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腹地,说起人文历史,绕不开的一个地方,就是南阳。杏花山发现的南召猿人与处于同一时期的北京山顶洞人南北呼应,揭开了中原人类活动的大幕;黄山遗址“大王”手中的玉钺彰显了新石器时代的精妙做工;从光武帝刘南阳起兵,到曹操张绣战于宛城;从南宋、唐初建议迁都南阳,到《中原我军占领南阳》,这些时间线索跨越了千万年。
南阳在《诗经》中,第一次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嵩高》(崧高)一篇便记载了南阳城的建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这首诗是由周宣王的大臣尹吉甫送别申伯所作,歌颂了申伯的一些政绩。西周宣王时,他的舅舅申伯出封于谢(今南阳),接受王命在谢地筑城,这便是最早的南阳城,从这个时候算起,南阳拥有着2800多年的建城史。
两千多年前,楚国的著名文人、楚辞的代表人物屈原,在见到楚国在楚始之地丹阳(今南阳淅川)的秦楚大战之中惨败的景象之后,他在丹阳写下了流传千古的名篇《国殇》:“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汉代的张衡以《南都赋》颂赞了南阳,之后更是以《两京赋》拿下了汉赋“长篇之极轨”的称号。
很多诗人来到南阳游玩,感于南阳之美,也留下了很多优美诗篇。诗仙李白第一次来南阳游玩时,就一口气写下了《南都行》《游南阳白水登石激作》《游南阳清泠泉》和《鞠歌行》四篇记载南阳的名篇佳作,在他先后五次游历南阳的行程中,一共写下了13篇有关南阳的诗,其中以《南都行》最为出名:“南都信佳丽,武阙横西关。白水真人居,万商罗廛阛。高楼对紫陌,甲第连青山。此地多英豪,邈然不可攀。陶朱与五羖,名播天壤间。丽华秀玉色,汉女娇朱颜。清歌遏流云,艳舞有余闲。遨游盛宛洛,冠盖随风还。走马红阳城,呼鹰白河湾。谁识卧龙客,长吟愁鬓斑。”
骆宾王来到这里,写下“西鄂该通理,南阳擅德音……”孟浩然来到这里,写下“旷野莽茫茫,乡山在何处……”韩愈来到这里,写下“南阳郭门外,桑下麦青青……”
当然,还有很多人没有来到南阳,但是南阳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诗歌里。皮日休写过一首《南阳》:“昆阳王气已萧疏,依旧山河捧帝居。废路塌平残瓦砾,破坟耕出烂图书。绿莎满县年荒后,白鸟盈溪雨霁初。二百年来霸王业,可知今日是丘墟。”汪遵写过一首《南阳》:“陆困泥蟠未适从,岂妨耕稼隐高踪。若非先主垂三顾,谁识茅庐一卧龙。”
李白在南阳送过客,《南阳送客》:“斗酒勿为薄,寸心贵不忘。坐惜故人去,偏令游子伤……”杨衡难舍朋友回南阳,《冬夜举公房送崔秀才归南阳》:“闻君动征棹,犯夜故来寻。强置一尊酒,重款百年心。灯白霜气冷,室虚松韵深。南阳三顾地,幸偶价千金。”
洪适借召父治南阳言事,《朝中措·当年召父治南阳》:“当年召父治南阳。千室颂慈祥。今代天台太守,声名已达岩廊……”王以宁借南阳言志,《满庭芳·千古南阳》:“千古南阳,刘郎乡国,依约楚俗秦风。英姿豪气,耆旧知谈中……”
千年的南阳,千年的诗。有记载,歌咏南阳的诗赋流传下来的有2000多篇,喜欢诗词的人倒是可以来探索一番,感受一下乔泰运的“文物南都盛,风流尽我师。荒烟平子宅,丛树武侯祠。水得雍容气,山含磊落姿……”恐怕你也会像陈著所写一样“高著枕、卧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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