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8月25日凌晨，《Science》新闻报道，科学家们发现了第一个确凿的证据，证明康复后的新冠肺炎患者还可以再次感染新冠病毒。

一项新的研究显示，被证实二次感染新冠病毒的患者为一名33岁男子，他于今年3月底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并于4月中旬康复出院。8月初经英国到西班牙旅行，15日返回香港后在赤喇角机场接受检测时再度确诊。据患者称，这次他没有任何症状。

研究人员从该患者第一次感染开始就对新冠病毒进行了测序，在他第二次确诊后又进行了测序。他们发现两次之间存在许多差异，从而支持了该患者第二次感染新冠病毒的说法。

香港大学临床微生物学家Kelvin To是该研究的作者之一，他今天告诉《Science》：“这个案例证明，至少有些康复患者没有获得终身免疫力。”

然而，这一发现究竟意味着什么还不清楚。To及其同事在论文中写道：“群体免疫不太可能消除新冠病毒。此外，疫苗可能无法提供针对新冠肺炎的终生保护。”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病毒学家Angela Rasmussen认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我不认为这对疫苗和免疫力有广泛的影响，因为研究中描述的患者可能是对首次感染没有产生良好免疫反应的罕见案例。”

美国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病毒免疫学家Mark Slifka认为，从这篇论文中得到的结论与作者所写的正好相反：即使（患者）感染了一种与第一次完全不同的毒株，他还是免受疾病的侵袭。他说：“这是个好消息。”

引发这一案例重要性的争论愈发激烈，但关于这一案例的论文目前还没有公开，这意味着科学家们还不能全面审查其数据。香港大学今日就这项研究发表新闻稿，并表示论文已获《临床传染病》杂志接受发表。To证实网上流传的手稿中有几页来自该论文，但他表示无法提供全文。

Rasmussen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通过新闻稿披露数据。这似乎是为了激起轰动效应，让所有这些问题都得不到回答。”

此前有几起报告称，新冠肺炎患者在明显清除感染后，再次检测出病毒呈阳性，但在那些病例中，检测间隔时间较短，研究人员没有用病毒序列来确认感染是来自不同的毒株。

Wellcome Sanger研究所的基因组流行病学家Jeffrey Barrett说：“这些病例中有许多可能是检测错误，目前，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说服我。”

新闻稿和论文摘要称，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港大科学家发现第一和第二种病毒基因组存在24个差异，包括第一个病毒中有一个截短了的ORF8基因。Barrett表示：“同样的感染不可能发生两次。”

剑桥大学的病毒学家Charlotte Houldcroft对这项研究表示赞同，她说：“这比迄今为止发表的任何其他传闻报告都更具说服力。”

即使这一发现解决了人们是否会再次感染大流行性病毒的问题，它也提出了许多额外的问题，如：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有多高？人们在第二次感染时是否会有较轻的症状，或者根本没有症状？它们还能传染别人吗？如果自然感染并不能提供可靠的保护，那么疫苗也是如此吗？

To表示，他认为再次感染并不罕见，只是很难发现而已。他说：“这个案例非常特殊，因为他在机场接受了检查。在正常情况下，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又被感染了。如果再感染更有可能导致无症状病例，他们可能更难被发现。”

在当地时间周一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世界卫生组织的流行病学家Maria Van Kerkhove警告不要过早下结论。她说：“我们需要从人口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Barrett说：“考虑到全世界报告的新冠病毒感染病例超过2400万，一份再感染报告可能是一个非常罕见事件的信号。生物学是复杂的。你总会发现一些奇怪的例外。”他希望能提供有关再次感染发生频率的数据。

Houldcroft表示：“对卫生保健工作者的研究可能是关键，因为他们最有可能反复被感染。有理由认为，新冠病毒可能会再次感染至少一些已康复的患者。20世纪80年代在英国进行的实验表明，一些感染了导致普通感冒冠状病毒的人可以在一年后被再次感染。”

她说：“我认为，大多数病毒学家都在等待这种情况发生，而这其实是何时发生的问题，而不是是否会发生的问题。”

Slifka补充说：“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免再次感染，特别是上呼吸道病毒和细菌。我们总是会再次感染的。”

这组作者写道：“在20世纪80年代的实验中，在第一次感染期间产生较弱免疫反应的参与者最有可能再次感染。也许香港的病例就发生了这种情况。”

Houldcroft说。“我们不知道这对其他人意味着什么。”

但是Slifka表示，论文中所使用的针对病毒核蛋白的检测方法特别容易出现假阴性结果。

Houldcroft说：“再次感染的人是否还能传播病毒可能是关键问题。如果它们不再传播，那也没关系。但如果它们仍然具有传染性，那就更麻烦了。”

香港这个病例在第二次感染新冠病毒后是否具有传染性尚不清楚。To说：“研究人员正试图从患者身上培养活病毒。但病毒培养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们还不清楚。”

Slifka说，考虑到治疗其他呼吸道病毒的经验，他预计患者第二次感染的传染性会降低10倍左右。

Houldcroft说：“即使再次感染变得常见，并导致人们传播传染性病毒，这也并不意味着疫苗不会起作用。例如，接种人类乳头瘤病毒（HPV）的保护比自然感染更持久，效果更好。我们对新冠病毒采取同样的措施并非不可能。”

To表示，重要的是尽快得到可用的信息，因为康复后的新冠肺炎患者应保持身体距离和其他措施来避免再次感染。他说：“人们不应该认为一旦被感染，就有终身免疫力。”

他同时强调，该研究结果“不应引起恐慌”。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8/some-people-can-get-pandemic-virus-twice-study-suggests-no-reason-pa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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