟。前段批判石达开,后段说澄清共患,必须一致抗日,澄清吏治,发展地方经济,加强三民主义教育等。中间不免多几个“因为”,“必然”等词。他说完后搔搔头发,引得站在前排省立二中学生大笑。

侯之担击桌骂道:“苟前河:你讲了半天,还是共匪好!还打手势给学生递点子!”他眼珠子两面闪动,似乎要作点什么。坐在一旁的邹慎修旅长忙说:“是的,是的,那样……出军不利。军座,交我处理”。侯之担点头。邹旅长提手枪将苟前河押下检阅台,走向营房后山坡,对苟前河说:“快走!今晚赶快到我家去。有话和你说”。原来他的六兄弟(秦川)和邹的侄儿邹家仁,邹家义是赤水“小十三”,掉过把的。不然早拉去出师祭旗去了。

侯之担誓师出发多日,赤水督练长率领保卫团远远尾随侯军之后,上前线支援,部队开到陛诏,听到防守乌江的王家烈已经败溃,侯之担已经逃重庆,慌忙下令以后队改作前队,拆断陛诏过河浮桥,狂奔赤水县城。周潮声约集张绍辉发动群众把浮桥修好,这样,红军得以从捷径经穿风坳险径下丙安,沿河而至离县城30里的复兴场。

红军在行进中,身着青色军服,活跃,严肃,乐观,风纪严格,不擅入民房,对人民活动和商贾公买公卖,秋毫无犯。行走在山路或小小石板

路上,没有喧哗吵嚷杂沓之声,以二三十人为一组。文告中有:“山南政治部”“水南供给部”等称号。动静之间,秩序井然。故能集散容易,行动迅速,行军万里,敌人难知。

红军一渡赤水渡口元厚镇

原来1935年1月遵义会议后,红军兵分三路向赤水地区挺进,进入赤水县境内,原计划在泸州和宜宾之间北渡长江与红四方面军会合。1月24日,红一军团进占赤水县土城镇(1965年划给习水县),中央纵队和三、五军团陆续抵达土城后,川军刘湘一面调重兵封锁长江,一面派8个旅分进合击,红一军团的一、二师分别在黄陂洞,复兴场受阻,红九军团在习水县的箭滩(1965年划给赤水县)受阻。如此一来,红军从赤水县入川的大门被川军封堵。同时川军模范师师部郭勋祺等部尾追至青杠坡,此时红军前有阻敌后有追兵,1月28日晨,红军在青杠坡与川军展开激战。毛泽东等到青杠坡附近的大埂上指挥,还有邓小平、刘少奇、杨尚昆、周恩来、朱德、刘伯承、彭德怀、聂荣臻、林彪、罗荣桓、叶剑英、以及数百名将军参加作战。由于情报判断敌人兵力两个旅四个团,但川军参战部队实为8个多团,且还有增援部队赶到。战斗非常激烈,我军部份阵地被突破,危急关头,朱德、刘伯承亲上前线指挥战斗。毛泽东、周恩来命令干部团发起冲锋,夺回部份阵地,同时电令红二师从猿猴(今元厚)跑步回援,经过反复争夺,红军占领了主阵地荣棚顶,但未达到歼灭追敌的目的。红军伤亡了3000多人(另说1000多人)。毛泽东等当机立断,给予川军重大杀伤,指挥红军主动撤出战斗,召开干部会议,会议作出放弃在泸州和宜宾之间北渡长江的计划,1月28日在青杠坡击退尾追敌人。1月29日凌晨,红军3万多人,分别从赤水县的土城(1965年划给习水县)和猿猴(今元厚)渡过赤水河,向云南扎西集结。红军在赤水县的土城、猿猴一渡赤水河,为伟大的战略转移“四渡赤水”的胜利翻开了第一页。

在“一渡赤水”过程中,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占领赤水县辖土城(1965年划给习水县辖)后,继续向赤水县城前进,为全军开路。1月25日,军团部进驻猿猴。政委聂荣臻派人打听得知,猿猴地名来源于场背后山腰里有一巨石,形状如猿猴踞住,前人因地势特征而名之。猿猴建置于元末明初,有近600年历史,街道顺河而建,房屋多为立材瓦房,原来独街一条。猿猴脚下,是赤水河中游最凶的险滩,由赤水上航木船至元厚滩为止,称为赤猿段航线,再往上航须在元厚滩起载,再从元厚滩垴上启航通达二郎滩,称为元郎段航线。元厚便成了转运上下的转运站,所以在未有公路以前元厚是交通中心,商业自然繁盛。居民约千人上下。猿猴寺庙繁多,暮鼓晨钟,峰回谷应。平日里,驮运的骡嘶马叫,肩运的你呼我应,航船启航靠岸,号子震天,热闹非常。

红一军团在猿猴石梅寺庙内召开会议,研究转战四川古蔺问题。红军还打开外省商人在猿猴开设的盐仓(盐号)把盐分给群众,把王赵二姓豪绅的粮食衣被分给群众。红军还在猿猴秘密成立苏维埃政府,推李仕卿为主席,袁吉三,桑海清,周树清为副主席。因为李仕卿等人不信谣言,积极组织干人迎接红军。苏维埃政府成立后,他们为红军组织柴草,提供情报,掩护伤员,派人带路等。

军团部进驻猿猴后,先头部队进至陛诏后兵分两路前进,向赤水县城形成包围势。其一路为第一师,沿赤水河东岸马路进至旺隆场,次日经七里坎进抵黄陂洞,与从赤水县城前来堵击红军的川军章安平旅遭遇,发生激烈战斗。另一路为第二师,1月25日在陛诏从浮桥过河经穿风坳,丙安进抵复兴场附近。26日晚军团部进驻丙安,27日,红二师与川军达凤岗旅在复兴场发生激烈战斗。

红军原先是执行攻占赤水,进军川南,北渡长江计划,先头部队红一军团一师在师长李聚奎,政委赖传珠率领下,于1月25日抵旺隆场宿营。其中,有少年袁廷华家住有红军,他看见红军帽上的五星特别喜欢。红军宣传队还教大家唱快板;“乡亲们,乡亲们,我们和工农是一家人,我们是工农的子弟兵……”袁母热情地用木板和被子整好床铺给红军睡,红军谢后不睡,买来稻草铺在地上睡。驮枪炮的马队住在公路旁。次日吃完饭大队集中往赤水方向前进。袁廷华拾得一双红军昨晚未睡前打的草鞋,把鞋放好,心想要送还红军。

1935年1月26日,红一师第三团从旺隆出发,以第一营两个排的兵力由排长马荣生率领作先导,并化装成给川军送稻草的老百姓,向县城进军。川军章安平旅和达凤冈旅,奉命在赤水县城死守堵击红军,当红军进抵土城,南岸剿匪总指挥潘文华下令出击,章旅第一团所属陈、任两营为前卫,由县城向土城前进。红军与川军在黄皮洞相遇,红军的江西口音引起川军怀疑,双方激战,枪声响成一片,为避开川军优势力量,红军主动撤出战斗。

红军又回到旺隆了,少年袁廷华在家拿了5块大洋想跟红军走,揣着红军遗忘的草鞋在路边等候红军。红军队伍来了,收了草鞋,不同意袁随红军走。红军 对袁廷华说:“你年龄小,红军要打仗要赶路,很苦的,你长大再参加吧!”少年袁廷华依依不舍地站在大路边目送红军。

再说红一军团第一师第三团的先头部队抵达旺隆那天正是赶场,但是个闲场而且是个空场,因为反动宣传说红军比“长毛贼”还恶,三十六杀,无人能免。居民曾记得多年前石达开过境时曾烧过房子,所以场上只要能跑的都跑了。当晚红军一部驻营已定,有三、五个红军似宣传已毕返队,遇旺隆小学教师聂亚权,便很亲切地招呼他谈话,聂亚权当时思想不甚开朗,自以为是教书的穷小子,又无走处,就留在家里。当被那红军叫住,起初以为自己是被捕,但看起来那人和颜悦色,不像杀人放火的,只好恭立街头相机应付,那为头的红军问了姓名,知是教师,安慰他不要怕,随问道:“此地有土豪劣绅没有?”

聂亚权见问的有些突然,况自己又不知何为豪,何绅是劣,又怕带走,只好答道:“我是教师,只知教书,这个不知道。”

那红军又问:“大概他们都走了,距场五里周围,哪几个是土豪劣绅?”

聂亚权更不能答。

又问十里以内有哪几个?

聂亚权无法可答。却邀请他们进自己的家,倒茶请喝,他们都不喝。聂亚权问红军:“米菜有没有买齐?”

他们说:“米是有的,菜就少些。不过,不要紧。”

聂亚权说:“我有一块腊肉,愿意捐献红军。”

那几个人一齐笑着,边摇手边解释说:“这个不行,我们不要!你是教师,是脑力劳动者,这个肉你留下自己吃,我们不要。”说罢便走了。

聂亚权深深感到,红军与人民之间,相知相感,如胶似漆,想到小学教师的苦,红军宣传的温暖,增长了对光明的切望。后来聂亚权也主动参加了中共地下党组织。此是后话不表。

再说红一军团第二师,1月25日在陛诏从周潮声张绍辉发动群众修好的浮桥上过河,走捷径穿风坳下丙安宿营。1月26日,红二师从丙安出发,经风溪口到复兴附近。同日,川军达凤冈旅徐,何两团从赤水县城出发也抵复兴附近,因天色已晚双方警戒均未战斗。此时,红一军团军团部已从猿猴进驻丙安,得悉红一师在黄皮洞遭川军阻击,遂命令红二师进攻复兴,向赤水县城推进。红二师在师长陈光,政委刘亚楼率队下,迅速抢占白岩背,水脑上等高地。川军达旅何团向白岩背高地进攻,双方火力对峙许久,红军以机枪火力掩护,发起冲锋将川军何团击退,红军欧阳鑫部冲进复兴场。此时,川军章安平旅第三团从黄皮洞赶来增援,红军欧阳鑫部沿白岩背后撤,自领数人据桥断后,欧阳鑫在复兴栅前石桥,以机枪扫射川军,川军死者如麻,不得寸进。川军逶迤绕后沟曾家房后直扑欧阳鑫背后,欧阳鑫知任务已达,令其他二人急撤,自身且战且退,刚入栅门,为流弹打中,当即倒地。川军奋进,欧阳鑫猛起开枪,反击数十枪而死。居民刘德珊伏屋后亲眼看见,诧为天神。川军呐喊追过,刘出来将欧阳鑫尸体拖到屋后掩蔽起来,次日买棺葬于后山。

由于川军大量增援,红二师主动撤出战斗。

此时,红一军团长林彪,接到中央军委命令,红一军团分别从旺隆、丙安撤退,返回猿猴,进行一渡赤水。

且说红军撤退丙安后,丙安乡有个叫郗仁永的青年,在离家30里的山村牡丹坪闻知消息,急忙赶回家看看。郗仁永是省立二中学生,因参加地下党领导下的“抗日救国会”,又参加散发欢迎红军的《告赤水民众书》,致送《警告侯之担》的信件,因而被捕入狱,后经营救取保释放。他担心的是怕父亲出事,他父亲郗汇川,是丙安的保董,义字旗的龙头大爷。经营粮油盐杂货及青山竹木生意,还开旅社,生意兴隆,家道殷实富有,是丙安绅粮。丙安街上的绅粮还有李尚之、王德全、赖岁寒、王光前、刘章贵、包俊三等。郗仁永回到丙安,看到满街关门闭户,冷冷清清,一片萧条。上半场去米市黄四婆家东南照壁山墙上,红军用白石灰水写上很醒目的“北上抗日”四字。照壁斜对门杨仕录家大门上书就“打倒土豪劣绅,分田地”等巨型标语。又看见王德全、李尚之、赖岁寒几家被抄。郗仁永回到自家门前,见正中大门上贴白纸一张,用仿宋字体书写,黑油墨印刷的安民布告,字迹模糊,布告年月日上盖有长方形大红印,署名李富春。郗仁永心里暗暗吃惊,忙推门进家一看,所有旅栈铺陈器用,完好无损,深佩红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会见父亲时,父亲说:“红军在丙安住宿二日,宣传对待贫富政策,曾将家里多余财物收去,但打听到你因欢迎红军抗日而被捕,立刻把收去的财物送回来了。”

郗仁永对红军的阶级政策,十分感慨地说:“儿子因小小的爱国行为而蒙受红军照顾,退还多余的财物,我们全家应该感谢红军。”

父亲说:“我家仁永长大了。”

不两天,郗仁永听说红军在离丙安50多华里的后河,马鹿坝有三个红军伤病员。就说服当保董(乡长)的父亲派乡丁赵海清到马鹿坝去寻找。赵海清到了小溪口,得知土豪罗某已率乡丁杀害了两个,其余一个,向丙安方向逃去了。赵海清忙赶回来,在离丙安30里的么站上遇见一个红军伤员,名刘洪发,赵海清把刘带到丙安郗家,安置在团防队,并请医生郭丙荣给他医伤,数月始愈。此后刘洪发就在丙安留下,郗仁永随时照顾和鼓励他,要他坚持信念,红军一定要回来。又把《新华日报》和进步书刊给他看,有进步人士到郗家来,也把刘介绍给他们,他们也热情地对待他。

长征过后,贵州省是蒋介石嫡系薛岳等夺了王家烈的权,委任陈公亮(廷纲)任赤水县长。陈廷纲上任,将收容掉队伤病红军100余名命令淋滩区区长刘纯武妥为安置就业。当地闾长冯福州通知说:“刘纯武区长指示,凡流落我区红军,必须到淋滩集中,愿意回家的资助路费回原籍。”当即有宋家通、刘仁方、肖金文、胡金彪、李晋仕、刘建章、谢见玉等一批掉队红军硬着头皮前赴淋滩,已送走了红军20多人,剩下红军就安排修桥,后由刘纯武抽用,分别干农活,管果园等。县长陈廷纲到淋滩一带视察,陈与刘纯武商议成立保商队(后称联防队),队长刘崇万,红军都参加了保商队。保商队任务是保护川黔边界路过行商的安全。参加的红军有刘仁芳、吴正国、刘清华、肖金文、汪志祥、龚其文、刘湘辉、谢明清、赖普银、杨寿山、周贵方、刘海山、陈恩兴、罗文涛等十多人。后来,农村青年王国风常来刘纯武家耍,一回生二回熟,常和红军接触闲谈,有时还到酒店同大家喝两杯,后来成立淋滩红军支部。熊少阳代表古蔺县临委接上关系。

且说陈廷纲叫周潮声去县府当督学,不巧遇着教育科长曾毓权顶得凶,只好回家扩建元厚小学。为了给党筹集活动经费,周潮声又在土城开设一间西药房。1941年,元厚小学经费被县里统筹名义接收,周潮声让王永修顶替校长去遵义受训。同年,段雪笙要周潮声到女中任训育,当时女中教导主任彭维汉(又名彭红岩),四川江安人,地下党负责人之一,校长廖士楷、邹维明任党义。由于同邹维明产生摩擦,周潮声和彭维汉同时离开女中。此时,周潮声介绍王启仁(又名王开志)参加共产党,王是丙安人。这时教书受限制,于是转入经商,初开酒房一年,改为收购土特产到重庆销售。生意做活了,对供给地下党员的生活有了保障。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搞假民主,国民党在地方上开展选举乡民代表、

乡级政府和参议员等。当时周潮声是大群乡民代表,因为他曾利用农贷搞过一次无限责任信用借款,将钱贷给农民,两年后归还,货币贬值,农民得利,十分感激。后来选乡长,选参议员,都愿选他。他先征求邱逸生的意见,他说:“你们认为可以干就干,不然就放弃。”这就是请示党组织作决定。邱逸生当即答复说:“可以干。”

原来,抗日战争胜利后,邱逸生由川东转移到川西,1946年回到川南老家古蔺。解放战争爆发,邱逸生已上国民党黑名单,地下党川南工委命邱逸生转移到贵州赤水县元厚场,以小学教师的职业为掩护,潜伏起来。这项职业的安排,是黄铁才由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学习回来,经过元厚时会见周潮声,也会见王永修、袁惠畴两位老教师,事先协商好的,留下教导主任空缺。这年中秋,邱逸生到元厚场,学校已经开学了,校长王永修,老教师袁惠畴仍欢迎邱逸生担任教导主任一职。周潮声老家住在邻近的大群乡,他任乡民代表主席,逢场期到元厚场来,在小学里随时见面,逐渐熟悉了。邱逸生是共产党,他是心照不宣的。他对党的活动积极支持,大力掩护来来去去的地下党员,做了许多工作,令邱逸生特别感受深刻。这期开学不久,国民党赤水县党部书记长刘志模因公到元厚场活动,他到小学看看,见邱逸生是由四川聘请来的教师,就盘问起来。刚谈了几句,周潮声大模大样地闯进来,用白纸写了副喜联“千里良缘共贺联姻成大礼,百年佳偶定教偕老乐长春”给刘志模看,请他务必修改,刘的注意力转移,邱逸生就乘机溜走了。次年春,古蔺地下党员陈昭信(化名陈白桦)转移到大群乡潜伏,邱逸生向周潮声介绍认识陈,并请他安排一个工作,周潮声立即设法安排陈昭信办大金沙小学,一段时间食宿在周潮声家里。

周潮声征求邱逸生的意见当上大群乡乡长以后,先是地下党川南工委委员,古蔺县委书记石建维(即石启良)到元厚场会到了邱逸生,谈到周潮声的组织关系问题,然后廖林生由赤水来,要邱逸生找到周潮声,一起到他的家里。廖担任党代表与周潮声正式谈话,邱逸生为入党介绍人,吸收周潮声重新入党,进行了入党宣誓仪式。

周潮声当上乡长以后,就跑到猿猴场去建议,将猿猴改名元厚,取元气笃厚之意,让猿猴场乡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而定。

当时,地下斗争搞两面政权,他照组织意图当上大群乡乡长。中共川南工委就迁到这里,书记廖林生、副书记李培根常住在此。老刘哥(刘绍清)是红军战士、在乡公所当炊事员,周潮声当乡长,周德逸当副乡长,廖林生化名廖澄宇当乡队副,黄铁材当文书,将四川古蔺一部份地下党员调到大群乡当乡丁,利用控制穿风坳收保商费为日常生活开支。

穿风坳古道起点丙安

原来,穿风古道是一条蜿蜒于岳溪沟与陛诏沟、翻越穿风坳的古道,是赤水通往茅台、遵义、贵阳的交通主干道。大约形成于北宋以前,兴盛于清代、民国(解放后1959年赤桐公路通车后才退出历史舞台)。穿风古道上三十里,下三十里,道路崎岖,地形险要,历来就是水险林恶强人出没之地,历史上清兵,团练就在此布防,设卡,其险恶之处不亚于野猪林,景阳冈。长期穿水草鞋行路的中共川南工委书记廖林生选择战略位置重要,群众工作基础好的古道大群乡作为组织革命武装的前沿阵地是明智之举。

廖林生把川南工委摆到大群乡,对这个点进行直接领导,但将来广泛开展武装斗争还是在古蔺和叙永,川东临工委同意这个设想。此时工委副书记余时亮在重庆和廖林生会面,要求调动工作,川东临工委负责人之一肖泽宽通知廖林生,另派一个副书记李培根。

廖林生接受任务后,直奔大群乡传达川东临工委指示精神,同时通过关系化名廖承宇担任大群乡乡队附,这样这个乡的政权和武装都控制在自己手里了。廖林生和李培根在大群乡共同工作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太适应变化中的形势,需改进工作方法。便商量决定两人分开较好,李培根到泸州,掌握情报,上下联系,到泸南中学任教作掩护。廖林生留在大群乡主持工委工作外,直接领导武装开展活动,为准备大发展武装斗争创造条件。

川南工委机关迁到陛诏,通过大群乡武装派出的武装班担任保护队以来,真正保护行商旅客,不让土匪肇事,道路清静,行旅安全,商人出钱,也甚乐意。地下党既为民造了福,又增加了组织的活动经费。为了克服工委经费困难,不向上级伸手,工委又派人出去做生意,把重庆杂货运到太平渡、古蔺去卖,又从古蔺、太平渡买回粮食,土产以及鸦片运到四川去卖,工委出去的人既做生意,又有武装保护,自然稳稳当当的赚钱。赚了钱,为组织提供了活动经费,而且出去的人到处联络,收集情报,工委既扩大了听闻,又有活动经费,开展工作更顺利了。

不久,赤水县府给大群乡派张明政去当警卫干事,对大群乡地下党产生怀疑而告密。1948年5月31日(农历四月二十三日)县长刘长征,县党部书记长刘志模,派警卫队到大群乡搜捕,主要是搜捕廖林生,而当天廖不在,便将黄铁才逮捕。黄铁才是到元厚赶场在李仕卿栈房,被特务颜承钧带十几个武装逮捕。捕后交猿猴乡公所扣押。

此时,袁惠畴、王永修乘机为黄铁才谋划在乡公所逃跑,黄铁才怕连累乡长李仕卿和袁、王二人,他悄悄说:“我不愿在猿猴逃跑,准备在穿风坳逃跑,以免连累别人。”没料到特务们狡猾,押送黄铁才竟是坐木船走水路,计划落空,李、袁、王三个老人闻之亦表遗憾。

再说黄铁才被抓到乡公所扣押后,颜承均立即带兵折回大群乡公所(陛诏距元厚10里),继续搜查寝室,询问周潮声:“那个姓邱的老师哪里去了?”周潮声马上顶回去:“不知道,他又不是大群乡的什么人,不在大群乡教书,与我无关。”其实,邱逸生在一个月前就调到合江县龙洞场去了,负责建立秘密的武器运输通道。社会职业是邹华轩介绍的,在龙洞场小学教书。搜查结束,周潮声和刘萍(小学校长,廖的妻子)商量后,派马全廷等分别连夜通知散居隐蔽各处的同志一律速撤。此时县城到大群乡电话线被周德逸组织武装砍断,廖林生尚在城中,得知后安然离赤,渡过赤水河,潜藏在合江县大井乡邹正钧、李淑瑶夫妇家里。

次日,周潮声以大群乡乡长的身份和颜承均等人一起周旋到元厚场,心想通过地方人士关系营救黄铁才,终因不利未能如愿。同时欲将刘萍最小的孩子设法送人,免增流亡之苦,终因无人敢接受乃罢。周潮声只得回到陛诏。次日只好苦了刘萍带着两个小孩,请王大娘带路并背一个小孩,绕道上下后槽山区小道离开大群。

黄铁才被押送进城,关在地方法院看守所。带上脚镣手铐,加派兵丁看守,不久又转到东门河外王爷庙监狱。

黄铁才在监狱中,多次被县党部唐从先、颜承钧等人提迅,他们软硬兼施,企图在黄铁才口中取得钱索,将赤水地下党一网打尽。可是黄铁才严守党的秘密,守口为瓶。

唐从先问:“你何时参加共产党?”

黄铁才答:“不知道啥叫共产党!”

唐从先问:“你们共产党有多少人?”

颜承钧问:“赤水有多少共产党?”

唐从先问:“你受谁的领导?”

颜承钧问:“有个姓廖的在什么地方?”

黄铁才斩钉截铁地回答:“统统不知道!”

敌人一无所获,又另设奸谋。在一个深夜,由兵丁三人持枪把黄铁才带到城外南景天官山上,同去的县政府和县党部两三个特务逼他供出共产党的组织,并将两支手枪对准黄铁才,威胁他说:“若再不吐出共产党真情,马上一枪打死你!”他们以为黄铁才怕死,必是“供认不讳”,殊不知黄铁才在敌人的刀枪面前,无所畏惧,横眉冷对,义正词严地反抗说:“我无罪过,谁也不敢杀我!”

这帮敌特分子无可奈何,只好将黄铁才押回监狱。

邱逸生在大井见到廖林生后,又进赤水县城去接到自大群乡公所撤下来的刘萍母子三人。

等待地下党员完全撤离走了以后,周潮声才借故以走人户为由离开大群乡的。临走前,周潮声对小儿子德元说:“如果有背枪的人来找爸爸,你就回答说爸爸到葫市谢五公家吃喜酒去了。”谢五公是全县有名的发财人,有钱有势,周潮声进城沿背街绕到老西门黄竹书家里。随即找人通知王施仁筹集路费。当天下午,由黄玉良护送周潮声出老西门,渡河到铧剪坝。周先是准备去合江下重庆,怕沿途熟人多,便改道走二里场去泸州。到了泸州,刚上大街就看到李培根正向邮筒投信,十分凑巧,喜出望外。当晚找个僻静小酒店闲谈,将情况向李培根汇报了。李培根说:“你作何打算?”

周潮声说:“我打算去北碚姨侄段传壁处暂住再说。”李培根说“去北碚可介绍关系到兼善中学教书。”周潮声说:“勉仁学院也有熟人。”李培根说:“多准备些去路,万分不当去荣昌喻行果家。”

周潮声到北碚住段传壁处,段分析说:“如久住此地或教书皆不宜,因为北培为西南特务总机关所在,很难免骑牛不遇亲家。”因此,周潮声第二天就离开了北碚,汽车,轮船他都放弃,为了安全找了一只私人搬家的木船脱了虎口,到了荣昌。

当到达喻氏果园时,看见大门紧闭,经喊叫才从窗口看见石建维,得以升坐入室,喜出意料。石建维对周潮声说:“我不过先到此才一刻钟之久”。周潮声说:“这是我们革命者应有的良机,可贵可贵;第一是在泸州巧遇培根同志,第二是今天在此巧遇仁兄。”二人哈哈大笑。

且说放弃了贵州大群乡后,廖林生决定川南工委机关转移到四川荣昌,主要骨干也集中到荣昌去总结,研究今后的作法。

在荣昌,组织研究,要石建维(又名石启良)回赤水,因在赤水认识他的人少。要他一方面收拾残局,一方面想法营救黄铁才,殊不知石建维刚到赤水去王施仁家时,却被特务张明政发觉被捕。他在赤水被关押一段时间,庆幸趁机越狱逃走,他忍受了十分艰苦的折磨,砸开脚镣,于大风雨之夜,跳墙后越荒野而终于脱险,十分难得。

黄铁才被捕以后,党组织曾多方设法营救,终无结果。1948年农历冬月二十三日,黄铁才被押离赤水,解送重庆,临走之前,他设法从狱中送出一张纸条,托人转交中共地下组织,纸条上写道:“永别了,祝你们一帆风顺,将革命进行到底!”黄铁才被关在重庆中美合作所渣滓洞集中营七室期中,经过多次酷刑拷迅和百般推残,而黄铁才铮铮铁骨,始终坚贞不渝,从无丝毫变节言行。1949年11月27日夜间,重庆解放前夕,黄铁才和他的战友们,不幸被灭绝人性的美蒋特务杀害焚尸。黄铁才牺牲时,年仅31岁。浩然正气长存黔山蜀水,丹心碧血永垂百代千秋。此是后话不表。

这个时候赤水县城空气很紧张,4月24日,天刚亮,赤水县府出动军警十余人,由罗保长带队抄了丁泽昕的家,接着,邹子纲,王施仁、黄竹书等近十家人的家相继也被抄了。但是,一个共产党也没抓到,廖林生、刘萍、老红军刘绍钦等早就被护送离开赤水了。城里仍很热闹,有个以打毛线为生的女人,经常在街上走动,她修长文雅,永带微笑,时而出入军阀家中,一天在北门向炳荣家,他的女人问:“王老师,你是不是共产党?”王旻皋开玩笑地说:“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当时在座的李极斋说:“你们全家都是共匪,你是通信员”。王旻皋莞尔一笑说:“那你们就捕逮我吧!”其实他们也没有把握,象邹华轩、周潮声、邹正钧等早就跑了,她为什么没有跑呢?她在心里想,她是外来人,所接触的人都是当地的土豪劣绅,也有知识分子,都是当地的有名人士。

大群事件后。赤水县长刘长征通知大群乡副乡长周德逸进城开会,周德逸只好硬着头皮进城,刘长征大发雷霆,威胁恐吓,周德逸拿定主意,与之周旋,始终以“不知道”回答,刘抓不到证据,想让周德逸离开大群,又怕断了这条线钓不上大鱼,只好叫他留下好好工作。而周德逸也确因在县城有邹华轩、黄竹书等人通过参议会疏通,问题才得缓和。此时,组织上秘密授意不能退缩,还要继续活动。

再说周潮声在荣昌呆久了,想趁暑假中找份教书的工作,准备到南溪教书,去后人员已定,顺便从泸州折回赤水。黄昏时进入赤中宿舍王旻皋家。当时她丈夫王艺中在赤中教书,因为在上海相识。从后门进他家时,王艺中夫妇很感突然。周潮声讲明来意后,王艺中夫妇都说:“你不能在赤水呆,今晚上住下,明天一早离开。”周潮声说:“好吧!”说完耸耸鼻子说:“有点什么味儿?”王旻皋笑笑说:“不好意思,下午我和二女相虹,抬一桶猪粪去淋菜地,下梯坎时不慎桶倾淋了一身粪。”第二天,周潮声渡过赤水河到四川沙溪沟全溪生纸厂。在全溪生家,发现廖林生和李培根也在那里,真是不期而遇。廖、李仍要周潮声返回荣昌。周潮声回荣昌后,仍住在喻行果家。

此时,向心力(赤水城人,曾任省立二中校长)来到荣昌,约周潮声一起去雅安搞武装起义活动。雅安是当时刘文辉(四川大邑人,曾任西康省主席)的防区。刘文辉的队伍在雅安成立垦植局。实际上是武装种鸦片和武装走私。向、周商量的意图是打入控制武力,待机组织起义。向心力因事返回赤水,结果未成。

欲知周潮声要到何处去,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