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嘿,嘿哟嘿,加把油啊!齐多力啊!往前走啊!嘿哟嘿……”。这是六十多年前逆水行船,拉纤船工们齐心协力的哟嗬声,如同歌声一样回荡在蒸水河畔,飘荡在前行的道路上。
蒸水河,又名草河,古称承水,发源于石株桥乡郑家冲,全长66公里,坡降1.69‰,河道婉蜒九转。往北经灵官殿至佘田桥;往东折至水东江南塘村石马湾出境,流经衡阳再入湘江,是湘江的一级支流。
很早以前,蒸水航道就通湘江达洞庭湖。水深在1至3米左右,是一条商贸要道,热闹非凡。座落在河畔的佘田桥老街出口处建有装卸码头,叫长源庆码头,铺设石梯,方便人们上下。在半边街出口处也建有码头,并设有通道便于装卸货物。在桎木湾(现羊岭村)深水处,大、小船泊一般都停靠在那里。每到丰水季节,载重量为5-30吨的大木船,2-3吨的小木船,来往不断,川流不息。生活在船上的船员和老板们,从佘田桥装煤炭、木炭、土纸、铁货、手工业品等运至衡阳;返回时,从衡阳装食盐、南杂、工业品等运至佘田桥,有时也抵达灵官殿。
嘉庆年间的一个大旱年,有个外号叫“地家子”的米商贩,收购了几十船大米,停泊在申蓝田(杨桥清水村)居住的余庆堂屋下的蒸水河里。因天旱等了二个多月船仍发不出去。船工、舵手几十人每天开支大,“地家子”心急如焚,于是找到了申蓝田想办法。二人商议,申蓝田以房屋作抵押,按原价收购“地家子”的米。不几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河水猛涨。船工们在申蓝田指挥下,将这几十船大米顺流而下,直接运到了武汉。米很快卖完,使申蓝田赚得了买价的三倍钱,从此买船雇工,做起了米生意。先后在衡阳、长沙、武汉、宝庆开起了米行,成为“宝庆三富”之一,后来还修建了百零八间的荫家堂。
民国32年(1943年),佘田桥梓塘屋(现树山村),申连茂、申顺清等人,利用自己多年在桂林至梧州驾船和造船的经验与技术,回家乡经营造船业和货运业,生意十分红火。他们在航道上与船工相伴而行,或将佘田桥的货物顺流而下运至衡阳,或将衡阳的货物逆水而上运至佘田桥。若在陡水地段,则在河畔打桩设转盘,拉船而上。若在平水地段,船工们则拉纤而行,号子声一阵又一阵,拉纤歌一曲又一曲,一步一个脚印地背着纤绳,使船在逆水中慢行。河滩上的脚印,河畔中泥地上的汗水,记载着船工们年复一年的辛勤和苦累,油桐般的身躯,黄黑的脸庞,印衬着纤夫们的强壮和健康的身躯。直至1949年5月上旬,蒸水河上游山洪爆发,致使河床淤塞而停航,但蒸水河畔的纤夫歌声仍萦绕在老一辈人的脑海里。
(作者:谭东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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