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动力法是近年来越来越受到酿酒人和葡萄酒爱好者关注的话题。不仅因为这其中一些近似“疯狂”,和工业化生产背道而驰的操作。它更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将所有的事物都联系在一起,将包含在内的所有物体都视作一个整体,建立并维护一个有生命力的生态体系。这与大家尊重自然、尊重生命、尊重风土的思考不谋而合。当然,一片葡萄园也是一个可以充满生命力的生态体系。今天,孙淼和彭帅将继续和我们分享有关生物动力法和葡萄园的故事。
美丽的堆肥
2017年的秋天,在完成葡萄埋土的工作之后,博纳佰馥葡萄园照例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堆肥制作。
制作堆肥虽然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但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的30多年,已经很少有人动手实践。一方面因为一家一户的耕作方式,牲畜粪便有限。另一方面,化肥和机械操作简单方便,见效快。如今,已经很少有人采用这种“落后”的方式来给作物施肥了。还好,这一年来酒庄长期工作的赵师傅,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还依稀记得他20多岁在大集体时代制作堆肥的事。
塞耳孔,捂口罩,戴手套,用护目镜,赵师傅全副武装,开始制作堆肥的第一道工序:用粉碎机把晾晒一年修剪下来的葡萄枝条、园子里的草秆儿破碎成黄豆大的颗粒。
这两年,随着环保要求的提高,农村已经不许焚烧麦秆秸秆了,所以在很多葡萄田边,都能看到成堆剪下来的枝条。而且,如果不像我们一样有“精神洁癖”,只要应用新的微生物技术,就可以在短期内腐化已粉碎的枝条。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我们向其他园子也建议了这种“废物”利用的方式。
“你们小,所以少,我们实在没精力做这些细小繁杂的工作。”邻居酒庄直接了当地回答我。的确,被粉碎的葡萄枝条,长短粗细和干燥度都不一样,粉碎起来需要大量时间,但造成的机器故障:筛眼堵塞,皮带脱落,甚至两毫米厚的钢筋筛板被撕裂……修复更耗费精力和耐心,幸亏赵师傅会修理大部分设备,接水电也不是难题。
在酒庄规划建设初期,我们就预留了酒窖北部的一片土地用于制作堆肥。这里背阴低洼、靠近道路,便于粪肥运输。按照我们在法国和意大利生物动力酒庄学习的程序指导,赵师傅基本可以独立完成堆肥制作。但在最后的环节,当要求赵师傅把每一垛堆肥做到方正、光洁、美观,并要在四周制作排水通道时,万能的赵师傅停下手中的活儿,半晌不说话——不是这活儿干不了,而是他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用他的原话讲:“不就是一堆臭屎嘛!”
我想,一直在倡导灵性科学的鲁道夫·斯坦纳,遇到此时的情况也一定觉得又好笑,又不知从何劝起。堆肥在他的《农业课程》里处于中心地位,即使是在之后的生物动力法学者的理论和技术体系里,堆肥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内容。他们甚至仔细研究到,方正且有条理的堆肥形状,都会给整个园子带来规律和美,从精神上滋润每一个生物体。
我们总说,一千个园子,有一万种生物动力法的方式。堆肥就需要根据不同的产区,考虑降雨、风、含氧量及朝向,对形状加以改变。正常来说,堆成梯形美观又稳定,是新手的第一选择,随着对自己这片土地的了解更深入,就可以改进堆肥形状。比如风大的产区,可以直接挖坑堆肥,上面覆盖稻草保墒。再比如雨多的地方,可以堆成尖形,雨水流入堆肥旁边的水槽里,平衡湿度。宁夏蒸发量大、降雨少,园子里又没有自动的喷淋设备,所以我们打算在下一年的堆肥顶部增加下凹的弧度,利于保留和利用雨水。
发轫于《人智学》的生物动力法,是浸透灵性光芒的花。在我们近十年追随生物动力法的过程中,不论是法国、意大利的师长,还是国内同是从事农业学习的朋友来访,他们蹲下来手握、鼻嗅,甚至品尝葡萄田里土壤的身影,让我们深感震撼。因此,牛粪在我们的脑海里早已摆脱了赵师傅眼中“臭屎”的地位,融合人类的智慧指引,成为了美丽且宝贵的堆肥。
文 | 孙淼 彭帅
为了记录博纳佰馥酒庄的一点一滴,也为了传播出去更为美好的种植、酿造方法和生活方式,2020年初疫情期间孙淼和彭帅写下了一些文字,一些关于他们与自然的故事,书名叫做《风土:博纳佰馥与生物动力法》,共分为两部分:《风》篇侧重生物动力法的理论知识理解:《土》篇则是用院子里的每处花草作为展示,更注重实践。
书中的每篇都是独立的小文章,随手翻开即可阅读,孙淼和彭帅用最朴实、真诚的语言勾勒出他们在博纳佰馥的一点一滴,简单而又迷人,让人心之向往。
如果你也被这种田园诗歌般的生活所迷恋、如果你也对生物动力法感兴趣,欢迎大家支持孙淼和彭帅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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