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沪深两市成交额出人意料地达到1.5万亿元,牛市突然就来了。据报道,这一天,两市股民人均赚了2万元

当天,股民新增数量达到6月日均增量的3—5倍。此后,炒股,和戴口罩一样,成为全民现象。

然而,股市的这波繁荣期比想象中短暂。7月16日,在科技股、白酒股带头下,200只热门股票跌停。这一天,股民人均蒸发2万元

能和这波股市魔幻造富故事相提并论的,非口罩莫属。

1月20日,钟南山在央视新闻说出:“存在人传人现象。”一夜之间,口罩卖到脱销。

一次性医用口罩从0.4元一只,涨到5元。N95口罩从5元,最高涨到200元。即使如此,仍供不应求。

2月6日,中石化通过官方微博上发问:我有熔喷布,谁有口罩机?

当天,中石化就完成了11条口罩生产线的对接。此后,五菱、比亚迪、晋江鞋厂等各方力量,紧急改造车间,跨界参与口罩的生产。

热潮之下,口罩机的价格从20万元一台,一路上涨到120万。口罩的核心材料熔喷布,更是夸张,媒体报道速度赶不上价格更新速度,9000元一吨的原材料,最高卖到80多万。

口罩坐到了风口,奥美医疗、鱼跃医疗等概念股见风就涨,背后老板身价几亿几十亿地疯长。熔喷布生产企业道恩控股1个多月时间,连续18个涨停,其实控人身价超过隐形富豪段永平。朋友圈倒卖口罩的散户,也时不时传出月入千万的消息。

然而,到了7月中旬,口罩价格相比巅峰时刻,已经跌去90%,熔喷布价格只有高位时的1/20。财富神话,破灭了。

沪深这波牛市,最大的接盘者,是广大散户。口罩的最大接盘者,则当属河南长垣

疫情爆发以来,除了“硬核河南”教科书级别的防疫举措,引发成为全国各地前来“抄作业”。长垣,这个位于河南东北部不出名的县级市,也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

长垣的别称——“卫材之乡”,也被更多人所熟知。日常状态下,这座豫北小城,生产的口罩、防护服等各类卫材,竟然占到全国市场的50%。

就在钟南山宣布“人传人”当天,河南长垣的卫材企业已经紧急复工,大举添购设备、买原料。

短短10天,“复工企业产量几乎都达到平时30倍左右,每天的产量还在持续增长。”长桓口罩日产能,瞬间提升到疫情前全国口罩日产能的3倍。

长垣丁栾镇

根据长垣飘安集团党委书记陈广法回忆:“到厂提货的人几乎能站满一条街,口罩出厂一箱就拉走一箱。”

不过,长垣的卫材企业集体作出承诺:对医院的物资,不涨价。而当时的状况下,它们生产的物资基本只卖给医院。

这波口罩造富狂潮,长垣40多家卫材企业,的确赶了一个大早。但,由于坚持不涨价,当地生产的口罩,“生产一个亏一个。”最好的时机,却没赚到钱。

到了9月,口罩红利早已消退,长垣当地的口罩日产能依旧保持在5000万只。

长垣极速扩产以及仍未停产的卫材企业该怎么收场?卫材企业亏损,身为“卫材之乡”的长垣是否元气大伤?

01

1月20日,刚刚开始第一天年假的长垣卫材企业的工人,相继接到公司发来的简短通知:支援武汉,复工!

非口罩、防护服生产线的工人,还被询问是否接受临时转岗。

第2天,长垣丁栾镇5公里的长街上,卫材企业陆续开门,工人开始到厂上班。

这是我今年接电话最多的一天!”作为长垣最大的口罩生产商之一的华西卫材,其总经理崔文波称,一天的订单就达到2000多万只口罩,5000多套防护服。

“目前叫回来的员工有100多人,口罩日产量10万个,防护服日产量1200至1500套。”

然而,订单越来越多。短短3天,来自武汉、深圳、广州、山东等省市的医院、供应商的急救车和货车,已经排满了整条街道。

很快,复工就成了一道“军令”。

在抗疫的关键时期,作为国内最大的口罩生产基地,长垣当时生产的口罩,只供给医院。其中,40%是支援武汉。

不过,长垣的卫材企业集体作出承诺:对医院的物资,不涨价

为了扩大产能,当地企业首先能做的就是,向工人要效率:所有工人,12小时轮班倒。

华西卫材的女工李江丽,是第一波复工的工人。她每天早出晚归,不能每天给儿子辅导作业,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能否理解:

“能在小岗位上为国家贡献一点力量,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荣幸。国家遇到了难题,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小家不割舍,哪能为大家?

只靠原有的工人还不够,长垣当地的卫材企业,开始以3—5倍的工人工资,大举招聘当地的青壮年劳动力,紧急培训投产。

设备贵,还能买到。工人不足,也能补充。口罩的核心原材料熔喷布,却是一大难关。

有些企业,只供应当地企业。

飘安集团总经理范向阳,能够保证24小时不停产,将口罩的日产能从几万只提升到几十万只,也能接受熔喷布一吨涨到5万、10万、50万,但是,他四处找货,仍是无法保证能够买到足够的原材料。

因为卫材企业保证不向经销商涨价,并且让经销商保证不向医院涨价,长垣生产的口罩,是“生产一个亏一个”。

2月10日,长垣的口罩日产能已经从疫情前不足百万只,增加了约30倍,并且还在持续增长。由于熔喷布一天一个价格,企业越亏越多

当地生产的口罩,“生产一个亏一个。”

为此,长垣市医疗器械同业公会会长李明忠一度对外呼吁:“希望原材料企业早日开工、价格相对稳定。可以涨价,但别涨到生产商承受不住。

为了支持当地企业,长垣政府拿出2000万专项资金。当地银行,第一时间授信7.68亿元贷款,帮助企业缓解压力。

然而,这场消耗战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政府拨款和贷款,只能解燃眉之急。卫材企业,才是最大的成本承担者。

我们不生产口罩,但可以高价买、平价卖,或送。

作为长垣当地卫材龙头企业,驼人集团虽然不生产口罩,其董事长王国胜除了呼吁供销商不要哄抬物价,更是利用自己河南省医疗器械商会会长的这一身份资源,大批采购防护物资、免费捐赠。

2月5日,从驼人集团出发的15辆货车,带着价值1400万元的防疫物资,发往湖北22家医院。此前两拨物资,已经在1月26日、1月31日先后抵达武汉。

2天后,驼人集团又向河南信阳市光山县捐赠110万元物资。3月,驼人集团研发的新型防护头盔,又紧急发往武汉。此后,驼人集团的物资又先后发往全国29所高校、法国的河南同乡会……

当地的企业和政府,靠什么来支撑不涨价,以及不断捐赠物资?

长垣,虽然现在的名字是长垣市。2019年8月之前,还叫长垣县。

“春天喝不上糊涂(面汤),冬天穿不上棉裤。十里八乡见不着瓦屋,小伙子娶不上媳妇。

改革开放前,长垣就如民谣中所唱的一样,地上无资源,地下无矿藏,一直是河南乃至全国出名的贫困县。一直到1990年,河南全省118个县经济实力排行榜上,长垣才排到了第97。

河南并非是全国领先的经济强省,长垣又是垫底的县份。

黄河素有“铜头铁尾豆腐腰”之称,形容黄河头和尾堤岸牢固,中间松软。长垣,正处于河道摇摆不定的豆腐腰,十年九泛滥。为了谋生,当地人只得外出谋生。捡废品、泥瓦工、粉刷匠,只要能活命,任何工种都不挑。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么一群没有任何靠山的农民,靠着捻棉签,一步步做大,竟然捻出一个“中国卫材之乡”。不只是口罩,长垣生产的各类耗材,占据国内市场近60%,覆盖了75%的医疗机构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长垣的能耐不止如此。一个小小的县城不仅是全国医疗耗材重镇,还是中国起重设备、防腐的大本营。

并且,长垣起重设备占据了全国65%成市场。在航空、海洋、电力、通讯等诸多行业中,长垣防腐占据了全国近7成市场

那么,卫材、起重、防腐,这三大市场中,长垣的企业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是基础的代工商,还是全球领航者?

02

长垣的传奇命运转折于1970年代,主角是一群学历不高的农民。

1973年,出身贫困家庭的韩宪保读完了初中,17岁的他认为“应该替家里承担一些责任、挑起一些担子”。

刚开始,他帮着邻居做爆米花、团米花团,“那时米花团虽然一分钱一个,却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毛利,一个月能赚100多块。”

不过,韩宪保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些“男子汉干的生意”。第二年,他就开始从新乡市里拉生铁、熟铁的边角料,收一些废铁,卖给村里做螺丝钉的小厂。

由于,长垣县收废铁的人很多,“千斤顶”市场很大。韩宪保听说修千斤顶很赚钱,就转行了。然后,他一步步走上修小型起重机、大型起重机的道路。

1988年,韩宪保决定从修理工变成生产商。他凑了20万元,在村里圈了3亩地,招聘了几个田里走出的农民,靠着简陋的厂房,“废品级”的车床,从最基础的打铁开始生产起重设备零件。

卫华集团,登上历史舞台。

事实上,不论什么行业,只要想做,没有中国人做不到、做不好的。

即使是“傻大笨粗”的起重机,也能变成了“高精尖特”产品,成为神舟飞船、嫦娥工程、长征系列运载火箭、天宫空间站等众多国家工程的“标配”

目前,卫华集团成为国内最大的民营起重企业。卫华集团自主研发的精确防摇摆自动定位系统,能把摇摆的幅度从80厘米降至现在的2毫米以内,创下世界纪录。

一枝独秀不是春。在卫华集团引领之下,长垣当地的起重企业以及配套企业已经超过1000家。

作为“中国起重名城”,长垣是产业最集中、供应链最完备,同时也是国内最大的起重设备生产基地。其中,100吨以下起重机,包揽了国内7成市场,100吨以上起重机,也近4成。

由于质量国际一流,价格却只有国外产品的1/3。长垣起重产品已经打进美国、英国、法国、澳大利亚、俄罗斯等129个国家和地区。

比韩宪保大2岁的张新纪,由于家庭贫困,念完初中后,就约着村里的几个伙伴到山西、陕西等地打工了。

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张新纪只能跟着老一辈儿外出打工的老乡,从事缝汽车篷布、刷油漆等防腐防水的初级业务。

张新纪的第一桶金来自于广东大宝山矿索道的防腐业务,凭着吃苦耐劳、敢拼敢闯的劲头,他带着六七个人,只用了3个月就完成这个工程,赚到9万元。

相对于同样做防腐业务的同乡,张新纪多了一分钻研的劲头。

1983年7月,张新纪看到了一份调研报告:全世界每年因金属腐蚀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9000多亿美元,中国的损失为260多亿美元。

为此,他决定干好这一行业。

一个张新纪之后,长垣又诞生了成百上千个张新纪。

长垣防腐企业在国内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在克拉玛依炼油厂施工的9年中,被甲方称为“不用监督的企业”;在荆门炼油厂,被厂方喻为自己“不在编的防腐队”;大庆市260米的电视发射塔,全国12家防腐企业竞标,长垣队一举夺魁……

早在1992年,受到国家建设部委托,长垣防腐企业,参与起草了国内第一个防腐行业资质标准,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1998年,长垣防腐企业就相继获得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同年,西昌卫星发射基地防腐项目中,长垣防腐企业打破日德技术垄断,自主研发的防腐产品,首次打败国外一众防腐强企,赢得中标

2002年,长垣被我国防腐蚀工业协会命名为全国第一个“中国防腐之乡”。3年后,又被命名为唯一的“中国防腐之都”。

如今,长垣防腐业务覆盖全国30多个省市地区,包括神州、鸟巢、西气东输、南水北调等国家重点工程。并且,已经走出国门,进入德国、卡塔尔、伊拉克等10多个国家和地区。

说起长垣的卫材,则少不了长垣县孟岗乡的贫苦家庭的王国胜。

出生于1965年的王国胜,在1982年满怀信心地准备通过高考改变命运。不过,因为身患残疾,前弓后驼。而当时国内还没有开放对残疾人招生,他的梦想破灭了。

身高只有1.55米、体重仅37公斤的王国胜,心气儿却很高,决心干出一番事业。

1983年,他跟着做兽医的父亲学习手艺,并开办了一家兽医诊所。3年后,由于生意一直走下坡路,他先后试着养猪,推销过扫帚、拖把、卫生用品,不过,都不成气候。

直到1987年,王国胜开始接触医院、防疫站的医疗器械用品。在重庆、佛山、珠海等地跑业务过程中,他看到一个前景巨大的卫材市场。

王国胜的命运转折发生在1992年。邓公南巡之后,市场经济变得格外活跃。

这年的秋天,广东省斗门县人民医院让王国胜给他们购进一些气管导管囊。

王国胜找了一些生产商,发现生产规模都很小,生产很慢。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不断跑到车间学习生产工艺。回到家里,大量阅读相关图书。为了求证细节,他甚至骑着摩托车跑到500公里外的洛阳,向老师傅当面请教。

1993年,经过700多次失败,王国胜研制出了第一根国产气管导管囊。同年,他借来2万元,在县城办起了长垣县华新医疗器材厂。

长垣当地,原本就有种棉花,然后捻棉签、搓棉球的传统营生,由于都是小作坊式生产,经常被卫生部门查处。

异军突起的王国胜,给当地的农民带来了新的启发:把质量做到一流,就能获得市场第一

2000年,华西卫材落户长垣县丁栾镇。此后,镇上的主街道,诞生了全国最核心的卫材企业。

2019年2月,耗材之乡正式升级为“中国医疗耗材之都”。长垣的卫材企业已经全面向高技术、高值耗材转型。

如今,长垣的1500多家医疗器械经营企业,涉及注射穿刺器械、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等20大类医疗器械产品,占全国市场份额的60%以上。

03

让人惊奇的是,深受贫困、学历低、技术落后之苦的这波农民,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狠抓技术。

从千斤顶一步步做到起重机,韩宪保明白了一句最简单的道理:“你不发展,就有人超过你。

占据市场领先地位之后,卫华起重每年的研发费用都在总营收的4%以上。经过研发、生产、市场,滚动式发展,2003年,卫华起重机已经成为行业的佼佼者。

在卫华的带动下,长垣当地出现了新乡矿山、中原圣起等众多起重企业。他们生产了全国近7成的起重机。

长垣的防腐,则形成产、学、研一体化。

自2012年以来,长垣政府审时度势,规划建设了占地10平方公里的防腐蚀及新材料产业园。

除了硬件,长垣还建立了全国第一所防腐蚀职业技术学院。并且,成立了中国腐蚀控制技术研发中心、防腐蚀材料设备检测中心。

无论硬件、技术,还是人才培养,都能实现自给自足。

与韩宪保一样,王国胜也信奉一套极其朴实的发展理念:“碗里有吃的,锅里有做的,田里有种的,这样才能形成一家百年老店。

碗里的就是已经上市的产品,锅里的就是即将研发成功的,田里的则是刚投入研发的。

在这种朴素的发展观念下,长垣的卫材产业进入高速迭代模式。

在2003年非典期间,长垣就是我国防疫物资的重镇。这一年,当地医疗器械企业井喷发展,新增企业占到如今企业规模的一半。原有市场的饱和,倒逼着当地卫材企业向高技术含量、高类别转型。

非典结束后,当地卫材企业曾商议淘汰口罩生产线,因为生产一只普通的医用口罩,利润只有5分钱。

飘安集团党委书记陈广法却表示:“非典为我们敲响了一次警钟,坚守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

于是,不赚钱、技术含量也不高的口罩生产线,坚持了下来。

此次,长垣因为口罩出名,也正是源自于长垣当地卫材企业的这条共识:“如果我们都不生产了,群众需要的时候健康由谁来守护?

在全国各地其他企业蹭完口罩热点,纷纷离场之际,长垣的口罩产业链仍在继续建设。并致力于打造成“国家医用防护用品储存基地”以及国家医用防护用品进出口基地。

从3月开始,长垣卫材企业已稳定向澳大利亚、巴西、德国、法国等37国家地区出口口罩等防护物资。

近日,华西卫材公司生产的又一批口罩、防护服出口至法国。

截至8月底,仅华西卫材一家,便已出口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5000多万只、医用外科口罩1.6亿多只。

目前华西卫材口罩日产能约300万只。驼人集团口罩日产能最高达到500万只,目前,也稳定在300万只左右。

整个长垣,每天口罩产能仍保持在5000万只。一部分用于储备,一部分用于出口。

国内疫情发生之初直到疫情结束,长垣始终是中国最大的口罩生产基地之一。

口罩并非长垣卫材企业的财富增长点,随着高端耗材在全球畅销,2017年,长垣卫材产值同比增长100%,达到80亿元。2018年,又突破100亿元。

因此,这波口罩财富狂潮,长垣虽然从爆发之初就入了局,一直到现在,都是扮演托底的角色。

一来是,长垣的卫材企业有这个实力。二来,长垣当地的实力,也远超想象。

在长垣企业恢复生产的第一周,河南金融机构已为长垣卫材产业授信合计7.68亿元。并且喊出,“不让企业为厂房之外的事情而操心”。

长垣之所以有这样的魄力,是因为长垣虽然以卫材出名,最核心的支柱产业却并非卫材。

2019年,长垣市建筑防腐总产值达到313.48亿元。其中,防腐施工产值约占全市建筑业总产值70%以上。

起重,更是重中之重。

2017年,长垣起重的年产值就达到400亿元。2019年3月,卫华集团智能起重产业园开建,今年投产后,年产值将达到100亿元。

保守估计,长垣起重的年产值将超过500亿元。

如今的长垣,与当初遍地饥荒的面貌,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此次口罩狂潮,长垣的真正实力,仍旧不会被太多人关注。

尾声

值得一提的是,长垣还是一个很有烟火气的城市。

除了上述三大产业,长垣还是“中国首个厨师之乡”。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国宝级”大厨——侯瑞轩。

侯瑞轩与克林顿

在侯瑞轩60多年的烹饪生涯,有40年都在为国家领导人服务。先后服务毛、周、邓、江等人。他独创的三低一高的“钓鱼台菜系”,成为诸大菜系之外极富特色的新菜系。

他退休后,仍被钓鱼台聘为“终身技术顾问”。

长垣县烹饪协会会长江榜成说:“把一届国家领导人服务好都不容易了,能跨越几十年,让几届领导人都满意的厨师,更是少见。”

如今,“长垣厨师3万多,遍布世界各个国。”长垣还建有我国第一座以烹饪文化为主题的博物馆——中国烹饪文化博物馆。

某种意义上说,长垣,就是中国的缩影。

在工业领域,从一穷二白,没有设备、技术,一步步死磕,稳扎稳打沉淀技术,剑指国际最高水准。

同时,还拥有着一群有家国情怀,又努力过好自己小日子的老百姓。

要知道,2019年度,长垣甚至都没有排进全国经济实力百强县市。

换句话说,长垣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中国还拥有成百上千个比长垣更强的县市

美国将华为、中兴等企业列入实体名单,绝不是只是因为中国在某些领域“偏科”超过了美国。

更可怕的是,连长垣这样的曾经穷得只能出外讨饭、如今还没有迈入国内百强的县级市,都已经靠贴身肉搏打上国际擂台。

长垣闯出来的路,也是国内其他地区的人正在走和将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