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参议员为疫苗辩护,也因此惹恼了特朗普。只是,如果他在更多问题上也能如此,情况或许会不同。

周日,因突发医疗状况缺席国会4周后,美国联邦参议员米奇·麦康奈尔发表致选民信,说明自己住院是因跌倒所致。此前,外界曾广泛猜测他的健康状况。

这位84岁的前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在信中提到,他自幼年罹患脊髓灰质炎后,终都存在行动障碍。1955年,索尔克疫苗取得突破性进展后,脊髓灰质炎在美国基本被消除。当时麦康奈尔13岁。脊髓灰质炎是一种会彻底改变人生的疾病:若不致命,也可能导致残疾。

即便感染过去数十年,患者仍可能出现所谓“脊灰后综合征”,表现包括肌肉无力和疼痛等症状。像麦康奈尔这样的跌倒,往往至少部分与此有关。不过,麦康奈尔并未公开说明自己是否被诊断为脊灰后综合征;而以他的年龄来看,即便与该病无关,跌倒也并不罕见。

尽管人们对脊髓灰质炎的影响已有一个多世纪的认识,疫苗也已广泛可及70年,但一些美国父母仍在推迟或回避让孩子接种脊灰疫苗。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今年3月公布的数据显示,2021年和2022年出生的幼儿中,约有8%在2岁前没有接种至少3剂脊灰疫苗,2010年代初出生儿童的数据也大致相似。

与麻疹不同,这种情况尚未引发美国脊灰疫情。美国近年仅在2022年记录到1例病例,患者是一名未接种疫苗的成年人,儿童中则没有病例。

麦康奈尔长期支持疫苗,并在自己2岁感染脊灰数十年后,仍持续公开谈论这段经历。对于那些倾向保守、对疫苗犹豫不决的父母来说,这样的声音或许有助于改变看法,也构成了对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反疫苗言论及其任命反疫苗活动人士担任公共卫生高位做法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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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2月,麦康奈尔投票反对确认反疫苗人士小罗伯特·F·肯尼迪出任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他当时发表声明,明确表达了自己对反疫苗情绪的看法。

他写道:“我亲眼看到疫苗在美国和世界各地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使他们免于毁灭性疾病。我不会容许人们重新争论那些已经被证明有效的疗法,数以百万计依靠科学奇迹得以生存并维持生活质量的美国人,也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但若把麦康奈尔描绘成某种医疗保健英雄,并不符合历史事实。第一次特朗普政府时期,麦康奈尔担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主导推动废除《平价医疗法案》的努力。该法案的内容之一,是禁止保险公司因慢性病患者的残疾状况而拒绝承保。

他还投票支持特朗普的《一个宏大而美丽的法案》,即2025年预算案。该法案已经导致重大公共卫生开支削减,并将通过增加行政负担,使数百万人失去医疗补助资格。

美国公共卫生协会执行主任乔治斯·C·本杰明医生表示:“脊灰疫苗尤其是我们科学创新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本杰明指出,美国国内的污水监测中已检测到脊灰病毒,这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未报告病例。

他补充说:“在那些没有接种疫苗的社区,脊灰风险确实存在。”纽约大学格罗斯曼医学院荣休教授阿瑟·卡普兰6岁时感染过脊灰,并一度出现瘫痪。数十年后,他正经历脊灰后综合征的影响,如今需要借助行动辅助器具。

卡普兰表示:“脊灰幸存者站出来作证,说明这种疾病当年在美国造成了多么可怕的伤害,这一点极其重要。”

当被问及如何看待一些父母以“父母自主权”为由不给孩子接种疫苗时,身为生命伦理学家的卡普兰说:“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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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丝·罗索1992年还是婴儿时在印度感染脊灰,不久后被美国家庭收养。尽管她能获得高质量医疗照护,但包括一条腿瘫痪和疲劳在内的症状至今仍未消失。为处理这些后遗症,她已经接受了19次手术。

现年34岁的罗索表示,由于潜在的神经肌肉问题,脊灰患者在出现健康问题后,恢复时间会长得多。

伊安内利表示,目前脊灰风险仍然很低。但如果疫苗接种率下降——就像其他疾病那样,包括麻疹,而这种下降曾一度是公共卫生官员难以想象的——情况就可能改变。卡普兰提到,佛罗里达州卫生总监正推动取消学校疫苗强制要求。

卡普兰说:“脊灰会隐藏。它会藏在动物体内。人也可能没有症状。你绝不能放松对脊灰的警惕。对麦康奈尔和其他得过脊灰的人来说,站出来发声尤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