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拥有一颗淡泊心,对于名利并不看重,尤其是对于做官这件事,更是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愿意做官,哪怕是大学的系主任也不愿意做,她一直觉得安心做学问最好。
这是杨绛的坚持,一生如此。
细细回想,杨绛这一生做过的最大的官,大约就是振华中学上海分校的校长了。
当校长的这段经历于杨绛而言,是特殊而又珍贵的。在那段时间里,她体会到了做事业的艰辛,也更明白了遇到困难时要坚持。她品尝了努力过后有所收获时的喜悦,也感受到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中忽视家人所带来的愧疚。
这所有的一切,融汇成了一支笔,在时光的长卷上,将那段记忆渲染出了绚烂的颜色,成为她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不做官的杨绛,这次做校长大约算是成功的,她的成功源于她的努力,源于她全身心地投入。
那是杨绛回到上海以后的事情。有一天,母校振华女校的校长王季玉找到了她。
国家动荡,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人活着尚且不易,学校的经营维持自然会更难。苏州沦陷,振华女校被迫关闭了。王季玉来找杨绛,就是为了筹建振华分校。
“振华,振华,振兴中华!”
这在王季玉看来,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一种信念,一种信仰。
国家陷入黑暗之中,人心也随之沉沦,颠沛流离,所有人都在苦痛的边缘挣扎。这“振华”二字,像是一盏充满希望的明灯,于黑暗中给所有人一束光,虽然照不亮这黑暗的世界,却能照亮人心,能让人心里充满温暖和希望。
王季玉希望振华女校能重开,于动荡的岁月中为国家尽一份力。
为了筹建振华分校,王季玉奔波已久,这次找上杨绛,就是希望她能出任振华女校的校长。在王季玉看来,这个位子非杨绛莫属。
不论是出于对母校的感情,还是由于被恩师感动,想要在动荡的岁月里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杨绛都愿意为振华女校做些实事。只是她觉得校长这职务并不适合她,于是连忙推辞,她表示教课可以,但是做校长真的不行。
可王季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半,她说已经在教育系统立案了。
不愿做官,只想专心做学问的杨绛,心里矛盾极了。她不想改变自己的意愿和坚持,可是面对着王季玉,面对着这在阴霾和苦痛中不断沦陷的国家,她又没有办法拒绝。在杨绛的心里,杨荫杭是最理性、最睿智的,所以她忍不住去请教父亲应该怎么办。
杨荫杭了解振华女校,也了解王季玉的人品,他建议杨绛说:“此事可做。”
父亲的支持、恩师的请求,以及杨绛自己对母校的感情、对国家的期盼,这所有的因素糅杂在一起,让她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答应下来。
建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工作开展起来更难。
杨绛过来任职,起初什么都没有,包括工资。
可既然选择了开始,就不会因为这些停下,她心无旁骛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她开始忙着选址,租下合适的地方当学校,忙着选聘老师,安排相应的课程,忙着学习做预算、做薪水,忙着学习统筹所有的老师,并对他们进行最有效的管理……
万事开头难,可不论怎么难,都没有阻拦下杨绛风雨兼程的脚步。
这世上的事,或许本来就没有几样是容易的,我们亦步亦趋、跌跌撞撞,仍难逃困难拦路、风雨侵袭。可是,就像风雨会停,之后还会有晴空一样,困难也不是没有尽头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能看到柳暗花明。
杨绛在困难中坚持着,也坚持到了峰回路转、宽阔坦途的一天。
1939年,筹备了一年的振华女校分校开始招生了。杨荫杭推荐了几个老师,杨绛也推荐了几个人过来,分别任各个学科的老师,而她自己也没闲着,她教高三班的英语课,振华分校由此开始走向了正轨。
杨绛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尤其是对于她认为有意义的事,她可以全心全意地付出,不求回报。做校长以来,杨绛一直兢兢业业,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不畏困难,不惧疲倦。
振华女校一直维持到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停办,杨绛的校长经历也因此而告一段落。振华女校的校长,这是杨绛一生做过的最大的“官”,她做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得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岁月荏苒,于沧桑处回首,想起那段日子,杨绛大约是能欣慰地笑的。
因为当时全身心地投入事业,所以她无愧无憾。
全身心投入,风雨兼程,勇往直前,你准备好了吗?
——刘颖作品《杨绛:淡定从容,便是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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