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贺明远

二十师宣传队舞蹈《送盐》演出照。前排左起:滕腾、梁天玲、汝林;后排左起:史晔明、肖绍瑜、张霞、张尔玲 张尔玲提供

沧海桑田人未老,贺兰高峰奇峻峭;多少情思逐梦境,无尽往事牵魂绕。每当唱起《贺兰山就是我的家》这首心中的歌,我就回想起那些继承发扬驻守贺兰山老部队优良传统,曾经用勤劳智慧和文艺特长热心为基层官兵服务,并把欢歌笑语播撒到基层连队、哨卡和国防施工一线的新老宣传队员们……

本文的题目虽然是兰州军区守备一师宣传队,其实,“拾记”所记述的是从师宣传队1981年12月重新成立,到1985年10月,部队撤销建制4年间的往事。宣传队重新成立时,部队番号还是陆军第二十师,1983年1月,奉命改编为守备部队,我们也改称兰州军区守备第一师宣传队。

受命组队 内外选才

1981年9月中旬的一天,陆军二十师教导队向我转达上级通知:命我于9月20日到师政治部文化科报到。我当时是师教导队干部队区队长兼教员。

按照通知要求,我按时到达八号泉师政治部机关,见到了时任文化科副科长的韩春龙(后任五十八团政治处主任)。他手风琴拉得很好,我1974年与他相识于五十八团宣传队,那时他担任团政治处干事。韩副科长带我见到时任政治部副主任谭发科(后晋升为主任)后,我这才得知:原师政治部文体队解散3年后,为适应部队文化建设需要,师里决定重组文体队,并明确由我负责新文体队成立前期的筹备工作。

任师政治部文化科副科长韩春龙

1983年国庆节后,原二十师文体队二胡演奏员、后提干担任五十九团政治处文化干事的李大东,炮兵团九连指导员侯继光,五十八团通信连战士、小号演奏员白焰,五十九团一炮连战士、相声演员印有林和团直中灶炊事员李万民,师直防化连战士、军需给养员王继财等相继到位,新队临时领导班子及筹备工作班底遂告正式组成,并随即开展了营房宿舍整理、伙房饭堂整修、基本生活用具添置等工作。

随后,按照政治部安排我和李大东利用部队秋冬季征兵时机分别到银川、石嘴山、石炭井等地征招新队员。

1981年首批征招的女兵有话剧兼报幕茹岩,舞蹈张丽娟、桓莉、赵海霞,话剧李秀英、张敏、张凡、薛汾川,声乐肖清华、蔺艳芳;男兵有手风琴慕国强、小号白卫东、二胡金波。

1982年从兰州、天水、西安等地征招有一定文艺基础的女兵郭虹(女高音)、马丽萍(女中音兼小提琴)、胡晓燕、苟海洮、陈兰萍(话剧),男兵李卫兵(舞蹈、话剧)、史苍(单簧管)。

随着队员变动,我又于1983年从西安和桂林征招曲艺表演张莉、女高音兼小提琴黄瑾、女高音杨蔼纯、扬琴冯晓芸、小提琴王双莉、竹笛兼长笛苗西宾等。

1983年冬,宣传队新招扬琴演奏员冯晓云(左一)、声乐演员兼小提琴演奏员黄瑾(右二)家长在西安为女儿送行。前排左二为副队长贺明远 黄瑾提供

除面向地方征招新队员以外,队里还按照政治部统筹安排,在1981年冬季至1982年元旦前夕,以全师文艺汇演形式考核选拔调用各基层部队中具有一定文艺特长的人才,先后从五十八团选调舞蹈兼戏曲表演魏延泉;从五十九团选调话剧表演刘云武、借调文艺创作兼器乐演奏与指挥赵苏平;六十团选调相声兼话剧表演孙学增、男高音杨嘉义和高延达;炮兵团选调舞蹈刘鲁秦,师直高炮营选调竹笛兼长笛演奏石联省和板胡演奏陈小溪。

1983年年底,又从守备三师宣传队调动补充曲艺兼长号毕福有、小提琴刘晓银、木琴孙沁蕾。1985年,从西安招收舞美绘景王运生。新队成立后,相继选任后勤给养员王继财、魏传美(师直工兵营),炊事班长李万民,炊事员贾会文和杜大有(五十八团)。

1981年12月,二十师文体队新队及队党支部正式成立,下设宣传队和篮球队两个内设单位。队长李大东,指导员侯继光(继任王新莒、后任张永继),副队长贺明远。

新队成立之初,宣传队共设一班(男演员班)、二班(女兵班)、三班(乐队班)三个班。首任女兵班班长由师医院领导推荐选调1980年12月入伍的卫生员李倩担任(后任茹岩、继任李秀英),男演员班长先后由印有林、孙学增、白焰、魏延泉分期担任,乐队班长石联省(后为赵苏平)。篮球队先后由六十团特务连选调排长李静宁和高炮营四连交流调任指导员王新莒负责,队员有刘维合、刘军义、杨华、徐强华、李遵元、芦斌、李海、李勇、王耀、冯国利、王凤玺等。

任师政治部副主任、后任主任的谭发科在全师总结表彰大会上宣读表彰决定 谭发科提供

师长李天生、政委王治昌等师首长对复建后的文体队建设十分关心和重视,明确建队方向为面向连队、服务官兵,并作出对骨干人才创造条件保留使用,乐器购置、演出服装、灯光音响等所需挤出经费予以解决等批示。文体队由谭发科副主任主管,韩春龙副科长具体分管与协调指导。李天生师长曾对谭副主任笑言:“宣传队、篮球队是你副主任手中的两张牌,一定要打好!”

一日生活 普通一兵

作为一名部队宣传队的合格队员,演兵要像兵;而做到演兵像兵,首先必须当好普通一兵。为缩小从老百姓到军人之间的差距,宣传队组织队员从部队三大《条令》学起,从队列“三种步伐”练起,从入饭堂前排队唱歌、呼喊番号做起,男女队员从拉煤卸煤、腌制咸菜、帮厨帮灶干起。为整好内务,队员们在床上摸来捏去整被子,用胳膊肘和膝盖压,搬来石头、找来方凳加压,几块平板石压在被子上面先整出形状,然后再向被子面喷水。好不容易整出个样儿,中午休息都舍不得拉开铺盖。大家在贺兰山区零下20摄氏度的刺骨寒风中练队列、站军姿,虽然脸晒黑了、腿站肿了,但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1982年冬,师文体队首批新兵训练整理内务范例 贺明远提供

1982年1月7日,队领导针对个别队员熄灯后讲话、衣物放置凌乱等突出问题,于晚上23时许嘟、嘟、嘟吹响短促响亮的紧急集合哨音。酣睡中的队员由于全部挤睡在大通铺上,又不能开灯或打手电照明,只能摸黑穿军装和打背包。一时间,有人急着找自己的鞋、有人相互拉扯背包带、有人戴错棉帽子、有人穿错大头鞋、有人则抱着被子大声问:“我的军大衣怎么没有毛啦?”当时,因为贺兰山条件艰苦,我们师的服装是按高寒地区发放的,干部战士配发的都是制式军用皮大衣。

集合后,队领导口述敌情通报:敌人一个摩托化加强连于今晚22时50分空降至大磴沟沙河一带,企图趁夜偷袭我师指挥机关。上级命令:宣传队在15分钟内赶赴塔塔沟师医院配合围歼行动……

队伍集合出发后,我指令全队队员成一路纵队跑步行进,并指定乐器班班长石联省、男演员班副班长白焰两位老兵负责断后。由于全体新兵头次遇到紧急集合,个别队员有掉“大头鞋”的、有背反背包的、有扣错衣扣的、有背包太松即将散落的,但却无一人掉队,并在规定时间内全员抵达指定位置,真实体验了一次令行禁止、雷厉风行的“军事行动”。

虚心好学 师徒情深

1982年春季,为尽快提升宣传队全员业务能力,经政治部领导同意,宣传队分成两个队外出培训学习。队长李大东率孙学增、白焰、高延达、刘鲁秦、茹岩、张丽娟、桓莉,赵海霞等赴陕西省歌舞团学习,我率印有林、魏延泉、石联省、杨嘉义、刘云武、陈小溪、慕国强、白卫东、李倩、张敏、张凡、李秀英、肖清华、蔺艳芳等赴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和战斗话剧团观摩学习。

1982年,师宣传队部分队员赴陕西省歌舞团学习合影。前排左一为高延达、刘鲁秦、李大东、白焰、孙学增;后排左一为赵海霞、桓莉、张丽娟、茹岩 张丽娟提供

培训学习的前期主要以基础乐理知识、舞蹈基本功、话剧绕口令及舞台形体训练为主,后期则以排练剧目为主。虽然学习时间很短暂,但全体队员都非常珍惜这一难得的机会,并努力做到尊重老师、不耻下问、勤学苦练。大家每天清晨提前起床,晚上熄灯还在复习体会老师所教的表演要领。每天上课都是提前到,下课后整理好道具、清扫完卫生、关好门窗熄灯后方才离开。此外,队员还主动打扫借住营区卫生,积极参加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组织的植树造林劳动。挖树坑、扛树苗,填土浇水抢着干。负责培训我们的黄中秋、马有德、金静绮、霍世灿老师热情称赞队员:“勤奋好学、认真刻苦,山里部队来的学员就是不一样”。

1982年师宣传队赴兰州军区战斗歌舞团学习时,部分队员合影,左起前排为贺明远、张敏、李秀英;后排为刘云武、李万明、印有林 李万明提供

培训学习结束前,我组织队员利用星期天到兰州五泉山、白塔山和雁滩湖游览与了解当地风情文化。在一个星期天上午9时许,当我们刚刚到达雁滩湖公园时,忽然听到“快救人、快救人”的急切呼救声。大家循声急忙赶往事发地,原来是几位学生划船时有两位男生不慎落水。3月初的兰州,天气还十分寒冷。见此状,队员白卫东、慕国强一边跑一边脱掉上衣,疾速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向两名落水学生快速游去,并奋力将二人救上岸,然后用力帮他们挤压出口腔内、呼吸道及胃腹内的积水。周围热心游客见状,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白酒让白卫东、慕国强赶快喝下暖身驱寒。当二人确认两名落水学生无甚大碍后就交给他们的同伴,然后穿好衣服悄然离开。韩春龙副科长来兰州看望队员后得知此事,他专门向谭发科副主任作了汇报,并对队员见义勇为行为给予高度评价和赞扬。事后,白卫东、慕国强二人受队嘉奖一次。

紧扣任务 汇报演出

外出学习归来后,首场汇报演出的节目有张丽娟、赵海霞、魏延泉、刘鲁秦表演的舞蹈《我爱你中国》,桓莉表演的独舞《敦煌彩塑》,魏延泉、赵海霞表演的双人舞《祁连青松》《清明夜》《摸哨》,印有林、张敏主演的反映“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小品《候车室的故事》,我(饰演排长)及李倩(饰演排长母亲)、张敏(饰演城市姑娘)、张凡(饰演排长农村妻子)、印有林(饰演班长)、魏延泉(饰演通信员)表演的表现某排长提干后喜新厌旧婚姻观念转变过程的小话剧《高排长的故事》,肖清华、魏延泉主演的表现对越反击战前夕母子告别的双人舞《再见吧,妈妈》。

1985年春魏延泉(左)与李卫兵在表演双人舞《祁连回声》 魏延泉提供

李大东、孙学增、白焰、桓莉、李倩、张敏、赵海霞、张凡、茹岩等表演的群舞《纺线线》和《朱老总打篮球》,孙学增、白焰表演的相声《学唱歌》《反正话》,孙学增、印有林、刘鲁秦表演的舞蹈《三个和尚》,我及印有林、李秀英、张敏、张凡等主演的表现对越反击战中我军某部参战护士冒着生命危险与越军女特工斗智斗勇、抢救我军受伤排长的话剧《战地黄花》,石联省演奏的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慕国强演奏的手风琴独奏《马刀舞曲》,陈小溪演奏的板胡独奏《红军哥哥回来了》,金波演奏的二胡独奏《赛马》等。后来,这些节目到各团巡回演出后广受欢迎。

1982年6月,宣传队舞蹈《纺线线》演出剧照。前排左起:赵海霞、刘鲁秦;中排左起:桓莉、张凡、李倩、张敏、茹岩;后排左起:白焰、魏延泉、金波、白卫东、孙学增、高延达 高延达提供

紧接着,由孙学增、刘云武、茹岩、张敏、张凡等队员赶排根据被兰州军区授予“雷锋式战士”荣誉称号的炮团汽车驾驶志愿兵孙克伦事迹改编的宁夏数花表演唱《夸夸雷锋式战士孙克伦》、反映部队训练的诗表演《痛打乌龟壳》以及杨嘉义演唱的《牡丹之歌》《驼铃》《骏马奔驰保边疆》《再见吧,妈妈》,高延达演唱的《战士第二故乡》《塔里木河》,肖清华演唱的《白兰花》,茹岩表演的诗朗诵《春天的后面不是秋》等10多个节目,演出后也深受全师官兵喜爱

1982年6月,宣传队826”军事演习文艺晚会专场演出后兰州军区首长亲切接见队员。左起李倩、张丽娟、桓莉、张敏 高延达提供

1982年6月,全队胜利完成了为兰州军区“82.6”实兵实弹战役演习专场排练演出的艰巨任务。同年8月,全队在宁夏军区庆祝建军55周年师级文艺汇演中获得好成绩,其中《贺兰山组歌》等多个自创节目获奖,宁夏数花表演唱《夸夸雷锋式战士孙克伦》荣获创作演出一等奖。

同年9月3日,我队应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邀请,在银川剧院为宁夏首个“民族团结月”进行了专场慰问演出。

1982年后,新入队的李卫兵、苟海洮、马丽萍、陈兰萍等合作表演的藏族歌舞剧《洗衣歌》,胡晓燕表演的方言故事《击鼓传花》,马丽萍的女声独唱《军港之夜》以及1983年入队的黄瑾演唱的《照镜子》、王双莉演奏的小提琴独奏《新疆之春》、张莉表演的陕西方言独角戏《打报告》、苗西宾演奏的笛子独奏《陕北好》、毕福有表演的陕西方言快板《爱说脏字口头语的小奇》、孙沁蕾演奏的木琴独奏《快乐的女战士》、杨蔼纯演唱的《我爱你中国》等,也深受广大官兵喜爱。

1983年1月,二十师整编为兰州军区守备第一师,宣传队遂更名为兰州军区守备第一师政治部宣传队。

1982年8月,孙学增(左)、白焰在宁夏军区文艺汇演中合说相声《心中的山》剧照 白焰提供

1983年春节,我带队随师政委王治昌下部队慰问。由孙学增、白焰合说的相声《学唱歌》,慕国强手风琴伴奏、杨嘉义演唱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十五的月亮》《要问我们想什么》《小桥》《战士歌唱毛主席》《怀念战友》《北国之春》《拉网小调》,郭虹演唱的《在希望的田野上》《校园的小路》,魏延泉表演的秦腔清唱和陕西方言独角戏等节目深入连队炊事班、执勤哨所、师医院病房演出。当得知驻防嘎拉斯泰的守备二团(由五十九团改编)五连距团部较远、无法看到演出的情况后,队员不顾连续作战疲劳,专程赶到几十公里山路以外的五连驻地演出,坚持把师首长对连队干部战士的温暖关怀送到前沿阵地,并受到领导和连队官兵的高度赞扬。

1983年春季,宣传队在守备三团三营驻地阿拉善左旗宗别立公社芒乃村为蒙汉群众慰问演出女声二重唱《文明礼貌歌》。左起手风琴伴奏慕国强、女中音马丽萍、女高音郭虹 高延达提供

1983年3月,在宁夏军区组织的师级单位文艺汇演中,我队整台节目取得优异成绩,创作演出的好来宝《文明花开芒乃村》等多个节目获奖。1983年7月,为迎接兰州军区政委萧华上将来部队视察,全队组成以印有林、赵苏平等排练《长征组歌》中“遵义会议放光辉”、“四渡赤水出奇兵”、“过雪山草地”、“到吴起镇”等四首领唱合唱作品,并由赵苏平担任排练指挥。演出结束后,萧华政委走上舞台与队员亲切握手祝贺演出成功,并发表长达50多分钟热情洋溢的讲话。在此之前,萧华政委应邀在师军人俱乐部为部队题词“贺兰雄鹰”,高度赞扬全体官兵艰苦创业、自觉奉献的“贺兰山精神”。

州军区政委萧华(前排左七)将军观看师宣传队演出后,同演出队员合影 高延达提供

在此期间,印有林因加班排练,负责舞台装置等大量工作劳累过度引发胃部大出血,并被紧急送往师医院抢救。政治部领导闻讯后十分重视,师警卫连立即组织干部战士前往师医院献血。经及时抢救与精心治疗后,印有林最终康复出院。

1983年10月,兰州军区司令员郑维山(左)视察守备一师观看宣传队演出后上台接见队员,图为与赵苏平亲切握手 魏孔宝摄影

贺兰之声 传播能量

“战友们大家好!我是孙学增,我是茹岩,又和战友们见面啦。今天播出的主要内容有”……这是为配合部队开展“热爱贺兰山,建设贺兰山,保卫贺兰山主题教育,队员孙学增、茹岩中午在政治部广播室播出反映“82.6”战役演习和部队国防施工、军事训练、“五讲四美三热爱”、“学英雄事迹、走英雄道路、创英雄业绩”活动的广播宣传节目。他们除在师政治部广播室直播节目,还将节目录制成录音带分送到各团和师直各点,并通过有线广播和阵地高音喇叭传播到贺兰山深处每一处军营驻地。

1982年春季,宁夏军区授予孙克伦同志雷锋式战士”荣誉称号命名大会。兰州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江波,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宁夏军区第一政委李学智,宁夏军区司令员陈如意,政委林山,政治部主任刘亭章等领导出席大会。右一为孙克伦

先是对炮兵团“雷锋式战士”孙克伦进行了集中宣传。孙克伦入伍十多年以苦为乐、以苦为荣,处处以雷锋为榜样,勤勤恳恳甘当“螺丝钉”、甘做连队“老黄牛”。他数次变动工作岗位不计个人得失,尽心干好本职工作。在炊事班,他改良节煤灶、自制副食、养猪种菜、改进烹调技术、提高饭菜质量,脏活累活抢着干;当驾驶员期间,他爱车、守纪、安全、节约、文明礼让,车开到哪就把好事做到哪,安全行车15万公里始终保持“安全行车标兵”和“红旗车驾驶员”荣誉,并先后八次立功受奖、多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学雷锋先进个人”。我们将孙克伦的先进事迹录制成广播系列节目进行了宣传报道。

内训练——一等功臣、革命烈士刘新华(右)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鲁德荣提供

后来又对炮兵团130加农炮营侦察排长、革命烈士、一等功臣刘新华进行了宣传。1983年1月28日,刘新华组织手榴弹投掷,为抢救战友而壮烈牺牲。我们又组织了刘新华事迹的系列播报。部队官兵聆听了英模人物事迹后,纷纷写决心书表示要以英雄人物为榜样,在本职岗位上见行动。那段时间,孙学增、茹岩二人每天都沿着崎岖山路到电影队广播室录音。等回到队里时,饭菜早已凉透了。但他们毫无怨言,小小广播室也为他们日后的舞台人生和人生舞台积累了实践经验。

服务连队 牵挂战友

记得1983年8月一次晚上在师简泉农场慰问演出,当时正值酷暑季节。演出开始后,成群的蚊子大军围着灯光和演员转,台上的演员既不能因蚊子叮咬去拍打,更不能为此而分心。舞蹈演员桓莉表演独舞《敦煌彩塑》下场后,脸上、手上多处被叮咬成包。见此状,正在农场蹲点的师后勤部军需科长胡同安(后任副部长)感动地说:“农场条件有限,没有舞台;你们不怕天气热和蚊子叮咬,为农场战士演出很投入。看了你们的演出,战士都很开心!”

为使演出节目更加贴近连队生活,队里多次组织队员下到基层连队体验生活。赵苏平、杨嘉义、印有林、张莉、陈小溪、马丽萍等通过下基层体验生活,创作出歌词及歌曲《伙头军之歌》《塞上江南我可爱的家乡》《将军来到我身旁》《沙漠哟海》《北疆雪花》《红军杨》《红柳赞》《可爱的山花》,哑剧《演练场上》,方言独角戏《女猪倌》、纪实故事《战士美名传山城》等。

莉(左)印有林(右)为部队官兵表演相声《山情》 张莉提供

为将全师官兵建山、守山、爱山,不畏艰难困苦以山为家的感人事迹通过相声表演呈现给官兵,相声演员孙学增、白焰积极换位思考:“假如我是台下的观众,怎样通过逗乐让大家从中得到愉悦启迪和寓教于乐?”他们从设计包袱、如何抖好包袱逐句逐字反复推敲,有时为一个字互相争得面红耳赤,并终于完成相声《心中的山》二度三度创作。1982年8月,相声《心中的山》在宁夏军区礼堂参赛演出受到好评,并被评为创作三等奖、表演二等奖。女队员张莉来自古都长安,她到连队猪圈拜饲养员战士为师学习喂猪,从煮食、挑担,喂食、清圈等环节学起,并仔细观察猪的所有生活习性。当看到饲养员有趣的表情和小猪崽顽皮活泼的细节,她一一收录个人笔记。不久,她就和印有林二人合作完成陕西方言独角戏《女猪倌》和相声《山情》的脚本创作。为了尽快使作品同官兵见面,除正课时间排练外,她每到晚上熄灯后便在副班长张丽娟陪同下来到营区附近小河沟借助月光背词找感觉。经过不懈努力,陕西方言独角戏《女猪倌》在春节上演,深受广大官兵好评。

为配合部队开展爱国主义主题教育,经师政治部批准,1983年4月由队长李大东带领部分队员赴兰州军区战斗话剧团学习排演大型话剧《高山下的花环》,我则负责带几名队员留队制作布景、道具等。对于组队时间短、业务基础浅的师级宣传队,要想排演舞台艺术档次水平较高的七幕话剧《高山下的花环》,可谓困难重重。时任政治部主任谭发科参加了全队总动员会议,大家抱定迎着困难上、踩着困难走、学演好《花环》向官兵献礼的决心奔赴兰州。

在战斗话剧团傅超导演等老师严格、精心地辅导下,队员们每天排练至深夜、奋战一月终于学成归来。由于剧中人物角色较多而演员不够。于是,队里决定主角以外的人物一人饰演多角、女队员着装后扮演男战士,并仅仅用了二十多天便完成了布景道具制作和灯光音响调试以及彩排合成。

1983年4月,师宣传队在兰州军区战斗话剧团学习排演话剧《高山下的花环》结业留念。左起前排茹岩、白焰、孙学增、付超、金晶绮、李大东、马友德、刘鲁秦、张丽娟;中排郭虹、胡晓燕、赵海霞、桓莉、陈兰萍、李秀英、马丽萍、苟海洮;后排赵苏平、杜大友、魏延泉、史苍、高延达、李卫兵、慕国强、刘云武、杨嘉义

在剧中,队员李卫兵饰演连长梁三喜、李秀英饰演梁母、胡晓燕饰演梁妻韩玉秀,印有林饰演副连长靳开来、苟海洮饰演靳妻杨改花,慕国强饰演雷军长、刘云武饰演雷军长之子“小北京”雷凯华,孙学增饰演指导员赵蒙生、茹岩饰演赵母吴爽,刘鲁秦饰演战士段雨国,魏延泉饰演高干事。按照剧情要求及导演提示,每一个队员都倾注一腔真情将剧中各个角色人物尽力表现的鲜活生动、有血有肉、真实可信。特别是演到剧中主人公梁三喜英勇牺牲后,在清理烈士遗物时梁大娘拿着儿子三喜生前的欠账条与儿媳玉秀对白“人走,账不能欠”的段落时,台下官兵人人内心都被深深震撼,并抑制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

贺兰颂歌 彰显风采

部队进驻贺兰山十多年后,为反映将士艰苦创业、自觉奉献精神,时任师直工兵营副教导员的李德明(后任固原军分区副政委)受命创作82版《贺兰山组歌》歌词。按照师政治部领导指示,宣传队将把《贺兰山组歌》这部作品以声乐套曲形式奉献全师官兵。1982年4月,李大东队长带领有关人员前往宁夏歌舞团专程拜访资深音乐工作者刘同生老师(后调任宁夏民族艺术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并恳请他帮助谱曲。刘老师认真看完《贺兰山组歌》每段歌词后,连声称赞是一部好作品,并欣然答应全力帮助完成谱曲。

任二十师工兵营副教导员、82版《贺兰山组歌》词作者李德明

谱曲完成后,政治部领导要求宣传队要以排练《贺兰山组歌》等反映全师官兵刻苦训练、建山守山、艰苦奋斗精神风貌以及部队各项建设成果的自创节目为重点工作,并全力确保“82.6”军事演习欢迎文艺晚会演出专场的成功。在石联省班长完成全部曲谱油印版刻印工作后,演员与乐队开始分步排练。李大东负责乐队排练,白焰、赵苏平先后负责为演员教唱,最后演员与乐队合练。期间,师文化科专职干事魏孔宝(老宣传队演员、曾与宋芳合演《兄妹开荒》)多次到排练现场指导。

82版《贺兰山组歌》由《坚决守卫贺兰山》《塞上江南好地方》《风沙战歌》《戈壁情》《警惕的网》《誓死守卫贺兰山》《贺兰山英雄山》七首曲目组成,并有混声合唱、领唱合唱、男女分声部合唱等不同段落。然而,宣传队人员太少、力量单薄,难以达到较好地演唱艺术效果。为改变这一不利客观现状,政治部积极协调师高炮营抽借二十名战士参加排练和演出。1982年6月,全体队员带着这部《组歌》以饱满的热情和认真的态度,圆满完成了“82.6”演习欢迎文艺晚会专场演出开场任务。除此之外,还于7月下旬参加宁夏军区庆祝建军55周年文艺汇演,再一次展现了全师官兵坚守贺兰山、扎根铁营盘的夺目风采。

1983年10月,文体队部分队员欢送石联省、刘鲁秦等退伍合影 高延达提供

1984年,原师政治部文化科与宣传科合并,文体队归属宣传科管理。同年6月,为参加兰州军区迎接全军业余文艺汇演(西南.西北片)宁夏军区代表队节目选拔汇演,谭发科主任要求我队对原有优秀节目加工提高,并力争在汇演中获得好成绩。时任宣传科科长杨泉麓深入排练现场认真听取宣传队工作汇报,以骑二师宣传队老队员身份提出指导意见与建议,并带领宣传队参加了银川宁夏军区选拔比赛和兰州全军业余文艺汇演。

1984年6月,由守一师、守三师宣传队组成的宁夏军区代表队参加兰州军区业余文艺调演暨全军业余文艺汇演(西南.西北片)初赛时演出组歌《贺兰山颂》(贺兰山组歌)剧照,指挥冯晓云、摄影林绿洲 赵苏平提供

1985年秋季守备一师部队裁撤以后,李德明调宁夏军区工作。利用业余时间,他又应军区政治部领导邀请对《贺兰山组歌》歌词进行了再次修改与加工。后由宁夏军区独立团三连“贺兰山战士军乐队”重新谱曲排演,并参加了全军文艺汇演荣获三等奖。

关于《贺兰山组歌》,从现在得到的有限资料与战友回忆来看,前面的二十师及后面的守一师宣传队、宁夏军区独立团“贺兰山战士军乐队”先后创作排演过四次,共计产生出71版(李本深、冯剑华作词,张焕昌作曲),72版(李本深、冯剑华作词,潘振声作曲),82版(李德明作词,刘同生、李大东作曲),86版(李德明作词,作曲不详)等四个风格各异、特色鲜明的排演版本,并有力弘扬抒发出了“贺兰山精神”及部队历代官兵建山守山、以苦为荣、以苦为乐的豪情壮志。

1984年国庆35周年阅兵北京训练基地千人管乐表演,守备一师宣传队黑管演奏员史苍(前排左一)和长号演奏员魏延泉(后排右一),圆满完成任务后与战友合影 魏延泉提供

参加全军文艺汇演时,82版《贺兰山组歌》更名为《贺兰山颂》,由守备一师和守备三师宣传队全体队员组成的宁夏军区代表队共同排练演出。观看节目的官兵,被贺兰山将士的奉献精神深深震撼,评委老师说:“写歌的人用了脑、唱歌的人用了心、听歌的人动了情、有故事的人流了泪”。队员张莉创作表演的陕西方言独角戏作品《女猪倌》在兰州军区预选赛中荣获一等奖,在全军文艺汇演决赛中荣获表演一等奖。声乐演员黄瑾以一首花腔女高音歌曲《燕子飞》和创作歌曲《塞上江南我可爱的家乡》参加宁夏军区调演荣获一等奖,后参加兰州军区调演获得三等奖,并代表兰州军区参加全军文艺汇演。师政治部宣传科新闻干事吴文贵与队员赵苏平创作的纪实故事《战士美名传山城》,将原守备三团六连新战士王强在重庆出差期间奋不顾身抢救三十几名因公交车坠崖事故受伤及遇难群众的感人事迹编成舞台故事,并通过队员胡晓燕过硬的表演深深打动了全体官兵,该节目最后荣获全军业余文艺汇演兰州军区选拔赛表演一等奖、创作二等奖。

1984年8月,师宣传队队员张莉创作表演的陕西方言独角戏《女猪倌》荣获全军文艺汇演表演一等奖。图为张莉演出前化妆照 张莉提供

告别舞台 永铸军魂

1984年后,部队国防施工任务异常繁重与艰苦。师政治部决定:由时任政治部宣传科副科长范立东带领宣传队慰问施工一线官兵。3月,一场大雪把贺兰山装扮得分外妖娆。当队员黄瑾深情演唱完《我爱你塞北的雪》之后,施工现场立即响起喜悦的掌声。队员张莉看到修筑坑道从山下向山上背水泥的战友腰扎绳子、胶鞋磨破、衣服湿透的情景,心疼不已地流下热泪。她利用演出前的空余时间,主动热情为施工战友们洗衣服和床单。上台后,她动情地演好每一个节目。当演完方言独角戏《女猪倌》后,战士热烈的掌声让她连续3次返场,又表演了陕西方言独角小戏《呱呱和玲玲》《新婚之夜》《打针》等,为施工战友带来了无尽的欢乐。由于表现突出,在兰州军区防御工程竣工时,她是全师唯一荣立三等功的女兵,并获团中央授予的“边陲优秀儿女”荣誉称号。

守备一师宣传队和篮球队从成立到撤建4年间,紧扣部队教育训练和国防施工等中心工作,大力弘扬贺兰山精神,认真贯彻小型、多样及兵演兵等原则积极面向基层连队、热情为兵服务。

4年间,全队自创节目50余个,排练演出大型晚会18台,在军内外演出126场(次),其中为部队演出90余场、观众约10余万人(次),举办基层团队歌咏骨干集训班11期、培训骨干131人,配合广播宣传教育和放映前教歌60多次,队员孙学增、印有林、高延达分别于1983和1984年晋升提干。篮球队代表宁夏军区多次参加兰州军区军级篮球赛,积极参加宁夏各地市、厂矿举行军地篮球联谊赛,并密切了军地军民关系。

1983年8月,守一师篮球队代表宁夏军区参加兰州军区篮球比赛 李海提供

1985年8月,守备一师已经正式得到撤编命令。部队宣布撤编后的一天晚上,几位师领导来到宣传队看望队员,并同全体战友共唱《驼铃》。随着音乐的节拍,一串串热泪夺眶而出滴在手风琴上、军衣上,滴在了定音鼓上、滴在大家洒下青春热血的八号泉舞台上。但是,队员们擦干眼泪,气不泄、心不散、劲不减,义无反顾地履行贺兰山文艺战士服务部队建设、服务基层官兵的诺言,并继续随师首长下部队慰问奋战在国防施工一线的官兵、完成了最后一次建军节文艺晚会演出。9月24日,队员们紧紧相拥、挥泪告别,依依不舍离开了朝夕相伴的巍巍贺兰山……

1985年6月7日,师宣传队赴守备一团施工工地塔塔沟演出的山上 摄影陈明山 提供赵苏平

虽然离开了贺兰山,但贺兰军魂永铸队员心间,他们在不同的人生舞台续写着贺兰山精神。宣传队单簧管演奏员史苍不仅是一名乐手,也是一名舞台道具装置员。下部队演出他打前站,装卸舞台他总是冲在最前沿,并热心帮助战友。1984年,史苍同魏延泉一同被选调国庆35周年首都北京天安门广场大阅兵千人军乐团,并圆满完成集训和表演任务。他退伍不褪色,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保持和发扬部队光荣传统。1993年,银川发生了震惊全国的“7.23”空难。救援现场,留下他奋不顾身抢救伤员的忙碌身影。1997年7月的一个雷雨天下午,他所在单位宁夏群艺馆门前一辆汽车撞倒一位行人后畏罪逃逸,受伤者浑身是血躺在路上不停挣扎。正在楼上工作的史苍发现后,立即从楼上跑下来拦下一辆出租车,并抱起伤者上车赶到银川市急救中心抢救。1997年9月2日凌晨零点20分,史苍下夜班回家途中路过银川城区光华南路二环岔路口时,忽然发现一人正在盗窃自行车。他立即冲上前去抓住盗贼准备扭送附近派出所。此时,嫌疑人的另外两个同伙骑车赶来见状开始对他围殴。面对三名歹徒他毫不示弱,一面与歹徒搏斗、一面死死抓住歹徒衣服不放。最后,穷凶极恶的歹徒拔出匕首向史苍身体连连刺去,他终因伤势过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1985年8月,守一师领导与宣传队全体队员在贺兰山八号泉师部礼堂前合影留念 摄影陈明山 谭发科提供

史苍牺牲后,自治区和银川市党政军领导、史苍生前战友、社会各界群众纷纷涌向他家,以不同方式表达对史苍的崇高敬意和无尽哀思。数以千计的群众自发聚集在银川殡仪馆,为这位为保卫人民群众利益勇斗歹徒而牺牲的宁夏群众艺术馆保卫干事送行。

苍单簧管演奏剧照 赵苏平提供

1997年11月,中宣部、公安部追授史苍为“全国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国家民委追授他为“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称号,自治区党委追授为“优秀共产党员”;同年11月20日,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史苍为革命烈士;在全国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表彰大会上,史苍被追授为“1997年度全国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宁夏革命英烈》和《守望贺兰》一书中,对史苍英雄事迹都有详细追思文章。

传队战友合影。左起赵苏平、史苍、李卫兵、贺明远 赵苏平提供

宣传队队长李大东,首任指导员侯继光,后任指导员王新莒,队员李卫兵、李遵元、冯晓芸因患病或遭遇意外英年早逝,让人不胜惋惜与痛心。在他们患病和逝世前后,银川、兰州、西安等地战友以不同方式前去看望和送别。《守望贺兰》主编曹益民到兰州开会,抽空前往李大东家看望并赠送《守望贺兰》书籍,大东看后十分高兴。没想到,这一面竟成诀别。曾任五十九团后勤处副主任安志平(后任固原军分区副司令员)回忆起他与时任五十九团政委周永顺、团政治处宣传股文化干事李大东一起创作《我们是英雄的部队》这首《团歌》时深情地说:“这首雄壮有力、振奋人心的团歌,极大地鼓舞和激励着全团一代又一代官兵。作为参与这首《团歌》创作的见证人,我感到非常自豪”。

1982年冬季入伍的队员李卫兵在队里排演的许多舞蹈节目中担任主演,并通过刻苦自学成为优秀的话剧演员及舞台灯光操作员。在话剧《高山下的花环》中,他成功刻画塑造了主人公梁三喜的人物形象。演出后,深受部队官兵和地方观众好评。为此,荣立三等功一次,并光荣入党。

宣传队队员李卫兵(左)与魏延泉演出双人舞《清明夜》 魏延泉提供

1985年9月下旬,李卫兵退伍后到原银川市广播电台发射机房工作,继续在平凡的岗位上保持并发扬军人的优良作风、做出了积极有为的业绩贡献。1986年4月,他应邀担任宁夏群众艺术馆话剧队创作排演的几部话剧作品中的主演,并在当年8月兰州首届中国艺术节演出比赛中荣获最佳表演奖,为宁夏赢得了荣誉。2003年4月23日凌晨5时许,李卫兵因突发性脑卒中和陈旧性心肌坏死溘然病逝于值班工作岗位,终年40岁。在他不幸去世后,各地战友以不同方式表达了对他无尽的哀思与怀念,并留下了饱含真情的凭吊赋文:

痛悼卫兵

闻无情噩耗心碎神伤,遇横生悲痛焚肝煎肠;英年早逝战友去,无尽哀思与君祭。想当年驰骋文苑,最难忘相聚深山;舞骄姿徜徉军旅氍毹(读音qushu【渠树】,专指舞台上的红地毯),树形象驻足边塞征途;欢歌劲舞超凡脱俗,塑造人物情深意笃;谙熟灯光音响,擅长动乐和唱;军功章闪闪发亮,镌刻君人生辉煌。告别军营荣归故里,君情系电波扎根机房;十八载敬业爱岗,七千日奉献繁忙。善待朋友同志,敬重领导师长;谈笑风生尽情拥抱人生,幽默诙谐真诚面对生活;闻你话语三冬暖,见你身影四座春;仿百样方言老少捧腹,摹千般神态童叟称绝;俏词妙语最是难忘,音容笑貌眼前回荡。闻噩耗人人惊异,逢诀别个个悲泣;最痛惜挚友正当英年去匆忙,不忍睹白发爹娘悲痛欲断肠。呜呼!叹手足知音毕生未了心中宏图愿;哀哉!悲父母妻儿痛失爱子夫君慈父好儿男。含泪送君心灰意倦,难诉怀念万语千言;只愿卫兵一路走好,冥冥地府不乏故交;昔日豪情常随常伴,风采依旧尽现九泉。但见彩虹高挂之日,定是我等祈福之时。

卫兵—走好!

原兰州军区守备第一师政治部宣传队全体战友

祭于公元2003年4月26日

凭吊赋撰文:赵苏平(李卫兵生前战友)

追悼会现场朗诵:刘培清(李卫兵生前好友,原守备三师宣传队队员、现宁夏话剧团著名演员)

孙学增在兰州军区战斗文工团饰演大型话剧《党代表》李狄山 孙学增提供

队员孙学增(1983年提干),1984年10月被兰州军区战斗话剧团已故著名话剧表演艺术家黄中秋(电影《北斗》饰演主人公申长源)所发现赏识,并积极举荐他选调战斗话剧团工作。在新的工作岗位,他以在贺兰山军营生活的丰富经历,主演、创作、导演了多部反映基层部队题材的话剧与小品,后担任兰州军区战斗文工团(现解放军西部战区文工团)话剧曲艺队队长,并在电影《走过雪山草地》《灵魂的博弈》《周恩来回延安》《沂蒙老兵 》,电视剧《寻路》《皇甫神医》《换了人间》《我们的队伍向太阳》等多部影视作品中饰演重要角色人物。他参演的话剧《党代表》,成为兰州军区战斗文工团封山谢幕之作,他在剧中领衔主演党代表李狄山。孙学增现为国家一级编导、军队技术5级(副军)。离开贺兰山后,他几乎每年都要回八号泉顾盼当年所走过的道路和曾经战斗工作过的足迹。

二任女兵班长茹岩,退伍后先期被宁夏电视台招录为专职播音主持人,后担任节目科科长,现为北方民族大学党委宣传部副部长、音乐舞蹈学院教授。近年来,她积极参加宁夏退役军人红星艺术团演出,并继续发挥着重要骨干作用。

高音独唱《骆驼之歌》,演唱杨嘉义,张永继词李大东曲并改词,马新民、刘全柱配器 赵苏平提供

全师官兵最为喜爱的优秀男歌手杨嘉义,现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四川乐山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四川犍为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从事文化艺术工作30多年来,他先后荣获全国、四川省、乐山市各类音乐比赛等级奖及荣誉奖30多项,并为中央民族歌舞团、原海政歌舞团数位知名歌唱家以及四川、云南、深圳等地谱写创作歌曲一百多首,主要代表作品《耍龙人》《彝家新娘》《彝族酒歌》《乐山乐水乐呵呵》等入选《四川省优秀民歌集》,他本人也入选《四川省百名优秀作曲家名录》,并先后荣获文化部“群星奖”、西南三省市地州歌舞大赛一等奖、四川省民族艺术节一等奖、四川省“五个一工程”奖。每逢“八一”军民联欢,他总是不忘演唱军旅歌曲,并借助歌声深深表达出对贺兰山军旅特有的真情与挚爱。

1983年冬,魏延泉吹奏长号练习曲,弦贝伴奏陈小溪 魏延泉提供

舞蹈演员、长号演奏员魏延泉退伍后被宁夏石炭井矿务局文工团招录,后相继担任神华宁煤集团阳光艺术团团长、宁夏总工会工人艺术团团长、中国煤炭文工团宁夏分团团长、神华宁煤集团工会宣教部副部长。他回顾一路走来自信满满地说:“是部队培育了我,我永远是贺兰山的兵”。

女队员肖清华,无论是后来在军队医院还是转业后在地方公安战线,一如既往地发扬着勇于吃苦、努力拼搏、争先创优的军人作风。最终,她靠着勤奋有为的业绩贡献走上银川市公安局重要领导岗位,并兼职担任宁夏银川市公安局警官艺术团团长。在她的有为领导下,所在单位干警成功查处侦破数起大案、要案,多次立功受奖,并多次受到公安部和自治区公安厅表彰奖励。2014年,肖清华带领银川市公安局警官艺术团代表宁夏公安参加全国公安系统第五届文艺汇演比赛,所演出的舞蹈作品《马兰花》获得本届比赛唯一舞蹈金奖。这既是宁夏公安系统首次获得的最高级别文化类奖项,也让北上广等发达城市的公安同行了解认识了地处偏远不发达西北地区的宁夏银川公安同行对文化艺术的执着追求和不俗实力。为此,她荣获全国公安系统文联先进个人。

员肖清华(后排左六)转业后兼任银川市公安局警官艺术团团长,2014年该团创作排演的舞蹈《马兰花开》荣获全国公安第五届文艺汇演舞蹈金奖,她也荣获全国公安文联系统优秀个人 肖清华提供

创作员兼演奏员赵苏平,退伍工作后历任原银川市秦腔剧团党支部书记、宁夏提琴学会秘书长、银川市音乐家协会副主席、银川市艺术研究室副研究员(副高)。近年来,他多次为部队撰写反映贺兰山军营生活的优秀作品,特别是在“金戈铁马贺兰雄鹰”、“贺兰军魂”等微信公众平台,发表了多篇感人肺腑的部队回忆录文章。

1985年八一建军节,面临部队撤销,师宣传队仍然排演了节目,图为赵苏平指挥小乐队演奏 赵苏平提供

队员印有林(1983年提干)和张莉作为从贺兰山军营舞台走出的伉俪搭档,无论在部队还是在地方,都始终如一热爱着文化艺术事业,并经常深入厂矿、部队和社区,继续留下为新时代精神文明建设增添光彩的足印。

队员白焰,现任陕西省艺术职业学院戏曲系党支部书记(正处)。他是全师各单位战友联谊的热心组织者与主持者。每逢战友相聚,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因此,他被战友亲切地称为“我们的白总导”,并积极发挥着延续战友情谊、弘扬贺兰山精神的桥梁纽带作用。

2016年八一建军节原守一师宣传队部分女队员欢聚银川。前排左起胡晓燕、桓莉、张凡、肖清华、那云峰,后排左起苟海洮、张敏、张丽娟、陈兰萍、茹岩。贺明远提供

后任女兵班长李秀英退伍以来特别是近年来,凡是遇到贺兰山战友撰写作品找到她请求配音时,她都欣然答应,并把自己在贺兰山军营的亲身感受以音色圆润、富有激情的表现瞬间触碰到战友们的心灵深处,且真挚动人。战友们说:“配音者声情并茂地咏诵,使听者心潮起伏、感慨万千;当年贺兰山老营房、戈壁滩等景象一幕幕重现,不由得使人浮想联翩”。还有的战友说:“军营巾帼李秀英朗诵抒情、语句甜美、嗓音大气,给我们留下了当兵光荣、战友情深的甜美回味”。近年来,她同老宣传队梁天玲、殷小晶、师话务班李莉等战友,经常活跃在宁夏退役军人红星艺术团的演出舞台上,并继续唱着军人的歌、跳着军人的舞、讲着军人的故事。

2018年建军90周年期间宁夏军区原政委王焕民少将(前排左八)、宁夏军区政治部原副主任杨泉麓大校,宁夏军区党史军史办公室原主任曹益民大校与五十八团六连、师话务班、师宣传队部分老战友在银川欢聚一堂。 贺明远提供

宁夏军区原政委王焕民将军曾这样赞扬全师一线广大官兵:“你们既是贺兰山精神的实践者,又是贺兰山精神的传播者,你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贺兰雄鹰!”这句话,也同样包含着老首长对把青春和热血奉献在贺兰山军营文化园地的全体宣传队员的高度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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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贺明远 原籍四川成都,1956年3月出生,1970年12月参加工作,1973年12月从宁夏固原应征入伍,西安陆军学院指挥系本科毕业。历任步兵五十八团六连班长、排长、连队演唱组负责人及团宣传队队员,二十师教导大队区队长兼连排战术教员,师文体队副队长,守备二团四连指导员,银川军分区政治部干事,解放军第五医院政治处主任,海原县武装部政委等职。上校军衔。2001年4月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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