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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7回:舰队主力倾巢而出,日德兰海战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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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德兰海战(德国称为斯卡格拉克海峡海战,1916年5月31日─6月1日)是英国皇家海军(含澳大利亚皇家海军与皇家加拿大海军的舰只)与德意志帝国海军在距离丹麦日德兰半岛西海岸约80英里(128公里)的北海海域爆发的一场海战。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大规模,以及史上参战战舰数量最庞大的海战,也是这场战争中交战双方唯一一次全面出动的舰队主力决战。

德国计划以弗朗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率领的5艘战斗巡洋舰为主力的战队,引诱戴维·贝蒂海军中将率领以6艘战列巡洋舰及4艘无畏舰为主力的英国战队进入公海舰队所设的陷阱。但该作战计划由于德国海军密码被英方破译,英国本土舰队同时出动。

希佩尔海军中将与贝蒂海军中将交锋的结果以希佩尔海军中将统帅的舰队击沉2艘英军战斗巡洋舰及主动撤离而结束第一回合。舍尔海军上将与希佩尔海军中将汇合后,贝蒂海军中将主动撤离并成功将公海舰队引向由杰利科海军上将指挥的英国本土舰队,双方合共超过250艘军舰在北海激战至日落。英国本土舰队希望在另一日早上继续战斗,但公海舰队最后选择避战。

这场战役的结果比较特别:一方面,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以相对较少吨位的舰只损失击沉了相对较多吨位的英国舰只,从而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另一方面,杰利科海军上将指挥的皇家海军本土舰队成功守住了北海的大部分制海权,使得德国海军在一战余下的日子无法再突袭英国东部海岸,成功地捍卫了自身的国土安全,也使得德国海军突破北海封锁的战略企图以失败告终,因此英国取得战略上的胜利。

此时的舰队通常是排成若干平行纵队前进,这一队形相对一字长蛇阵机动性更高。若干较短的纵队能比一字长蛇阵更快地转向,同时也能更快的将旗舰(通常位于中心纵队之首)的信号通过探照灯或旗语传递给整个舰队。

而在一字长蛇阵中,位于纵队之首的旗舰上发出的信号往往因战舰排烟影响辨认信号而需要花10分钟甚至更多时间才能传递到纵队最后的舰船,每艘船都不得不重复向它后面的(或前面的)船发送自己所接收的消息。而由于很多消息必须让每艘船确认收到才能付诸实施,因此浪费的时间可能会加倍。

实战中,舰队往往会在交火之前排成一路纵队来迎战敌舰。这就需要每个纵队领航的舰只引领其率领的舰艇左转或右转来排成合适的队形。由于交战双方的舰队都是以高速行进的,因此舰队指挥官们就需要派出侦察舰队(通常由战列巡洋舰和巡洋舰组成)来报告敌方的位置,速度,航向等信息,使得舰队能够尽早地排成最有利的队形来迎战敌舰。侦察舰队同时还要尽量避免对方的侦察舰队获得类似的信息。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己方排成的纵队横在对方舰队的前进路线上,构成一个T字形(己方舰队位于T字一横的位置),使得己方军舰的前后主炮和一侧的所有舷炮都能瞄准对方开火,

从而最大程度地集中火力,而对方只有纵队最前方的舰艇的前主炮能够予以还击。然而构成一个T字队形的计画有很大一部分要取决运气:由于双方都以高速前进,很有可能因为时机没有掌握好,导致自己从T字的一横变成了一竖,从而被动挨打。

1916年在德国海军司令胡戈·冯·波尔病倒后,继任的赖因哈德·舍尔海军上将的海军战略认为德国海军品质更好,不应再专守防卫: “通过在任何可能的时机,对担负监视和封锁德国海岸的英国海军力量的进攻性奇袭,同时对不列颠海岸的布雷和潜艇攻击,达到杀伤英国舰队的目的。

当这类行动的成果累积到使双方海军实力相当的时刻,我方所有的力量要准备就绪并且集结,尝试寻找对敌不利的战机实施舰队决战。”同时舍尔还对潜艇的运用颇多微词:当时德国潜艇奉命对商船进行警告,给予它足够的时机让水手离船,这使得潜艇很容易遭受敌火攻击。

舍尔认为应当将潜艇用在对敌人军舰的攻击上。舍尔的计划是就算潜艇不能毁伤英国主力舰,也可以拖住驱逐舰,而攻击主义至上的英国皇家海军必然不管正在反潜作业的驱逐舰继续前进,于是舍尔就能以己方舰队对付削弱后的英国舰队。在1916年德国公海舰队只有18艘战列舰,而皇家海军本土舰队有33艘,加上在战争中,德国不能增加更多战列舰,所以德国公海舰队难以与皇家海军本土舰队进行大规模舰队决战。

作为替代,他们计划零敲碎打:首先以少数战列舰和巡洋舰袭击英国海岸,诱使部分英国舰队前出,然后集中公海舰队主力聚歼,继而在决战中击败英国主力舰队。

舍尔的计划看上去似乎无懈可击;然而,此次行动的天机已经泄露。因为1914年8月,俄国在芬兰湾口击沉德国“马格德堡号”轻巡洋舰后,俄国潜水员在德国军舰残骸意外发现了一份德国海军的密码本和旗语手册,并将其提供给英国,使英国海军本部轻而易举地破译了德国海军的无线电密码。这让英国海军知道了德国的计划。

舍尔海军上将制订了将潜艇部署到英国海军基地旁的计划。由于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受的伤要到五月中旬才能修复,因此行动定在17日。但是五月时第三战列舰中队的战列舰出现了冷凝器问题,因而推迟到23日。共有U-24、U-32、U-43、U-44、UC-47、U-51、U-52、U-63、U-66和U-70十艘潜艇投入作战,它们要在北海中部从17日到22日进行巡逻然后于23日就位。“U-43”和“U-44”驻在彭特兰海峡,这里是大洋舰队离开斯卡帕湾时的必经之地,

其他的去彭特兰海峡等待贝蒂的战列巡洋舰队从其位于福斯湾内的罗塞斯的基地出发。每条潜艇受到指示要在避敌时仅仅在自己所属的区域内活动。北海的巡逻艇还奉命仅以南北方向运动以令发现它们的敌人以为它们是在前去欧洲西海岸执行任务或是返回。等就位后各潜艇必须尽全力避免被提前发现。德国海军约定了通知潜艇作战开始的暗号:“注意敌人海军可能全体出动”。

另外“UB-27”于5月20日出动,它的任务是设法混进福斯湾。“U-46”则要在泰恩-威尔郡桑德兰外海执行巡逻,德国人要在那里发动一次佯攻。但是它发生了引擎故障于是由“U-47”替换。

5月13日“U-72”前往福斯湾布雷,23日“U-74”前往默里湾布雷,24日“U-75”前往奥克尼群岛执行相同的任务。“UB-21”和“UB-22”因为收到了在亨伯出现英国战舰的误报则去亨伯巡逻。“U-22”,“U-46”和“U-67”驻在荷兰泰尔斯海灵岛北方以提防驻在哈维奇的英国海军小股力量干扰。

杰利科的大舰队分成两个部分。包括杰利科的旗舰在内的无畏舰队由24艘战列舰和3艘战列巡洋舰组成,战列舰平均分为三个分舰队,每个分舰队又划分为4艘一组的战列舰中队并有自己的指挥官。与战列舰队相伴的巡洋舰队,包括8艘老式的装甲巡洋舰,8艘轻巡洋舰,4艘驱逐领舰,51艘驱逐舰,以及一艘布雷舰。

大舰队的这次出航不包括三艘战列舰,铁公爵级战列舰四号舰“印度皇帝号”在因弗戈登整修,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一号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在罗塞斯修船厂的船坞,而无畏号战列舰在普利茅斯德文港整修。全新的复仇级战列舰三号舰“君权号”也因为甫服役三周、缺乏实际战斗力而遭留下。

大舰队的侦察由戴维·贝蒂海军中将指挥的战列巡洋舰分舰队负责,包括本队的6艘战列巡洋舰和第13小舰队的14艘轻巡洋舰和27艘驱逐舰,此外第5战列舰中队的4艘崭新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可以随时增援。此外大舰队还拥有空中侦察能力,水上飞机母舰“恩加丁号”成为历史上首艘参与海军行动的“航空母舰”。

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同样分成主队和侦察舰队,战列舰编队包括16艘无畏舰和6艘老旧的前无畏舰,他们拖在主队之后,在战时成了累赘。此外有6艘轻巡洋舰和31艘驱逐舰伴随主队周围。

德国的侦察舰队,由英国人的老对手弗朗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指挥,包括5艘战列巡洋舰,以及5艘轻巡洋舰和30艘驱逐舰。德国没有与“恩加丁号”类似的航空母舰可以用于侦察,但是拥有恐怖的海军飞艇来监视北海。

显然英国皇家海军拥有远超过对手的舰炮总数(272:200),而由于德国的舰炮普遍口径偏小,舷侧齐射火力的差距更大(396,700磅:189,985磅),很多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都携带了鱼雷,轻型舰艇更是如此。这对后来的战斗进程产生了深远影响。

德国战列舰队的速度因为古旧的前无畏舰而拖慢到了18节,而杰里科的无畏舰队可以达到21节的平均航速,但与其随行的19世纪的装甲巡洋舰无论在速度还是装甲上都不堪一击。双方的这些老旧舰艇在战斗中都遭到了对方现代化舰艇的严重打击。

5月31日,担任诱饵任务的德国公海舰队第一、二侦察群在希佩尔海军中将的率领下驶离威廉港,阵中包含5艘战列巡洋舰,5艘巡洋舰、33艘驱逐舰以及鱼雷艇。不久后舍尔海军上将率领包含22艘战列舰,6艘巡洋舰与39艘驱逐舰的公海舰队主力亦出海备战。在英国方面其实早已获得德国方面的计划,

大舰队主力亦在司令官杰利科海军上将的率领下于5月30日晚间出击,另外一支由贝蒂海军中将率领的第一、二战列洋舰战队从另一处出发,总计英国出动战列舰28艘,战列巡洋舰9艘、装甲巡洋舰、轻巡洋舰、防护巡洋舰34艘,驱逐舰79艘,水上机母舰1艘。

5月31日14时15分,在贝蒂的战列巡洋舰队担任侦查任务的第一轻巡洋舰分队发现有一艘丹麦籍蒸汽船经过,欲上前查看,碰巧两艘德国驱逐舰B109号和B110号也前来执行同样的任务。14时20分,英舰向贝蒂报告在西南方向发现敌舰。

14时28分,英国轻巡洋舰“加拉泰亚号”与“月神号”率先向德国鱼雷艇开火。德国鱼雷艇立即撤往正在全速赶来的德国轻巡洋舰后方。14时36分,海军少将弗里德里希·伯狄克麾下的德国第二侦查舰队的轻巡洋舰“艾尔秉号”在其舰炮极限射程上命中“加拉泰亚号”,日德兰海战正式爆发。

贝蒂于14时32分下令战列巡洋舰队先转向西南方向,然后向东航行,以切断德国舰队的退路。同时他还命令“恩加丁号”放飞一架水上飞机以弄清德国舰队的规模和位置。这是海战史上舰载机第一次用来执行侦查任务。接近15时30分的时候,这架飞机定位并报告了数艘德国轻巡洋舰,但或许是因为飞机遭到防空炮火的袭击,情报传输失败。更要命的是,

贝蒂的战列巡洋舰队转向后,处于纵队末尾,负责用探照灯向海军少将休伊·埃文-汤玛斯率领的第五战列舰分队发送灯语指令的虎号战列巡洋舰一下子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从距离第五战列舰分队最近的军舰变成最远,导致其无法再传递指令;此外,第五战列舰分队平常都随杰利科海军上将的大舰队行动,

不熟悉贝蒂要求各舰主动追随旗舰的指挥风格,导致第五战列舰分队在贝蒂舰队转向后,仍然保持了原来的航向,加之贝蒂全速航行,战列巡洋舰速度又在战列舰之上,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大到10英里(16公里)。这样一来,本来在军舰数量和炮火上具有压倒性优势的英军,在接下来的前半个小时海战中反而处于劣势。

由于能见度占优势,希佩尔的战列巡洋舰队在于15时22分在15英里(24公里)的距离上率先发现英国舰队;而英国舰队直到15时30分才发现对方。15时45分,希佩尔命令舰队转向东南,以便将贝蒂的舰队引向舍尔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此时位于东南方向46英里处)。虽然在战舰数量上和舰炮射程上占优,贝蒂在德舰进入火炮射程十多分钟后却仍然一炮未发,也未能利用这段时间将各舰排成战斗队形,致使战斗爆发时英舰还在迂回占位。

这让他在战后饱受诟病。15时48分,英德两支舰队在15000英尺(14000米)的距离上接近于平行,此时英舰位于德舰西南方向(即右手边)。德舰率先开火,英舰随即还击,英德战列巡洋舰之间爆发了第一轮交锋。由于此时是希佩尔率舰队向东南航行,试图将英舰引向公海舰队主力,而贝蒂率英国舰队在后方追赶,因此后世的军史学家将这一阶段的交战称为“南向追逐战”(Run to the South)。

贝蒂阵中有6艘战斗巡洋舰,希佩尔有5艘。舰炮口径上英舰以305毫米、343毫米对比德舰的280毫米、305毫米略占上风。然而由于德舰处于背光面导致英舰的视野普遍不佳,难以定位目标,在战斗爆发的最初几分钟内,

除狮级战列巡洋舰二号舰“长公主号”之外的各艘英舰,均错误估计了德舰的距离,导致炮弹落在德舰后方很远的海中。此外,除贝蒂的旗舰狮级战列巡洋舰一号舰“狮号”与“长公主号”之外,其他各舰都还未抵达战斗位置,导致舰炮无法有效瞄准。

再者,贝蒂的舰队此时处在下风向,各舰烟囱和炮口发射后冒出的浓烟使得瞄准变得更加困难,而处于上风向的希佩尔舰队则没有这个问题。最后,由于旗语不畅以及烟雾的影响,贝蒂之前部署的一舰对一舰的接敌战术也未能实现,“玛莉皇后号”和“虎号”都瞄准了毛奇级战列巡洋舰一号舰“毛奇号”,

使得德弗林格尔级战列巡洋舰一号舰“德弗林格尔号”得以趁隙开火。遭到两舰合击的“毛奇号”则以精准的炮火还击,开战仅12分钟就命中“虎号”9发炮弹。出色的能见度和精准的舰炮射术帮助德国人很快就击中了半数英舰,而英国人在开火七分钟内竟然无一命中。

以上这些不利因素,加之英式战列巡洋舰相对薄弱的装甲防护使得英舰很快陷入绝境,“狮号”、不倦级战列巡洋舰一号舰“不倦号”、“玛丽皇后号”相继遭德军舰炮火力击穿炮塔装甲。贝蒂的旗舰“狮号”对位的是希佩尔的旗舰德弗林格尔级战列巡洋舰二号舰“吕佐号”,该舰炮火精准,开火仅三分钟内即有两发炮弹命中“狮号”。尽管“狮号”很快还以颜色,命中“吕佐号”一发炮弹,

但是后者于16时左右在16500英尺(15100米)距离上以一发305毫米舰炮炮弹准确命中“狮号”的Q号炮塔。炮弹从9英寸厚的炮塔正面装甲和3.5英寸厚的炮塔顶部装甲之间的结合部钻入,将炮塔从里面整个炸开,炮塔内七十多人非死即伤,幸得炮塔指挥官法兰西斯·哈维少校在身负致命伤的情况下及时下令关闭弹药库舱门并向弹药库注水。

尽管英舰上的水手全力灭火,16时28分,余火引发的闪燃蔓延到位于炮塔底部的弹药库,引爆了炮塔工作间内的八发炮弹药筒(内装线状无烟火药Cordite,作为炮弹推进剂,每次舰炮发射需要四发),强烈的爆炸产生的火焰窜升到与桅杆相当的高度,弹药库和炮弹间内的水手绝大部分阵亡,弹药库舱门也在巨大的气压下严重变形,若非弹药库此时已经注水,该舰恐难逃灭顶之灾。“不倦号”和“玛丽皇后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16时02分,即开战仅14分钟,

德舰冯·德·坦恩号发射的三发11英寸(280毫米)炮弹命中“不倦号”舰尾后引发舰尾X号炮塔弹药库殉爆;紧接着,冯·德·坦恩号在极限射程上再次以一发11英寸炮弹准确命中“不倦号”舰首A号炮塔,炮弹很可能穿透了炮塔顶部装甲,引爆了炮塔底部的弹药库,该舰迅速向右翻转并在30秒内沉没,全舰仅有两名幸存者;16时25分,之前连续命中德舰塞德利茨号的“玛丽皇后号”亦遭受相同的厄运,

在遭到德舰塞德利茨号和“德弗林格尔号”的交叉火力打击后,两座前炮塔底部的弹药库全部引爆,整舰在前桅杆附近炸成两截。第一次爆炸后该舰还能勉强浮在水面上,但随即而来的第二次爆炸(靠近舰尾,有可能是散落的炮弹殉爆)惊天动地,爆炸产生的蘑菇云高达800英尺,大量碎片甚至飞溅到位于该舰后方的虎号战列巡洋舰,迫使其左转规避。“玛丽皇后号”绝大部分舰员阵亡,只有9人幸存(也有资料称20人)。

贝蒂海军中将在其旗舰“狮号”上恰好目睹了这一幕,这位英国皇家海军自纳尔逊以来最年轻的将官(英国王室成员除外;贝蒂1910年1月1日晋升海军少将时年仅39岁)此时向其身旁的“狮号”舰长查特菲尔德恩尔·查特菲尔德说了句后来广为传播的名言:“今天我们这些该死的船好像有点毛病。”(There seems to be something wrong with our bloody ships today)。

在两艘英国战列巡洋舰相继沉没之间的这段时间,休伊·埃文-汤玛斯海军少将率领的第五战列舰分队终于追了上来,装备有8门15英寸(381毫米)主炮的这四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厌战号”、“英勇号”、“巴勒姆号”、“马来亚号”是当时世界最强大的战斗舰,称为“超无畏舰”。16时08分,最先赶到的“巴勒姆号”在极限射程上向冯·德·坦恩号开火,不到一分钟即命中一发15英寸(380毫米)炮弹;16时15分,全部四艘英国战列舰加入战局。

从15时48分到16时54分,德舰一共命中英舰42发11英寸(280毫米)和12英寸(305毫米)炮弹(其中“狮号”9发、“长公主号”6发、“玛丽皇后号”7发,“虎号” 14发、“新西兰号”1发、“不倦号”5发、“巴勒姆号”2发);英舰则命中德舰11发13.5英寸(340毫米)炮弹(其中“吕佐号”4发、“塞德利茨号”4发、“毛奇号”2发,“冯·德·坦恩号”1发),外加6发15英寸(380毫米)炮弹(其中“塞德利茨号”1发、“毛奇号”4发,“冯·德·坦恩号”1发)。德式战列巡洋舰较注重装甲的特性使得各舰虽负伤,却无一艘沉没。

16时30分,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发现了交战中的战列巡洋舰;随即威廉·古德诺准将率领的英国第二轻巡洋舰分队的“南安普敦号”轻巡洋舰也发现了德国主力舰群。“南安普敦号”一边躲避大口径舰炮的齐射火力,一边向贝蒂报告了德舰群的规模:16艘无畏舰和6艘较为老旧的战列舰,这是贝蒂和正率大舰队主力赶来支援的杰利科首次获悉舍尔的公海舰队主力已经出动。与此同时,英德两方的驱逐舰正相互缠斗,用鱼雷攻击对方的战列巡洋舰。但除了“塞德利茨号”于16时57分遭到一枚英国驱逐舰“爆破号”发射的鱼雷命中舰首之外,其余各舰均成功规避。

在杰利科率领的大舰队主力战列舰群前方组成屏障的是英国巡洋舰群,处于右翼的是罗伯特·阿巴思诺特海军少将率领的第一巡洋舰分队。处在队列最前方的米诺陶级装甲巡洋舰三号舰“防御号”和勇士级装甲巡洋舰一号舰“勇士号”于17时47分发现了德国第二侦查舰队并立即开火,由于炮弹打不到敌舰,两艘英国巡洋舰随即左转接近德舰。不久之后,两舰发现了身负重伤的德国轻巡洋舰“威斯巴登号”并准备接敌。

18时05分,就在英舰距离德舰5500英尺(5000米)的时候,不到8000英尺(7300米)外的德国战列巡洋舰“德弗林格尔号”和舍尔麾下的四艘战列舰也发现了英舰,并连续齐射命中阿巴思诺特海军少将的旗舰“防御号”。炮弹引爆了舰尾储存9.2英寸炮弹的弹药库,产生的火焰又蔓延到附近储存7.5英寸炮弹的弹药库并再次引发爆炸。该舰于18时20分爆炸沉没,全舰舰员包括阿巴思诺特海军少将阵亡,没有幸存者。“勇士号”则至少有28发11英寸(280毫米)和6发5.9英寸(150毫米)炮弹命中,次日早上8时25分舰长下令弃船,该舰随即沉没。德舰“威斯巴登号”则在次日凌晨2时许沉没,全舰仅有一名幸存者(由一艘路过的挪威蒸汽船救起)。

日德兰海战期间英德双方主力舰队的行动路线(红色为德军侦察集群,由弗朗茨·希佩尔上将指挥;橘色为德军战斗舰队,由赖因哈德·舍尔上将指挥;浅蓝色分别为由由戴维·贝蒂爵士指挥之英军第1与第2战斗巡洋分舰队与由赫拉斯·胡德少将指挥之第3战斗巡洋分舰队,两者稍后合为一线;深蓝色为英军第5战斗分舰队,由埃文-汤玛斯少将指挥):

(1)18时,双方侦察集群分别返回所属舰队之位置。

(2)18时15分,英军舰队进入战列线排序。

(3)18时30分,遭集火的德军舰队转向回避。

(4)19时,德军舰队调头返回战斗。

(5)19时15分,德军舰队再次转向回避。

(6)21时,夜幕降临,杰利科爵士下令舰队采取夜间巡航编队。

17时56分,杰利科坐镇的大舰队旗舰铁公爵级战列舰一号舰“铁公爵号”已经目视到贝蒂的旗舰,18时15分,贝蒂报告德舰位于南南西方,杰利科即刻下令大舰队变阵,24艘战列舰由6列4舰纵队变阵为单纵阵成功横跨公海舰队的T字头。18时17分,大舰队与公海舰队正式交锋,史上最大的战列舰会战正式开打,此时阵中两军有46艘战列舰彼此交火,算上仍在此处的双方战列巡洋舰队则共有62艘无畏舰,总吨位超过100万吨,规模不但空前,且将绝后。

双方开火不久后舍尔上将意识到英国大舰队在数量、射程、火力、阵位都占上风,若继续交战下去公海舰队恐怕片甲不留,因此短暂交火20分钟后,公海舰队于18时35分掉头,试图逃离战场,由战列巡洋舰殿后。此时大舰队的前锋,赫拉斯·胡德海军少将指挥的第三战列巡洋舰分队紧追转向中的希佩尔指挥的战列巡洋舰队,双方爆发激战,胡德的旗舰无敌级战列巡洋舰一号舰“无敌号”遭到德舰“吕佐号”和“德弗林格尔号”的合击,最后该舰中央炮塔遭炮弹贯穿,引爆炮塔下方的弹药库,整条军舰炸成两截,迅速沉没,胡德阵亡,之后大舰队暂时追丢了公海舰队。

另一方面“无敌号”的回击炮火也致“吕佐号”严重损毁,尽管德国水兵倾尽全力抢修仍无济于事。次日凌晨,身中24发大口径炮弹,进水达8000吨,舰首严重下沉、螺旋桨露出水面、无法继续航行的该舰由德军G38号大型鱼雷艇发射两枚鱼雷自沉。

希佩尔麾下的另一艘主力舰“德弗林格尔号”尽管身中17发大口径炮弹外加9发副炮炮弹,157人阵亡24人负伤(为双方未沉没军舰中伤亡最高者),仍然成功驶回了母港,战后英国人给了它“铁狗”(Iron Dog)的称谓。

杰利科下令大舰队转向南南东方,堵住公海舰队返回基地的路,19时08分,公海舰队再一次掉入大舰队的陷阱,让大舰队成功跨越T字头,发现情形不妙的舍尔于19时18分再度撤退,并命令战斗巡洋舰队以及驱逐舰队掩护公海舰队脱离危险。20时20分前后,英德双方的战列巡洋舰队最后一次交火,之后双方虽有短暂接触,但战列舰群没有机会再交峰。随后公海舰队成功穿过大舰队的防御,于次日凌晨5时前后通过丹麦沿海,于天亮时返回基地,日德兰海战就此结束。

英国本土舰队损失十四艘舰艇,而德国公海舰队损失十一艘,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人员伤亡,英国本土舰队吨位损失多于德国公海舰队。但在战斗结束后的六月二日18时的统计显示本土舰队仍有27艘包括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主力舰可以随时投入战斗,公海舰队方面在同一时刻只有10艘主力舰可以随时投入应对,因此可以认为公海舰队并未能打破本土舰队在北海的数量优势。

英国海军部官方检讨了舰队在此次作战中的表现,并总结出了两个主要问题:

英国的穿甲弹过早于德舰装甲外爆炸,而非等其穿透后于舰内爆炸。故此,有些德军船舰仅有8英寸(20厘米)厚的薄装甲,却能于数发15英寸(38厘米)炮弹击中后依然存活。如果这些炮弹能在穿透装甲后才爆炸,德方将损失远比现结果更多的船舰。

各舰之间,以及与总指挥之间的通讯非常不良。在海战中大部分的时间,杰利科皆无法掌握德舰的位置,即使已有英方船舰与其接触。以于英方自己的战斗计划来说,实战中各舰都无法良好回报敌人位置。有些最重要的信息仅仅透过旗语传递,而非透过无线或其他备援方式去确保沟通的可靠度。这是一个饱受质疑的方式,因为在战场上,烟与雾的混合物常常成为一大阻碍。而这也成为在二战中,专业军官排拒使用新科技获取战场优势,以至于在非常相似之处失败的一个预兆。

德军塞德利茨号战斗巡洋舰在日德兰海战中严重受损,总计遭21发主炮口径炮弹、数发副炮口径炮弹与一枚鱼雷击中,共造成98人阵亡,另有55人负伤。

英军战列巡洋舰的设计旨在单程追逐与摧毁敌方巡洋舰之用。此舰种的设计并非用来充当舰列中的对敌攻击单位。虽然德方与英方各自有一艘和三艘战列巡洋舰沉没,却没有一艘是因为敌人炮弹直接击穿船体并引爆弹药库所致。英舰都是由于炮塔顶贯穿,导致瞬间大火烧透弹药室殉爆而沉没。德方“吕佐号”遭24发重型炮弹击中,船员最终弃舰,主因为严重进水、无法航行。“德弗林格尔号”与塞德利茨号战列巡洋舰则分别承受了17发和21发大口径炮弹,尽管两舰丧失基本战斗能力,却仍能安全回港。

德国的穿甲弹远比英国的同类弹药有效率:后者常常无法击穿重装甲。这个议题在炮弹以某些特殊角度击中时特别突出,并在远距离攻击的情况下更加重要。德国早在 1902 年就已经使用由TNT装药的炮弹,而英国仍在使用苦味酸合成物(Lyddite)的炮弹。后者常常因为撞击时带来的振动而比引信更早起爆,因而无法有效穿透装甲。相较之下,TNT可以延后至炮弹已经穿入且引信作用完毕后才起爆,因而可以攻击装甲后的薄弱区域。

杰利科于1908-1910年间任第三海军大臣已知悉相关炮弹表现不良的议题,并在其命令下开始了新炮弹的设计作业。然而,在他之后这工作并没有持续下去,并且新的炮弹也没有经过完整测试。在战斗后一位瑞典海军军官于狮号的欢迎派对上,贝蒂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对方曾经拜访过柏林,在那里德国海军曾经嘲笑英国的炮弹无力对抗德国船只的装甲。此问题于多格滩海战后也一度得到重视,但并没有采取任何实际的行动。希佩尔后来评论道:“仅仅是因为他们炮弹装药的糟糕品质才从灾难中拯救了我们”。

德雷尔于该次战斗后,根据他指挥的英国旗舰铁公爵号的情况写到:若使用后来才引入的高效炮弹,推论将可以多击沉六艘德国主力舰。此一数字是基于在战斗中实际确认的击中数来推断。另外根据持续使用至1944年的炮弹测试系统规定,如果一批炮弹中有70%有毛病还有一半可能下发。事实上,无法通过这一宽松标准的炮弹仍然有可能下发给海军。后来英国军需处分析出会有30-70%的炮弹并无法通过英国海军部标准的穿甲测试。

海军部持续成为抵制更换炮弹的阻力来源。一直等到杰利科于1916年12月成为第一海军大臣前,都没有采取任何针对此问题的行动。作为最初的回应,现存炮弹中状况最不良的一批于1917年退下并更换了备用品。而新炮弹则是等到1918年4月才脱离设计阶段,但也从未在战斗中使用。

此次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最大规模海战。在战术上,德国的损失,不论是人员或是战舰都远少于英国,因此在战术上德国胜利;但在战略上,德国依旧无法突破协约国在北海的封锁,因此在战略上英国取胜。德国最后一次主动突破协约国在北海对德国封锁的努力宣告失败。自此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不再以海军与协约国正面交锋,只能以潜水艇攻击舰艇,其后发展至无限制潜艇战。

Jumbo Huang Notes: The Battle of Jutland (German: Skagerrakschlacht, the Battle of Skagerrak) was a naval battle fought between Britain's Royal Navy Grand Fleet, under Admiral Sir John Jellicoe, and the Imperial German Navy's High Seas Fleet, under Vice-Admiral Reinhard Scheer, during the First World War. The battle unfolded in extensive manoeuvring and three main engagements (the battlecruiser action, the fleet action and the night action), from 31 May to 1 June 1916, off the North Sea coast of Denmark's Jutland Peninsula. It was the largest naval battle and the only full-scale clash of battleships in that war. Jutland was the third fleet action between steel battleships, following the Battle of the Yellow Sea in 1904 and the decisive Battle of Tsushima in 1905, during the Russo-Japanese War. Jutland was the last major battle in world history fought primarily by battleships.

Germany's High Seas Fleet intended to lure out, trap, and destroy a portion of the Grand Fleet, as the German naval force was insufficient to openly engage the entire British fleet. This formed part of a larger strategy to break the British blockade of Germany and to allow German naval vessels access to the Atlantic. Meanwhile, Great Britain's Royal Navy pursued a strategy of engaging and destroying the High Seas Fleet, thereby keeping German naval forces contained and away from Britain and her shipping lanes.

The Germans planned to use Vice-Admiral Franz Hipper's fast scouting group of five modern battlecruisers to lure Vice-Admiral Sir David Beatty's battlecruiser squadrons into the path of the main German fleet. They stationed submarines in advance across the likely routes of the British ships. However, the British learned from signal intercepts that a major fleet operation was likely, so on 30 May Jellicoe sailed with the Grand Fleet to rendezvous with Beatty, passing over the locations of the German submarine picket lines while they were unprepared. The German plan had been delayed, causing further problems for their submarines, which had reached the limit of their endurance at sea.

On the afternoon of 31 May, Beatty encountered Hipper's battlecruiser force long before the Germans had expected. In a running battle, Hipper successfully drew the British vanguard into the path of the High Seas Fleet. By the time Beatty sighted the larger force and turned back towards the British main fleet, he had lost two battlecruisers from a force of six battlecruisers and four powerful battleships—though he had sped ahead of his battleships of 5th Battle Squadron earlier in the day,

effectively losing them as an integral component for much of this opening action against the five ships commanded by Hipper. Beatty's withdrawal at the sight of the High Seas Fleet, which the British had not known were in the open sea, would reverse the course of the battle by drawing the German fleet in pursuit towards the British Grand Fleet. Between 18:30, when the sun was lowering on the western horizon, back-lighting the German forces, and nightfall at about 20:30, the two fleets—totalling 250 ships between them—directly engaged tw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