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气象数据记录,天津市区的最低温度出现在1977年1月21日,当天是零下23度,是那一年的大年初三。

不过,对于家有暖气的人来说,每年最冷的日子是来暖气前的半个月和撤暖气后的一周。

相对于如今暖气停的越来越晚,即使暖气一般在11月1日就能温暖起来,可大家在10月中旬到来气儿的这段时间,体感最冷。

可能不到10年前,这个季节的黑白铁开始忙碌,路过北大关一代的铺子,很多都在打烟囱、套炉子,为随后的寒冬做准备。

烧蜂窝煤用的炉子有讲究,炉子上有火圈,下有炉门。有一根通风管连接外面街巷上,有人路过很有机会被滴上“烟囱油子”,一旦中招好好的羽绒服就是一个窟窿。

炉子边还能热饭、烤馒头片等等。当年炉子四大件,火棍子(火筷子)、火钩子、火钳子、火铲子,可能有不少小朋友把火筷子放进炉子烧到通红,然后不幸中招过……

生火烧水做饭乃是百姓每天的必修课,但点炉子是不大不小的麻烦,一般是家里的主妇来做,有时候是半大小子(闺女)来点。要是谁家的炉子灭了,家里的小孩就拿一个新煤球,去和邻居换个烧着的。

当时的学校很少有装暖气的,每天都需要把教室的大炉子点燃。小编小时候“沉迷”于这项工作,每天准第一个开门点炉子,保证早自习时屋里暖呼呼的。而且“把控”了课间还会给炉子续煤球之类的杂活儿——自觉非常的骄傲。

老天津还有“炕炉子”,它与煤球炉子构造大同小异,只是炉盘小、炉腔细,仅有尺余高,炉腿加装有小轱辘。炕炉子适宜睡土炕的家庭,炕的一侧留有小门洞,“炕炉子”可以进出。冬日晚间点燃小炉,待火旺了,将它推进炕洞,一会儿炕就暖和起来,一家人可舒舒服服睡个好觉。为了睡热炕,有条件的家庭也会在堂屋盘灶,通炕,俗称“地炉子”。

用炉子就一定要烧煤。天津老百姓可不是红楼梦的哥儿姐儿,没有炭可用。

就算是买煤,也不是一次性买很多,往往拎着篮子到煤铺买够一天的用量。

煤是生活必需品,但在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人们往往将其当成“奢侈品”。记得小时候,晚上做完晚饭后,家长便会将炉火闷熄,用余温取暖。

没有炉火取暖的夜晚并不是最难熬的时刻,反而是早晨,室内屋外温度相差无几,一家人常冻得不想离开热乎乎的被窝。

晚上闷炉火,虽然节省,但也有危险。就算是有烟囱向外排气,每年仍是会发生煤气中毒的惨剧。

后来,蜂窝煤逐渐取代了煤球。此时人们已经习惯了储藏,很多人家都藏有足够度过整个冬天的蜂窝煤。

存煤和储菜,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都是天津老百姓冬天前的必做之事。

搬运一两千斤的蜂窝煤就成了一项全家上阵的活动。话说小编上学时,就被老师“抓”去搬蜂窝煤,不过当时师生关系单纯,这种事情往往被看成是老师的偏爱,哈哈哈哈。

有时候不用蜂窝煤,就用煤块。每年秋凉时,家家户户都会纷纷动手,在房前屋后的空地打煤块,待晾干后一起跺起来,取暖生火时每次取出砸成小煤块来烧。

这项劳动也深受孩子的喜欢……

就是这些煤炉子、煤饼子保证了天津人在10月开始的温暖,于是,妈妈织的毛衣、街头喷香的栗子,到家茉莉花香的茶水,构成了哏都人初冬的舒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