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猜不透的哲理诗,走进画家雷内·马格利特的超现实世界
这群身穿全黑大衣与的黑礼帽的男子,到底是像雨般从天而降,还是像热气球般从地升起呢?这么充满思辨性的画作,也许就是剖析比利时画家雷内·马格利特的妙趣之处。今天是这位超现实主义大师逝世的五十三周年,关于他的奇特一生,还有画作里的怪诞隐喻,也像是一首首永远猜不透的哲理诗。
思想怪异的天蝎男
雷内·马格利特,生于比利时海纳特省的勒希纳,并且是一个思想怪异的天蝎男。作为超现实画作的表表者,他对现实与梦境曾有着这番耐人寻味的见解:
假如梦境是现实的翻译,那么现实也同时是梦境的翻译。
奇特的童年经历
关于他的童年回忆,马格利特虽很少提起,但却有两个印象尤其深刻。在刚出生不久,他记得在自己的摇篮旁边,曾出现过一个谜样的木头柜子;到了一岁时,他跟家人搬家之际,马格利特指在到埗那天看到两个吹着气球的人。他们身穿着皮衣与头盔,并拿着气球向下走着。岂料手一松开,气球便缠绕着新居的屋顶。到底这些记忆是想像出来或是现实存在?相信这与他的画作一样,永远也让人猜不透。
马格利特的蒙面母亲
马格利特生于一家五口的家庭里,父亲是当裁缝,并有两个弟弟。至于其母亲却在他十四岁时投河自尽:
当他们找到尸体时,发现她的睡衣缠在她的脸上。没有人知道是她用睡衣把自己眼睛遮住,不去看她所选择的死亡,还是水流把她遮起来的。
– 《雷内·马格利特》
至于为何会投河自尽,为何在去世时会蒙着面,至今也无人知晓。但这段失去母亲的悲痛回忆,也许是造成了马格利特的郁闷与神经质性格。
他只是一个会思想的人
后世对马格利特的称谓,大多离不开艺术家或超现实主义者。然而,他有点抗拒被称为艺术家,也自觉不属于任何艺术流派。马格利特说过,他只是一个会思考的男人,而他所关注的正是思考的本身。通过艺术这个手段,他试图打破所有现存的常规观念,以解放思想。
这位画家也曾在纸媒界?
1916年,马格利特入读布鲁塞尔的艺术学院,并在几年后认识了比利时诗人皮埃尔·布儒瓦。后来,两人曾联同抽象派画家皮埃尔路易·弗罗盖出版了一份评论杂志《飞翔》,可惜其寿命相当短暂,而他也没有在纸媒界逗留太久。
早期的作品有点不堪回首
1922年,成为人夫后的马格利特在某所壁纸厂里当设计师,后来则以设计海报和广告为生。被问到当时的设计风格,这位著名的超现实画家坦言有点不堪回首:画面笨拙难看,色彩感很差,一些作品仅称得上是描摹之作。
马格利特的启蒙者—乔治·德·基里科与形而上学艺术
若要谈论影响马格利特一生的启蒙者,那非乔治·德·基里科莫属。在上世纪初,意大利曾掀起过一场未来主义运动,并主张一种超越现实的颠覆美学来演绎艺术的神秘之美。作为这场形而上学运动的提倡者之一,基里科的作品《爱之歌》深深影响了马格利特。
在这张画作中,那座建筑物的前方出现了三个令人摸不透的奇怪组合,包括一座阿波罗雕像、一只橡胶手套及一个皮球。或者观者会奇怪它们并置的意义,但通过这种颠覆约定俗成与逻辑的组合方式,马格利特意识到传统绘画本身的局限性,更坦言看到这幅《爱之歌》的复制品后,双眼第一次看到思想的存在。
马格利特与超现实主义
即使马格利特不爱被强分门派,但他与超现实主义确是有着剪不断的关系。自一次大战后,欧洲人民的身心灵也遭受到严重的创伤,大众对传统文明开始持怀疑及否定精神,而这也间接促使到超现实主义的诞生。特别在法国作家兼诗人安德烈·布勒东的超现实主义宣言里,提倡超现实主对是想要推翻传统古典艺术的束缚,并强调幻想的重要性,同时希望探究人的潜意识世界。这种对批判理性与逻辑的主张,也正正是马格利特的创作核心。以日常的事物景象为素材,制造出前所未有的反常空间。这种设置本身不但充满着哲理性,同时也想透过创造一种新的现实,以给予观者一种新的思考角度。
一块虚假的镜子
每当看到马格利特的画作,不少人的脑海也会浮现出这些疑问:我们可以相信自己的双眼吗?我们所看到的现实及认知的语言,到底反映出几多的真相?就以他的作品《假面镜》为例,马格利特选择把一只眼睛放大,而曈孔位置却映照出一片蓝天白云。这种意外的并置,实际可看成是一种对盲目的本质之批判。对于世间上的一事一物,我们总是通过其约定俗成或实用性来定义,但当它们脱离了我们所认知的字面意义后,会否呈现出大众从未去了解触及的真实呢?这种自问却难以自答的状态,正是马格利特为观者所创造的思考空间。
头脑总是爱未知的东西。它喜欢那些意义不明的图像,全因心灵本身的意义正是未知的。
蒙着面的爱侣
马格利特的《爱人》,以蒙着面的情侣为主题,并且画下了四个版本。但他们到底是同一对情侣或是四对情侣也另有其人,这块布遮盖了此问题的真相。但在《爱人II》中里,他们在看不见,触不到彼此的情况之下,却隔着布互相接吻。那么这是暗喻着两人之间的真爱关系,抑或是表现出一种隔阂?
可是,坊间的评论却集中于蒙面背后的灵感来源。有人认为马格利特与大部分的超现实主义者一样,相当迷恋于鲁特列阿梦的散文诗《马尔多罗之歌》及路易·费雅德的电影《蒙面人传奇》,作品中的马尔多罗与蒙面人也象征一种荒谬怪诞、脱离现实法则,以及颠倒人类的价值观,故刻意使用了这个蒙面意象。但有人也认为这是马格利特对母亲的无意识记忆,并把作品联系到她的死亡。
这不是一只烟斗
早在20年代,马格利特已经画过一次这不是一只烟斗。在相隔四十年后,他重新画了这只烟斗,却在画中写了这不是一只烟斗。明明这就是烟斗,这句话明显是错误的,要不就是画作出错了。不过,马格利特实际是想要探讨词语与表象物之间的对等关系。他指图中的确不是一根烟斗,而它只是与烟斗外形相似的图像而已。通过这个画作,他想要表达出艺术作品里的形象不一定与真实存在的事物具关联性。如此的思考背后,也可看成是我们思想上对所有事物本身有既定判断,而这种日常的认知与语言结构,或者藏着许多矛盾与错误。
马格利特与香港作家西西
假如有读过香港作家西西的《浮城志异》,应该对马格利特绝不陌生。这篇写于1986年的作品,西西一共挑选了十三张马格利特的超现实作品,并把它们串连起来,写成了一种图文互涉的文体作品。在作品推出的五年前,西西曾在《快报· 快趣》里透露自己阅读了朗达杜尼克的《显现的诗——雷奈·马格列特绘画中的隐喻和转喻》后,突然灵机一触,并认为马格利特的作品能与文字来一场创意性的实验,故使得《浮城志异》诞生。至于这座浮城是否指向香港?作品背后藏着什么喻意,那就留待各位观者的想象了。
永远的思想家
1967年,马格利特在比利时斯哈尔贝克因胰脏癌逝世,终年68岁。通过这位怪诞鬼才的仔细观察与思辩,马格利特的确对许多日常与现实提出过不少质疑,甚至是挑战了传统的思考模式。纵使他已经离开人世,但这种颠覆精神,却成为了让人难以忘怀的永远思想家。
我喜欢颠覆性的幽默…我希冀着充满生机的爱情,所有我不可能,以及所有的荒诞空想。我害怕知道自己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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