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西北不是粮产区,水资源也不丰富,但还是无法阻挡当地人民的智慧,酿出了不少本土名酒,甚至全国知名白酒。
就拿甘肃曾经的皇台酒来说,甚至一度和茅台齐名,当年那句“南有茅台、北有皇台”,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
不过,如今的皇台酒已经风光不再,不仅披星戴帽、暂停上市,年销售额也缩减到了亿元以下,别说比肩茅台,都不如江小白。
当然,甘肃白酒不只有皇台,皇台走了,自然有新的接替者,金徽酒就是新的甘肃“酒王”,华经情报网统计的数据显示,金徽酒独占甘肃白酒市场近1/4的份额。
而在业内,金徽酒与陕西的西凤、新疆的伊力特、青海的青青稞酒,被并称为西北“四大名酒”,共同撑起了西北白酒的一片天空。
但遗憾的是,金徽酒虽贵为甘肃白酒销售冠军,但却一直被“嫌弃”,早年从国有卖给了民营,今年5月又易主让给了上海老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金徽酒已不能完全算是甘肃人的酒了。
其实,金徽酒也想从甘肃走出去,从当年把酒厂名字由“陇南春”改成“金徽”,并弃用“陇南春”这一名字就可窥一斑。
有人说,甘肃简称“陇”,“陇南春”带有浓厚的地方特色,或许不便于走出甘肃、走出西北、走向全国,所以才改成了“金徽”。
但实际上,金徽酒产自陇南徽县,同样带着地方的标签,可能真正的改名原因,在于“金徽”二字有更厚重的历史故事,而历史可以为企业增色不少。
据传徽县在西汉时期开始酿酒,而“金徽酒”在南宋时期就已声名远播,网上关于“金徽”的来历是这样的描述的。
南宋时期甘肃将士抗金胜利后,老百姓以拿出当地好酒劳军,没有盛酒器具就直接拿金兵的头盔装酒畅饮,传出了“金盔酒”的说法,而“盔”和“徽”谐音,酒又产自徽县,于是有了金徽酒这一称谓。
当然,或许这只是一个民间传说,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金徽酒的历史久远。
1951年,徽县政府整合当地几家私人酒坊成立了“徽县酒厂”,60年代就注册了“金徽”这一商标,不仅是甘肃省第一个白酒注册品牌,也是中国首批注册的八大国酒之一。
不过,当时的金徽酒更看重本土市场,后来把酒厂改名为“陇南春”,在金徽、陇南春双品牌运作下,走过了一段辉煌的日子,1995年金徽酒还被评为“中华老字号”。
不过,在改革开放深化的年代里,坚守本土的梦想却被势如破竹的外来品牌所击碎,21世纪初,市场份额越来越小的金徽酒被地方政府“嫌弃”了。
2004年,一家名叫“亚特投资集团”的公司入股,金徽酒由地方国有变成了民营,也就是这一年,“陇南春酒业”改名“金徽酒业”,“陇南春”也被雪藏。
值得一提的是,甘肃亚特投资集团是在2004年才注册成立的,背后老板李明就是甘肃陇南人,入主金徽酒业,或许夹杂着他个人的本土白酒梦。
李明接盘后,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引进技术和人才,聚焦资源主打“金徽”一个品牌系列,用了8年的时间,把金徽酒业推入了10亿的阵营。
2016年,金徽酒成功登陆上交所,李明实现了当年的上市承诺,但可惜的是,金徽酒还是没能真正走出甘肃,从其2019年财报来看,超过85%的营收都依靠甘肃。
走不出省,规模也就一直在10-20亿之间徘徊,即使放在西北“四大名酒”中也属于靠后者,数据显示,西凤酒年销60亿,伊力特也有23亿,而金徽酒2019年只卖了16亿。
从2004年算起,李明运作金徽酒业已经16年了,从一个投资者的角度来说,与对业绩的“嫌弃”相比,可能李明也早就想套现了。
从公开的资料来看,李明持有的金徽酒质押掉了77%,已经算是提前变相套现了,但质押毕竟不划算,找下家才是好出路。
2020年5月,金徽酒一纸公告揭开了新老板的真面目,上海豫园旅游商城斥资约18亿拿下金徽酒30%的股份比例,这30%就是李明甩卖出来的。
为什么要说“甩卖”,因为成交估价比当时二级市场实时估价折让了近10%。
而豫园商城的实控人是谁呢,正是前上海首富郭广昌,这个曾被称为“中国巴菲特”的男人可是一个资本的大玩家。
我们看看金徽酒业这么一买一卖之间发生了什么,5月份时股价是13元,如今已经飙升到17.9元,而郭广昌的18亿已经变成了27亿。
什么概念呢,4个月的时间就赚了9个亿,这不比卖酒快多了,而对于李明来说,是否“嫌弃”也不重要了,除了到手的18亿现金,手中还剩的21%股权也大涨。
不过,不变的是金徽酒,股价虽然涨了,并不代表金徽酒在消费市场上就更受欢迎,上半年年报显示,营收和利润双双同比下降两位数。
或许有疫情的原因,但可能更多还是自身问题,金徽酒的中低端份额正在被其他品牌侵蚀,这意味着,守住本土份额都有难度了,未来能否走出甘肃就更不好说了。
但有一点倒是个共性,中国真正做得好的白酒似乎都不是出自民间资本,而如今的金徽酒正在资本的道路上踏步前行。
酒与资本有天生的矛盾,酒是陈的香,急不得,很显然,民间资本大多是没有这个耐力的。
而就甘肃本土的白酒而言,也不只有金徽酒,甘肃人熟知的红川、滨河、汉武御都是可以随时代表甘肃的,金徽酒可能需要记住的是:
“勿忘皇台,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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