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岁这一年,齐白石在跨车胡同买了个院子,让一家子人安顿下来,免受寄人篱下之苦。之后,跨车胡同热闹了起来。家眷中的娃娃走街串巷,前来访问和看字画的人一日比一日多。齐白石觉得,是时候找一个看门人了,让他照看下娃娃,安排访客。
起初,齐白石只是让家里的女佣来看门,但是一阵子之后发现,有些强行闯入的人女佣根本拦不住,后来想办法让女佣在门缝里先看清楚再让人进来,但仍然不是个好办法。齐白石决定请一个专门看门的人。
这个人首先要身世清白,最好社交关系不复杂,要是惹上乱七八糟的人上门可就遭殃了。终于在1935年,齐白石找到了尹春如。他长得瘦瘦小小,说话也像捏着嗓门似的,时常穿一身旧褂子,脸上白净,见人总是微微弯腰。
原来尹春如是晚清的太监,根本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一儿半女。他自小就入宫跟随肃亲王,等到辛亥革命之后,王府内的差役也随之散了。尹春如靠着做太监时学到了伺候本领也算是能勉强谋生,直到齐白石给他这个看门人的工作才算是真正有了着落。
别看尹春如瘦瘦的,他和人周旋的时候还会打太极,可以笑脸迎人,也能够抵挡住乱闯之人。尹春如就居住在齐府的门口单间,就像今天的“门卫室”,一旦有来访的人,他马上可以应答,到饭点的时候,会有专人送饭到他的房间。
齐白石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他觉得尹春如吃喝穿住都在齐府了,应该没有什么大开销,就对尹春如说:“你在我府山管吃管住,我就不给你工钱了,只是每月给你几幅画作为薪水,怎么样?”
尹春如弯弯腰,捏着嗓子说:“您老客气,您说了算就行。”
尹春如拿不到薪水,单单每月拿齐白石的几幅画,他怎么会答应呢?其实尹春如当那在王宫出入,也见过楚少世面,他知道齐白石的画不单单是几张纸那么简单,而是可以卖价钱的。
在齐府做了数年,尹春如认识了不少京城的画贩子,他们一来就找尹春如,因为他手里的画往往价格低。而尹春如这一来二去赚得钱可能比直接付看门人工资还多呢!
一共在齐府做了22年看门人,这位晚清的太监很少被人正眼相看,但是他仍然是京城书画圈响有名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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