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寻味”节目播出后,黄柏森说,有人专门从深圳赶来,想品尝自己制作的豆浆。自从1962年他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个作坊,埋头熬了大半辈子的豆浆,不懂宣传,却总有食客慕名而来。非常感谢你们”他诚挚地说道。

在东莞万江,腐竹是传统食品,是菜肴的主要原料之一,是用黄豆磨成豆浆加工而成。过去新村有二三百个人做这件事,现在只有十来个人了。”黄柏森就是那少数一直坚持,还带着儿子进来的人。遗憾的是,在他太太陈婉芳看来,这种手艺恐怕“永远都会失传…”

以前制作腐竹,一家人都要

一个十几平的小平房,有70多年的历史:一年四季都有烟熏和微弱的室内光线。十口大锅架设在火炉上,烧得很旺,一踏进去就觉得很闷;虽然有扇,但扇是朝锅吹(辅助豆浆结皮),热气飘过来,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夏天的时候,好象蒸笼,一般人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可是黄柏森一家却在那里工作了很长时间。

黄柏森笑着说:“五年级就开始帮爸爸的忙了。老人家76岁了,说话不多,精神很好。以前用石磨磨豆浆,一斤重,一人推不动,他还记得。在木盆上铺上垫子,帮妈妈把每天的豆子磨好。30多斤豆子,要忙两三个小时。

它仅仅是一个过程而已。豆类采购回来,先得晾晒两三个小时,去皮(否则豆浆会有豆腥味),浸水,磨浆,滤浆,煮浆(人要一直守着,不时搅动),揭竹,晒干(两三天)等等。有一些要在晴天进行,东西被晒出来,人们就不能走了:“淋点雨都容易发霉。”而且泡的时间约在晚上11点左右,磨浆约在凌晨两点左右,煮的时间约在上午五点左右,揭竹则一直持续到下午三四点…

「以前点煤油灯,又没有电扇,连豆渣都要挑出来卖」,平时每晚至少醒来三次,有些忙天就是没休息好。这就好了,全家都上阵,轮流睡觉。

每个步骤都是有讲究的

腐败的竹子是一种工艺品。磨浆机要加多少水,炉火温度控制,全凭经验掌握。黄柏森手一探,知道炉温是怎样的:“大约维持70度,高了就沸腾,低了就不成皮。”火炉必须用暗火,明火不能用,容易糊锅。记者在现场看到,火炉用瓦盖住,由黄柏森精心调节。

他的技艺是跟父亲学的,父亲的技艺,是由父亲教的。老爸告诉他,干这行没风吹雨打就比较安稳,“好歹有瓦遮头”。

他曾经考虑过改变。上世纪80年代,黄柏森曾跟随亲戚到佛山、珠海等地划船。年少时,风雨的日子,也许充满了刺激。可是时间久了,海里一待十天半个月,也会觉得力不从心。而且坐船很危险,最终,黄柏森还是回到了车间。

遇到村里有龙舟比赛,就是最忙的时候了。煮50锅的豆浆和豆腐花就够了!”黄柏森满脸骄傲地比划着。每个人都喜欢他的作品,这是最大的鼓励。

即使是在村外,也会有人慕名而来。通常一个人一包二、三十份,拿回来与同事分享。陈婉芳说,深圳、香港的客户都有,还有一些客户开上两三个小时的车来,就是为了这个传统口味。

还记得黄柏森的孙子黄建锋,早前两年到车间里来过一群顾客,攀谈后得知,其中一些人是来自新加坡等地的侨民,专门来这里买腐竹。黄建锋笑着说:“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腐竹制品糖水煮得十分鲜美

黄柏森的技艺传给了儿子,但是到了孙辈,十几个孩子都没有人接掌。这位年幼的儿子四十来了,也就是说,知道用传统工艺制作腐竹的黄柏森家人,最年轻的也上了年纪。

可是,陈婉芳告诉记者,村里做腐竹的人也少了。「太辛苦,年轻人都不愿学,所以说这个行当总会面临失传。」

儿童的思想,黄柏森都懂,也不勉强。动一动,他又接着做,希望多一点的人能吃到这道美味。家里,腐竹是家常便饭,炖牛肉、炖羊肉,喝汤喝得非常鲜。还有腐竹和红枣,鸡蛋煮糖水,是黄建锋的挚爱。学校里,黄建锋偶尔会带豆浆给同学们,大家喝完后都叫嚷着要再到他家品尝。

此次播出的《寻味东莞》,对黄建锋来说,感触颇深:“我只知道有《寻味东莞》这一栏,看到第二集,突然发现这条小巷很眼熟,再往下看,哦,是爷爷在挑豆皮…”

黄建锋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以前觉得自己年轻,不急着学这些手艺,反正家里也常有吃的。从小就见过家人在车间忙碌的身影,如今登上大平台,收获一致的赞誉,这也让他对家人更多了一点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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