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音乐牧童

胡锡进说:应给那些符合人性也合法的“情色”正正名。

何为符合人性?又何为合法的“情色”?胡主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这也是网络上大多数人习惯嘲讽胡式评论的理由。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确实,情色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值得重新定义。但也绝对不是肤浅到胡主编误读的那种“食色性也”的地步。

“食色、性也”中的“食”是喜爱的意思;“色”为态度、美好的意思,即喜爱美好的东西,是本性使然。胡主编居然把“色”误读为情色,可见其知识面极其狭隘。

当然,胡主编意识不到这点,只缘身在此山中嘛。对自己极度自信,然后导致极度膨胀,自以为什么都懂,从核导弹到裤裆蛋,意识形态更是小菜一碟。反正90%的国人搞不懂意识形态这概念,不懂,自然就觉得他高大上了。

这很可笑,但就是这逻辑。

胡主编说:中国既要保持政治上的凝聚力,又要实现基层社会的宽松,保护人们日常生活领域的自由,这就需要把一些的确属于生活层面以及人性的东西从意识形态中剥离出来,把它们归入到人们的私域中,这对增加社会的宽松氛围很重要。

言下之意胡主编要把源自人性的“情色”从意识形态中剥离出来,这大概属“政治的归政治,情色的归情色”范畴了。

胡主编又说:中国社会应当总体上切断情色与意识形态的联系,让人民群众按照与人性相对应的方式处理这个问题。把情色当成“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和追求”的说法,我认为这是不对的。都是人,都有天然的性需求,这里不应该分出无产阶级或者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属性。

是啊,天然的性需求不应该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属性。都2020年了,还能把阶级分得泾渭分明吗?还有无产阶层吗?不都已经全民小康社会了?

有人猜测,胡主编又在放消息探口风了。疫情导致我们脱钩,在主推双循环经济的背景下,就业压力越来越大,适当宽松一下“情色”边缘产业,也是一种自救模式。

兜兜转转,胡主编无非就是想拐个弯把这意思表达出来。

还说“情色”要以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基本道德的无害方式存在于生活中,这是应该的。这怎么可能?情色,在中国显然是有悖法律和社会道德的,我们能做的是最大限度的包容“情色”。这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对于目前中国整个经济运转,肯定还是有好处的。

前几天看了个“一席”演讲,《黄盈盈:小姐研究二十年》(转载于今天的二条),感觉比胡主编深刻多了。

演讲者黄盈盈是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所长。

她说:“情色”产业链应该放在相应的社会背景下去解读。边缘化的议题,往往反映的是主流的问题。小姐身处边缘,但她们处在被讨论、被治理的中心。在社会急剧变迁、社会问题层出的时代,小姐常常成为替罪羊和出气口,这样的议题也特别容易挑战人们的神经。在性的议题上,经常是魔鬼学的成分大于性社会学的成分。换句话说,我们缺乏的是睁眼看现实的态度和勇气。

这就比胡主编要实诚。胡主编还在拘泥于判断“什么是有害的色,什么是无害的色”,人家黄所长直接一针见血,社会是分层的,生活逻辑是多样的,我们缺乏的是睁眼看现实的勇气。

黄盈盈最后总结得很好:当我们试图用文明、道德的利刃,去指向他人的生活时,请不妨停下来想一想,我们是在用谁的道德标准,绑架的又是谁的生活?在复杂的现实与社会的分层之中,请更为公允地去思考道德秩序。而在不同的生活境遇与生计可能性之下,也要正视不同人的活法,更为善意地去对待我们与她人的关系。

“都不容易,我活,也要让别人活。”这种感悟,我想胡主编是体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