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月19日清晨,大雪过后的南京市,分外寒冷。两个民工路过南京新街口附近的华侨路,发现了地上的提包。(网上大部分资料说首先发现提包的是清洁工,但另有当时[知情人]反馈是民工发现的)

是不小心遗漏的吗?提包里面究竟有什么?

是不小心遗漏的吗?提包里面究竟有什么?

带着疑惑,其中一个民工从地上拿起了提包,沉甸甸的,里面不像是装衣物。一打开袋子,500片煮熟且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肉片出现在他们眼前,这让他们感到非常诧异。从外观气味上来看,又不像是猪肉。接下来的一幕吓得他们魂飞魄散:里面竟然还有三根手指。

于是他们马上报警,警方带着警犬开始在南大附近搜索,19-20日陆续在华侨路、天津路、汉口路、小粉桥路、水佐岗等路段也发现了数量不一的碎尸,加起来估计有两千片左右。在1月20日(星期六)傍晚,水佐岗某垃圾桶发现床单包裹的可疑物品,一张完整的床单被撕成两半,一半装有头颅和尸块,并有血手印。重3KG。

而这其中,内脏以及头部有明显被煮过的痕迹,从肌肉切片和头颅切割位置分析,凶手具备一定的人体解剖知识,手法熟练,医生、医学院警方法医相关人员犯案的可能性极高。警方判定凶手抛尸的时间约为18-19日。而更让人觉得扑朔迷离的是,这名具备相当专业解剖手法的凶手,似乎对自己相当自信,留下了可供辨认的头颅和手指,隐约也是在向警方发起挑衅。

受害者是谁?

受害者是谁?

当时扬子晚报刊了这样的认尸启事:1月19日,我市发现一无名尸体。死者女性,20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等偏壮;右面颊有一绿豆大小的黑痣,右耳垂前侧有一绿豆大小的黑痣。

在排查失踪人口时,南京大学鼓楼校区信息管理系现代秘书与微机应用专业成人教育脱产班专科一年级学生刁爱青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刁爱青生于1976年3月,短发单眼皮,她是一个刚从农村来到南京仅百余日的年轻少女,性格内向,在南京并没有亲戚朋友。人员关系非常简单,没有仇家,家庭也不富裕。

刁爱青的同学是这样描述她的:为人比较规矩,交际不广泛,对陌生人防备心理很强,喜欢看书,听流行歌曲,有时会故意把自己名字写成刁爱卿。

1996年1月9日(星期二),因为同宿舍的女生违规使用电磁炉被发现,作为宿舍长的刁爱青也一并受到责罚。中午:刁爱青在上计算机课时,说是身体不舒服,中途离开,回到了宿舍。下午:室友去上课时看到刁爱青因身体不舒服,在床上呆着,依旧没有去上课。晚上:五点左右她出门了。

当时傍晚的天气在0°左右,根据悬赏通告令描述:刁爱青出门时穿了一件藏青色带帽短呢风衣,前胸和肩膀有大片红色。那种外套在当时非常常见。案发后,公安局还在学校保卫处安排了警察住所方便查案,保卫处门口每天挂着一件和物证一模一样的衣服。要求每个师生都去看,并挨个问话:有没有见过穿这款衣服的短发女生?长什么样?在哪里什么时间见过?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可能是由于心情不好或者其他原因,刁爱青晚上便出去散散心。可好几天过去了,她都没有回来。舍友便把情况报道给班主任。学校方面联系了刁爱青的父亲,确定刁爱青没有回家后,校方便报了警。

警方时觉得受害者很大可能性是刁爱青,便让学校几个老师学生去认尸,最后确定就是刁爱青

为什么失踪多日才报警?

为什么失踪多日才报警?

当时刁爱青所在的宿舍楼叫“老四舍”,管理混乱,男女混住,同寝室的不是一个专业一个系,虽然是全日制,但来往时间不固定,所以没有查寝。老四舍设施落后,限时供电,洗澡只有凉水。甚至有几间房是以旅馆的方式对外出租,人员鱼龙混杂,年龄身份相差巨大,这就是当时成教班居住的地方现状。

老四舍在南大医院旁,所以警方把嫌疑人首先定位为医院职工,而且老四舍和南大医院因为地基落差中间有条沟(南大医院地势高),所以是可以直接翻越医院的铁皮墙直接进入老四舍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刁爱青在失踪多日后才正式报警,因为她当时上的是成人教育脱产班,这可不像我们现在宿舍一样,基本上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级的人。成教脱产班彼此并不是同个系的,也不熟悉。有的人都成家有孩子,在宿舍就是方便学习。而有的人家离学习近,可能上课后偶尔在宿舍睡下,其余都选择回家。(在我国脱产是成人高等教育的一种学习形式,属于国民教育系列中组成部分,我国国民教育形式有三种:普通教育、成人教育、自学考试。从2008年起,普通高等学校停止招收成人脱产班。)

因为没有明显线索,警方显示对南京大学教职工和同学进行排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又扩大侦查范围,以南大为中心,大规模排查附近区域社会人群。因为怀疑凶手是在浴缸内分尸的,还把周围三公里内有浴缸的家庭排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黑弥散的猜测

黑弥散的猜测

后来网上出现了一篇热帖《关于南大碎尸案的一点想法》中,作者黑弥散猜测死者是在重金属摇滚、甚至某种宗教仪式中被杀害,还对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动机,甚至是心理活动,有很详细的描述。由于其中推测的情节过于逼真,部分网友相信作者黑弥散就是当年的凶手,以帖子的方式分析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寻找存在感。

“被害人的尸体被切成2000多块,内脏头颅被煮过,可见嫌疑人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同时可能懂得医学知识。如此看来,嫌疑人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至少其个人素质要高于普通的初高中文化者。试想,一个大老粗,凭借什么能吸引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注意?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或者锅炉工的可能性都很小;至于医生,只能说有可能性,因为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用于推理的证据。”

他们通过摇滚认识?

这篇帖子的核心处还不在于此。因为在“黑弥撒”看来,对于这个内向的受害女生来说,要想认识凶手,并放下戒心和凶手单独接触,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就是他们的共同爱好。

那么,这个让他们能够沟通的“媒介”是什么呢?“黑弥撒”想到了打口碟。这种以废塑料名义被进口到国内的国外正版碟因为上面被打了个口子而得名。这种CD的内容多是一些国内不常见的欧美流行音乐、乡村音乐,更多的则是摇滚乐、重金属等音乐。

“黑弥撒”就从这种极端音乐入手,勾画描述了死者和凶手相识的过程:

被害人刚入学不久,一次在校门口逛街的时候偶然接触到了打口碟,她立刻就被那些以前从未听过的音乐所吸引了。但在当时,一款普通的CD随身听对于她这个穷学生来说也是奢侈品。就在这个时候,犯罪嫌疑人出现了。他主动向被害人介绍这些音乐,更主动地邀请被害人去他的住处,因为在他家里,也许有一款效果非常好的音响。嫌疑人成熟稳重的外表、文质彬彬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取得了被害人的信任,于是,他们很快成为了朋友。

随后“黑弥散”便被警方邀请去协助调查,结果案件和黑弥散并无关系。消息显示,黑弥散南京人,法学专业出身,曾在法院和律师事务所工作过。父亲是人民警察,加之本人专业原因,所以对此案格外关注。

以下是我结合众多网友的想法做出的大胆猜测:

相对比其他被切碎的身体组织,刁爱青的头颅反差巨大,保存得相当完好。既然凶手有充足的时间解剖碎尸,为什么不把这个辨识度如此高的头颅烧了或者碾碎,这样不就更加增大破案难度吗?南京有丰富的水网,长江及山脉,可供埋尸的地点很多,为何一定要选择闹市?我觉得他本人极度自信不会被抓到,甚至他本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别人一起讨论过案件的细节,观察别人的反应。与其说他是想制造恐怖氛围,不如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他要的结果,就是我杀人犯法,但我仍然能逍遥法外,他时刻沉浸在这种快感里面。

①至于他的身份:可能是与刁爱青有过几面之缘,这个人谈吐大方得体,年龄应该和刁爱青较为接近的知识分子,凶手或许知道刁爱青喜欢读书听歌,以此为突破口趁机接近她,使刁爱青对他具备一定的好感。

1月9日下午刁爱青身体不适在宿舍休息,在晚上七点多就突然离开学校,会不会就是和这个人相约见面?或者是出校外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偶遇这个有几次交谈的人,被诱骗至住所杀害?

作案人员:作案人员可能两人以上,一个人分尸,两个人抛尸。不排除家族成员结伙作案。因为类似父子这样的血缘关系,为了保护彼此,能够形成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另外刁爱青的属于心生怜爱的长相,性侵杀人的可能性相当高。

死亡时间和拘禁地点:根据尸检,她并非在失踪当天死亡,在被虐杀前还喝过水(依据的是胃容量)。既然刁爱青能喝水,但无法发出求救信号,很大可能是被囚禁起来。我大胆猜测下,凶手的屋子应该不会很小,至少比较隐蔽,或者是有隐秘的地下室或暗房(参考河南性奴案),在这种地下室,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怕公安机关排查到我家,只要我不带你去,你压根看不出哪里会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图为河南洛阳囚禁案的地窖

是否宗教仪式行为:不大可能,宗教行为中碎尸是比较少见的,多数会保留大部分身体组织,把受害者姿势设计成仪式中一样,甚至会留下符号之类。

首先说指纹,我们更换身份证的时候也没有录制十个手指的指纹,加上如果这人以后没有再犯案,那想通过指纹抓到凶手怕是很难。

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DNA上了,如果当时DNA保存完好,那么利用科学技术,只要他亲戚里面有人犯案采集DNA时父系序列一致(类似白银案一样),那么还是有很大希望抓到犯人的。

不过如果那个凶手还活着的话,也已经是60多岁,他可能是一个坐在公园长椅上,或跳广场舞的老人。

也可能已经死了。

20多年来,公众对此案的关注从未减弱。但真凶到底是谁,现在仍是一个谜。

可对于刁爱青的家人来说,那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这些伤痛将伴随他们一生。

刁爱青遇害不久后,姐姐刁习明因悲伤过度流产。

如果刁爱青没有遇害,今年她已经44岁了,也许变成了母亲,或许还能成为外婆。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实现了,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1996那个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