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7篇文章
生活越来越好,珍馐美味越来越多,但大快朵颐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少人总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感慨:啥时候才能找到那个曾经吃过的凉皮,学校门口一毛一串的麻辣豆腐皮,六毛钱一个的初版娃娃头。这些被统称为——
儿时的味道。
这句话如今也成了广告词,成为了招揽人群的slogan。
无论是迎宾楼雪糕,甚至西夏啤酒,都会被怀念为,还是纸包装的好吃,还是老款的耐喝。
猛将兄对于食物的原则就是,吃饱了就行,一切把食物搞的繁琐的仪式都让我有些排斥。让我去为了某一种味蕾上的记忆而跨越半个银川城,总有一种懒惰让我赖在家中。懒到敲开一枚鸡蛋,却也觉得蒸出的鸡蛋羹,怎么吃都有一种现代工业的饲料味。
即便我对吃一点也不挑,曾在大学连吃过一年的土豆烧牛肉从不重样,只为填饱肚子;也当过凉皮痴汉,和一堆女生挤在北校区门口买一块钱一份的凉皮。
但对于美好事物的记忆,对于儿时吃过的食物,总是难以忘怀。
想想看,除了我的母亲,没有人会拒绝和排斥儿时的味道和记忆。母亲是因为儿时吃了太多的窝头,那是种难以下咽却终日赖以为生的食物。当有天吃饭我特意点了盘杂粮窝头,试图让她再吃一回忆苦思甜饭时,一向蔼然的她却一反常态,看着这个窝头造型的东西,她说自己就一点也不!想!吃!!!
毕竟,那个年代的食物匮乏至极,能充当食物的都——
太难吃了!
但70、80甚至90年代的人们,总能在2020年的当下,唤醒自己一点点的儿时味蕾。
比如每年初夏,那些冠之以连(莲)湖农场的西红柿,价格昂贵高人一等却每次都被一抢而空;印在迎宾楼雪糕包装袋上的,总有一个大大的三个字:老味道!
什么是老味道?这应该是一种深深映入脑海,却一直无法找到的味道。
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无比地回忆起我第一次吃雪人的场景。
那是一个暑假,当别的小朋友绘声绘色的给我描述了一种被称为娃娃头的雪糕,听他们说那无法描述的味道让我呆若木鸡无限憧憬。
回家之后便怨声载道的向父母描述别人都吃过而我却不知其形状的雪糕,父母无可奈何于我的软硬兼施,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一定满足我的心愿。
于是,在后来的几天里,我象当年老乡们盼望亲人解放军的期待着骑着自行车到处买冰棍的中年妇女。
那画面,更像《甲方乙方》中在村门口等待着葛优冯小刚接自己回城的富豪一样。当那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吃力的骑着车子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我摁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大声疾呼让她稍等片刻。然后笃定地告诉她——
这是一笔大买卖!
当我回到家中,从书中拿出钱,并且再三确认了金额,然后紧紧攥着这六毛钱后,飞奔出去。
我用这笔巨款,买了一根梦寐以求的娃娃头!
我甚至清晰的记着吃这根雪人娃娃头时,自己是躲在一个石台旁,颇有仪式感的坐南朝北。这样我的影子,就可以让这根雪人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可以慢慢的舔舐、吮吸。
后来,这画面我在《动物世界》里依稀见过,一只豹子叼着了自己的食物,跳在树上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心翼翼地撕咬食物,舌头卷起,眼珠子滴溜溜的。
那是1987年,6岁的我。
那是儿时的味道和城市的记忆。
谨以此,怀念过去,也愿你我生活越来越好,长假结束了,也该努力工作了。
为了,能吃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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