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葰,巴鲁特氏,蒙古正蓝旗人,道光、咸丰两朝重臣,做过内阁学士、八旗副都统、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等要职,且为人正直,与肃顺、端华、载垣等王公们向来不和,后因为一场“戊午科场案”而被咸丰斩首。
咸丰八年,即旧历戊午年,顺天府举行三年一期的乡试秋闱,由时任文渊阁大学士的柏葰主持考试,户部尚书朱凤标和御史程庭桂担任副主考。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同年十月初七,距离该科乡试发榜还不到一个月,御史孟传金就上书咸丰帝,举报此次科举乡试有严重的舞弊行为。例如中举者平龄,是一个京剧演员,按律不能参加科举,又无才学,居然得中乡试第七名,致使舆论哗然。
咸丰帝听闻后,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于是下令让柏葰的政敌郑亲王端华、怡亲王载垣等人严查此案。
罗鸿祀案
考生罗鸿祀,才识浅薄,为了能考中举人,他向兵部侍郎李鹤龄行贿希望打通关节,于是李鹤龄去拜访了同考官浦安,浦安又转而去打通柏葰的家人靳祥。靳祥在主考官柏葰阅卷时,趁其不备,从正榜试卷中取出一份和罗鸿祀的试卷调换,于是罗鸿祀成了正榜,高中举人。
事成之后,浦安以见面礼的名义向柏葰孝敬白银16两,李鹤龄收受考生罗鸿祀贿赂白银500两,其中的300两进了同考官浦安的腰包,浦安再用了一笔小钱打发了靳祥。这一整套手法,在科举舞弊中被称作“交通关节”。
在清朝科举中,中举的考生试卷需要接受复审,以防止所录不实,古称“磨勘”。而当罗鸿祀的“墨卷”送到磨勘官复审时,竟然发现有300多个错别字。磨勘官害怕大学士柏葰的权势,不敢上奏,只能向御史孟传金秉明了此事,孟传金秉公执法,立即上书了咸丰帝。
这里解释下什么叫“墨卷”。在科举考试中,为了防止官员徇私舞弊,采用了誊录制度,考生用墨笔手写的原始考卷称为“墨卷”,抄写的人用红笔重新抄录一份用作审阅,称为“朱卷”。
于是,郑亲王端华、怡亲王载垣提审了考生罗鸿祀,读书人一般骨头软,禁不住审,一经审讯,罗鸿祀就把所有事全部招认了。
平龄案
考生平龄,是一名京剧演员,按照清朝律例,伶人(即戏剧从业人员)是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更别说他还考了个第七名,得中举人了。
经过审查,发现该考生的试卷经过涂改、调换过,“墨卷”和“朱卷”的内容严重不符,试卷上的错别字也有被偷偷修改过的痕迹。平龄经过提审后供认不讳,也是通过柏葰的家人靳祥暗中做了手脚。平龄被提审后不久,在狱中羞愤而死。
另外,还顺藤摸瓜地查出了,副主考官程庭桂的儿子程炳采也收受了贿赂,帮助考生舞弊。
咸丰判决
柏葰的家人靳祥,在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
兵部侍郎李鹤龄、同考官浦安、考生罗鸿祀三人,被依律判处斩监候。
副主考程庭桂父子,父亲程庭桂被流放发配,儿子程炳采被判斩监候。
副主考朱凤标,被革职留任。
主考官柏葰,按律被判斩监候,次年被押往菜市口斩首,监斩官正是他的政敌肃顺。他也成为了死于科场舞弊案中职位最高的官员。
经过十个月的审查,这场“戊午科场案”终于尘埃落定,总计惩处了大小官员共91名,科举吏治为之大震。
编者说
咸丰八年这件“戊午科场案”,与顺治十四年的“丁酉科场案”和康熙五十年的“辛卯科场案”被并称为清朝三大科场舞弊案。此案之后,一直到科举制度被废,都没有再发生大规模的舞弊案。
最后以一首打油诗结尾:
考试作弊,齐心协力
以抄为主,以蒙为辅
抄蒙结合,绝对合格
胆敢告密,考完暴力
敬请期待:历数明清科举疑案(十二)——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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