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苍白的年纪,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再当一个孩子,却遍寻不着成为大人的途径,心急地望着朋友们中一个个打先锋的背影,努力想收敛心中的羨嫉。

听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期,我不敢肯定,但在内心的深处,其实还是偷偷地相信着吧。

朋友说,不要太早就开始担心关于未来的事情,应该趁青春大好的时候,体验那些出社会后,就没有机会体验的,像是一个人去自助旅行,或是去打工,好好地享受人生才对。

我知道担心于事无补,可是我偏偏忍不住,我不明白那些看好我的人,怎么可以凭空去相信一些看不见的事情,怀抱着像是他就是预言家一样的自信。

“我相信你未来是可以发光发亮的人”,真的可以吗?这么肯定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我努力了呀,我真的努力了,只是可能还是不够努力吧,我应该让自律推动自己,而不是受罪恶感驱使;我应该放弃无用的娱乐,去追求对未来有用的新知。

坐在第一排,尝试给老师留下好印象的同时,我不应该感觉作呕,应该要乐在其中,而不是感觉畏惧想逃避还有自我嘲讽和厌恶。

站在磁场和自己不对的人的面前,我不可以轻易显露自己的讨厌,要摆出刚刚好的笑容才行,“人脉很重要,不可以摆臭脸得罪别人”,大家都这样说。

因为,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呀。

老是觉得这个城市不适合自己,讨厌拥挤的公交,讨厌潮湿的雨季,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想逃跑,可是拖着睡眠不足的身体,也已经没有力气去抗争了。

渐渐懂了人情世故背后的冷漠,利益条件交换的理所当然,和男女之间的筹码换算。越懂一分,离长大就更进一步,也不是说长大就一定不好,只是我越是靠近,就越想远离。

我知道我该站起身面对,像是所有谈吐得体的大人一样,戴着符合身份的领带,稳稳举着香槟杯,穿梭在社会派对的人群里,适时调情、适时谦卑、适时推销自己。

缩起小腹,尽管并不是那么认同,还是说着政治正确的话语,踩着阶级组成的光滑地面,优雅地在伪善和势利之间跳舞,到了夜晚,也不用怕被梦魇啮咬而失眠,因为一睁开眼,就是白天。

脑袋太过沉重,无法轻松入睡,我喝了一口过期的热牛奶,把窗打开,让风进入屋里。

大雨快要来了,很久没晴天了,这很好,我喜欢没日没夜的风雨。

这个夏天结束以前,我要将所有的不成熟都捆成一束花,放在窗台前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