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大师的脚步,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追随古圣先贤学习孔夫子的《论语》。我们继续跟随南宋理学大师朱熹学习他所编写的《论语集注》,这是本系列文章的第13篇。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朱子说:“不求安饱,是时间精力花在追求志向上,没有过多闲暇来顾及安饱。敏于事,在不足之处勉力而行,补其所不足。慎于言,是不敢把话说得过尽过满。纵然如此,还不敢自以为是,还必须向有道之人学习,纠正自己身上的对与错,这就可以称作好学了。道的意思是事物之理所当然,人们所共同遵循的道理。”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并非说君子就应当食不果腹,居不安宁,就活该遭受贫困。而是君子把主要精力都运用在志向的追求,理想的实现,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吃和住上面。也许在饥荒或物质匮乏的年代,才刻意追求温饱;如今是物质丰盈和泛滥的年代,吃得过饱反而导致各种身体的疾病,如肥胖症、糖尿病等。而食物的消化需要耗费身体的大量能量,身体的能量大量集中在肠胃部消化食物,提供给大脑的能量自然就少了,因而吃得过饱容易犯困。

尹氏说:“君子之学,倘若能够做到‘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这四点,可以说是笃志力行了。然而如果不取正于有道之人,未免会有差错,如杨子和墨子学仁义学得偏差了,以致流于无父无君,这难道也可以称作是好学吗?”

有些人也许很好学,然而是非不分,好的坏的通通都学,学错方向,终于把自己给学坏了,这种人看起来好学,其实并非真正的好学。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朱子说:“谄,卑屈,卑贱屈辱。骄,矜肆,自大放肆。普通人沉溺于贫富之中,不知道如何坚持操守,所以有谄媚和骄傲这两种病态。不谄不骄,就知道该如何坚持操守了,但是还没有能够超脱于贫富之外。孔子称子贡‘可也’,意思是做得还可以,而并没有做得更好。快乐则心广体胖而忘记了贫穷,好礼则安处于善道、乐于循理而行,这也忘记了富贵。子贡经商,大概是他早年贫困,后来富裕,又用功于坚持操守,所以特意请问孔子。孔子这样回答他,大概是赞许子贡的行为,同时也勉励他继续做得更好更优秀。”

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前面一节子贡跟孔子的对话,从“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到“贫而乐(道),富而好礼”,子贡明白了一个道理:从好到更好,从优秀到卓越。他联想到了《诗经·淇澳》中的一句话,于是他问孔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难道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吗?”孔子听了子贡的话,非常开心地说:“赐(子贡)呀,现在可以跟你讨论《诗经》了,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可以联想到其它道理。”

朱子注释:“加工动物的骨头和硬角,需要先用刀切,然后再磋;加工玉石,则先用凿子琢然后再打磨。加工已精,还要精益求精。子贡自以为无谄无骄已经做得非常好,听闻孔子的话后,才知道义理的无穷尽。虽有少许得,未可得少为足,因而引用《诗经》来明辨。“往”是指已经言说的意思,“来”是未言说的言外之意。这节的问答,孔子和子贡二人的深浅高下,不用说大家都已经明白。然而不先切则磋无所施,不先琢则磨无所措。所以学者不可以有少许成就就沾沾自喜,而停止求道的步伐;也不可以好高骛远,不切实体察自己身上的毛病。”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尹氏说:“君子在自己身上求,因而不担忧他人是否了解自己。自己不了解他人,不能辨别他人的是非邪正,这才是自己该担忧的。”

人家是否了解自己,是否有意愿了解自己,那是人家的事情,主控权在他人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忧患的。而自己是否了解他人,这才是自己的事,是自己可以掌控的,该忧患的是自己有主控权的事情,自己是否做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