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寂寞-新西兰旅行笔记|奥克兰|奥克兰大学|新西兰|英联邦

2019年10月5日，我和妻子结束十天的新西兰之行，乘车前往基督城机场准备返程。司机大叔是个老北京，特能掰活的那种，一路和我们天南海北地聊，聊到我们都怀疑自己还是在国内，要搭飞机从北京回上海一样。快到机场的时候，妻子问大叔在新西兰生活习惯不，大叔发了一通牢骚，最后来了句“好山好水好寂寞”，惹得我和妻子大笑不止。笑罢，忽然心中一动——好山好水好寂寞，这不就是这十天行程最好的总结吗？

就在两年之前，我对旅行还是提不起任何兴趣的，虽然一直都很喜欢陈绮贞《旅行的意义》。原因也很简单：第一，我极其讨厌扎堆的人群，身处乱糟糟的人群之中，我会产生类似晕车一样的生理反应，景区的人山人海完全是梦魇一般的存在；第二，国内景区的个性化特征不明显，凡是古镇，基本就是沿河两岸而建的村落，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个老太太包各种内馅的粽子，凡是名山，无非就是沿栈道而上，坐缆车而下，或反过来，然后山上有个观景平台，最多再有个寺庙或道观，实在让人审美疲劳。无奈妻子非常热衷于旅行，即便我再不情愿，有的时候，在她的坚持下，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去。夫妻之间就是这样，我影响不了你，就只能受你影响，最终进入妇唱夫随的和谐境界。逐渐地，我发现旅行并不总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也开始意识到行万里路给人生历程带来的厚重感，并萌发了在有生之年周游世界的疯狂想法。

每次和妻子一起出游，行程攻略都是她做的，我一般也就是扫一眼，看看自己心仪的地方有没有包括在内，其余悉听她安排。这次出发前，我真正关心的只有两件事：霍比屯（Hobbiton）和几维鸟（Kiwi）。但由于南岛北岛的时间分配受限，所以行程攻略并没有安排几维鸟，这让我着实郁闷了很久。

有趣的人生需要一些真心喜爱的东西，这些东西得和功利无关。《指环王》所描述的中土世界，以及像个大号奇异果一样的几维鸟都让我着迷。一睹它们真实存在的风采，就是我憧憬新西兰的充足理由。

本次新西兰之行，我们搭乘马航——马航370的那个马航。虽然我相信那次事件是一起孤立事件，但在出发前我还是把详细航班信息发给了家人。在这之前，我都只是在抵达后在家庭微信群里报平安的。

在前往新西兰之前，我对这个国家了解并不多，除了几维鸟和霍比屯，我能想到的和其有关的关键词就是绵羊、奶牛、毛利人（Maori）和英联邦（Commonwealth of Nations）。

关于英联邦，有必要多说两句。英联邦是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熟悉的一个存在。但是，这个貌似松散、实际向心力非常强的国际组织的成员国数量已经超过了全世界主权国家总数的五分之一。它以一种带着丝丝温情的方式，诉说着历史上日不落帝国的辉煌。英联邦多数成员国相互并不免签，但它们彼此间国民流动、文化交融的密切程度，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国际组织，包括欧盟（European Union）。前两年大火的印度电影《摔跤吧！爸爸》中，女主角吉妲最终夺金的运动会不是亚运会，也不是奥运会，而是英联邦运动会。

DAY 1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以及中途在吉隆坡（Kuala Lumpur）的转机，我们抵达奥克兰（Auckland），新西兰的第一大城市。着陆后的第一件事：开手机。第二件事：在手机浏览器里打开谷歌。久违了，谷歌！

相比较亲政府派的百度，远离政治的谷歌更有可能让人看到事物的另一面

2010年3月23日，谷歌做了一个选择。后来，它成为了全世界市值第一的公司

从机场坐专线大巴到酒店，放下行李后，我们就步行前往本次旅行的第一站：奥克兰大学（The University of Auckland）。游览大学已经是我们每次旅行的必备打卡项目。

从建筑格局来说，西方国家的大学有一个很明显特点，就是开放性。一所典型的西式大学是没有围墙的，大学的教学楼、宿舍等建筑与店铺、写字楼混杂在一起，任由纵横相间的市政道路把它们分割成一个个看似普通的街区。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我们确实是直到看到了竖在路边的奥克兰大学的平面图，才惊觉原来早已身处大学校园中。

奥克兰大学平面图

以中国的标准来看，奥克兰大学其实挺小的。即使把它所在的全部街区都算上，也比国内一所寻常一本大学的新校区小很多。不过，这不影响奥克兰大学进入世界百强大学榜单。毕竟，学术水平的高低才是决定大学综合实力的关键。

奥克兰大学一角

对一所成熟的现代大学来说，以开放宽容的心态对待学术思想的多元性，以及不同国家、民族、意识形态间的差异性是必要的。无论何时，大学都应该是一片充满活力的净土，在这里，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与意识形态的学生们如饥似渴地追求知识，相互间就某个观点进行激烈的交锋；儒雅的教授，就像麦田里的守望者一样，守护着这些人类文明的嫩芽，让他们自由地汲取养分、健康成长，为他们抵挡来自外界的怀疑与攻诘。

奥克兰大学的多功能大楼

我们在奥克兰大学的校园里漫步，为每一个细小的发现而驻足。无论是公告栏里学生自制的海报，还是小广场上充满后现代主义气息的雕塑，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充满感染力的青春气息，不分由说地把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包围。擦肩而过的学生用各种语言相互交谈，英语、印地语、毛利语、西班牙语，以及，时不时地，汉语。在这种复合文化的熏陶中，希望这些年轻的学生未来都可以成长为普世价值观的火种，为地球村的大一统而践行终生。

游览奥克兰大学的时间并不长，没有机会让我们对这所大学进行实地深入的了解。但是，那种久违的大学的感觉已经足够使人满足了。

DAY 2

新西兰之行的第二天，我们动身前往霍比屯。霍比屯是电影《指环王》和《霍比特人》中，霍比特人的故乡夏尔（The Shire）的取景地。夏尔是中土世界一切故事的起点。

霍比屯并不在奥克兰，而是在毗邻奥克兰的怀卡托大区（Waikato）的玛塔玛塔镇（Matamata），距离奥克兰市区大约250公里。怀卡托和玛塔玛塔都是毛利语。在新西兰，大部分的地名，从大区到小镇，从山峦到湖泊，都是以毛利语命名的。

我们在天空塔（SkyTower）旁边的长途车站搭乘城际大巴前往玛塔玛塔镇。车票是提前两个月就已经订好的。

大巴车只开了10分钟左右就出了城。路两边不再是街区，而是一个又一个用木栏杆围起来的大牧场。农场随着地势起伏，浓密的牧草完全遮盖住了地表，目力所及，只有净蓝的天空和嫩绿的大地，以及点缀其上的云朵和牛羊。现实版的Windows XP默认桌面。

2016年7月，我曾经短暂地游历过呼伦贝尔大草原。不知是去得不是季节，还是到得不是地方，我徒步的草场更像是沙场。稀疏瘦弱的牧草根本就无法固定住地表的黄沙，一阵风就可以刮起一场小型沙尘暴。想象中的草原牧歌变成了沙漠探险，让人只能无语仰望腾格里。

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玛塔玛塔镇的公交接驳站，在接驳站换乘开往霍比屯的观光大巴。接驳站到霍比屯还有将近10公里。

接驳站路边的流动书架

当观光大巴开上霍比屯的车道后，随车的导游开始模仿《指环王》中甘道夫（Gandalf）的语气为游客介绍霍比屯。熟悉《指环王》电影的人都知道，那个古板的老头甘道夫的语音语调和训话中的中国老干部简直一模一样。我曾看过一个采访甘道夫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爵士（SirIan McKellen）的节目，主持人邀请爵士用甘道夫的说话方式读一段介绍怎样拧螺丝的文字，爵士认真地读完了，表情、动作、语气都是甘道夫式的，结果那严肃郑重的语调神态和么得感情的朗读内容组合出一种莫名的喜感，让主持人和观众笑到抽筋。这个古灵精怪的导游也让一车的游客都被逗得爆笑不止。

观光大巴停在霍比屯的步行道入口处，由另一位导游带领全车的游客游览霍比屯。

霍比屯步行道入口的指示牌

走在霍比屯的土路上，我回忆着《指环王》中所有和夏尔有关的场景。其实，相比较安宁祥和的夏尔，两场大决战的战场圣盔谷（Helm’s Deep）和刚铎（Gondor）给我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我甚至清楚地记得两场决战在城墙上、栈道上、城门内外的每一个战斗场景。至于夏尔，我还能记得的，就是比尔博巴金斯（BilboBaggins）的袋底洞（Bag End）、山姆（Samwise Gamgee）向罗丝（Rosie Cotton）表白的小酒馆，以及发生烟火事故的那片草地。

相比较电影中的夏尔，真实的霍比屯没有了各种特效的加持，虽然是一样的场景，却好像被一键卸妆了一样，显得普通了很多。有湖水，但不是那么波光粼粼；有田地，但蔬菜叶子被虫子啃得满是孔洞；有阳光，但少了份魔法的光芒；有人，但都不是霍比特人。不过，尽管如此，身处此间，还是能切实地感受到当初摄制组工作人员搭建场景时的用心。霍比屯的很多布景都是精巧的仿制品——可能是一棵树、一堆面包、一个酒桶、一畦瓜果，但除非带着寻找的意图凑眼前看，否则完全看不出有一丝违和。

大部分洞屋的门都是紧闭着的。据导演介绍，很多洞屋实际上只搭建了外墙、大门和门口的小院子，大门后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前往袋底洞的半路上，一间红色洞屋的大门是打开的。导游在门口停下，告诉我们这是唯一的可供游客进入拍照的洞屋，她可以帮助想入镜的游客拍照。我和妻子就在这里凑了个热闹。这也是我们本次旅行过程中为数不多的合影之一。

袋底洞位于整个霍比屯所处的土坡的最高的位置。醒目的绿色大门以及之上的那棵造型奇特的大树，和电影中的场景一模一样；门口的长椅可以俯瞰整个夏尔，稍远一点的长椅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副长烟斗；袋底洞的大门半开着，好像是里面的人特意留着的，因为马上还要出来。一瞬间，我产生一种错觉：比尔伯刚才就坐在这里，一边抽烟斗，一边惬意地翻看古老的诗集；忽然，他想起下午茶时间到了，要是没有杏仁蛋糕和香浓的红茶，就太辜负这美好的时光了，于是，他一溜烟地跑进袋底洞的食物储藏间；马上，他还会回到这里，带着小蛋糕和热腾腾的红茶，继续享受夏尔的岁月静好，如果甘道夫不来把他忽悠进讨厌的冒险中的话。

《指环王》故事的起点：袋底洞

新西兰多变的天气在我们踏进霍比屯的那一刻就开始发威。从步行道入口到袋底洞，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天空已经经历了两轮从晴空万里到阴云密布的变化。结束袋底洞的游览之后，稀疏的雨点就开始落下。雨势很快变大，我们在湿滑的土路上往下走，在经过一片平坦的草地的时候，我注意到草地边一棵长势惊人的大树，以及草地上停放的一辆很有特点的手推货车。对了，这不就是皮聘（Peregrin Took）和梅里（Meriadoc Brandybuck）偷走甘道夫的焰火，结果放出了火凤凰把比尔博的生日会搅得一团糟的那片草地吗？

过了草地继续向前，经过磨坊旁边的一座小石桥，前面就是《指环王》中温馨场景出现得最多的夏尔小酒馆了。

进入小酒馆，我们的导游就变身成了女招待，在柜台里和一位长相颇似白袍萨鲁曼（Saruman the White）的男招待一起为客人们斟酒。酒有三种：黑啤酒（black ale）、琥珀啤酒（amber ale）和杜松子酒（gin wine）。我们都点了琥珀啤酒。拿到啤酒，我们找了个位子坐下，一边品酒一边四处打量。

小酒馆里大约有40名左右的游客，除去我们所在团的约20人，其他的应该是另一个团的。大家肤色各异，但人数最多的还是中国游客。小酒馆虽然不大，布局却是精心设计的，既照顾了个人喜好，又满足了喜欢清静和喜欢热闹的游客不同的要求。因为刚刚淋了雨，大家的模样都有点狼狈，这会儿能有这么一个小酒馆做下休整，大家都很开心，空气中弥漫着安详温馨的气氛。

小酒馆的壁炉边，三个金发碧眼的小朋友一边烤衣服，一边以壁炉为背景各种花式自拍。从他们的兴奋劲来看，家里估计是没有壁炉的。虽然我们也对壁炉很感兴趣，但也不忍心走得太近打扰到小朋友的兴致，最终，我们只是远远地端详了会儿壁炉。

小酒馆内景

琥珀啤酒的度数还是有一些的。半杯下去，我已经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忽然之间，一个想法涌上我的心头。托尔金老爷子笔下的霍比特人是一个很有特点的种族。他们热爱和平（这一点区别于《指环王》中其他的一切种族，包括人类），热爱农耕，固执地热爱自己的家乡；与世无争，讨厌远离家乡、充满不确定性的冒险，向往平静安稳、田园牧歌式的生活。虽然如何，可霍比特人却也有着《指环王》中其他种族无法企及的坚定意志和勇气。即使是像阿拉冈、金雳、勒苟拉斯这些各种族的英雄，也无法直面魔戒诱惑，。这一点，和历史上的中国人何其相似！

不知不觉，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小酒馆，重又把我们吸引到外面。雨后的霍比屯

DAY 3

按照行程攻略，今天我们将乘飞机离开新西兰北岛，前往南岛的基督城（Christchurch），开启自驾游。航班时间是下午XX点，在那之前，还有一上午的空闲，我们把时间留给了奥克兰博物馆（Auckland Museum）。

逛博物馆，这是我们除了游览大学之外的又一旅行必备打卡项目。一个好的博物馆，总是浓缩了我们想要了解的关于苍凉而厚重的历史的一切。

奥克兰博物馆比奥克兰大学略远一些，但从酒店步行不到30分钟就可到达。

博物馆里的经历

从博物馆出来，我们准备返回酒店提取行李，然后就要赶去机场了。在路上，我们与一个当地华人举行的集会不期而遇。

集会场地是在奥克兰博物馆外的公共绿地。远远地就能看到很多人在挥舞着中国国旗，还听到有歌手在演唱《我的中国心》。我们好奇地走过去。在人群边缘，我们看到一位拿着带有东方卫视台标话筒的记者，背对人群在进行现场录制，对着摄像机镜头说新西兰华人为祖国母亲庆生如何如何。

华人这个词具有特定的含义。如果这位记者的表述准确，那么，这些集会者是已经加入新西兰国籍的中国裔居民，根据中国的国籍法，他们不再具有中国籍身份。也就是说，这是一群新西兰公民在庆祝国庆，而在这些新西兰公民看来，就像《我的中国心》里唱的那样，他们的祖国不是新西兰，而是中国。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也许也没有什么不对。

光头壮汉空少

我们在基督城预订的酒店就在机场旁边，出了机场步行不到10分钟。办好

我一直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想要有愉快的国外旅行的经历，必须要有三方面的准备。第一，英语要过关。这个不解释。第二，要有开放的心胸。在中国，主旋律已经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但是，在国外，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多元发展的文化和价值观才更普遍。不轻易否定与中国社会不同的现象，宽容地贴近观察当地的风土人情，会让自己心情更舒畅，更享受旅行的快乐。第三，克服顽固的中餐情结。这个得稍微详细解释下。

大抵来说，踏出国门的中国人都有根深蒂固的中餐情结，不吃中餐不得活。吃中餐的诉求把中国人聚到一起。但是，由于中餐派系繁多，在聚到一起之后，根据当事人的成长经历，马上又分为不吃米饭不得活派、不吃面条不得活派、不吃湖南辣不得活派、不吃四川麻不得活派……在一个米饭派看来，陕西biangbiang面和一碗草纸没区别；给一个湖南辣派吃淮扬菜，也只能吃得口中淡出鸟来。虽然大家都口口声声要吃中餐，但在友邦人士看来，彼此真正要吃的东西的差别之大，完全可以类比中餐和西餐；在当事人看来，不对胃口的中餐的难吃程度，也一点不比非中餐低。

那么，中餐情结的中餐，到底是什么？

我曾经看过一种说法：一个人十岁之前吃的东西决定了他一生的口味。我深以为然，但这个说法只陈述了客观条件和结果，并没有把蕴含在其中的因果关系理顺，我来试着解释一下。十岁之前，是人一生之中唯一的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又不必为此受到责备的阶段。长大以后，面对没有容易二字的成人世界，会倏地发现，那段原本觉得悠长得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时光，原来竟充满了再也回不去的温情。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母、陪伴自己成长的小伙伴、无聊的课堂，以及，放学回家后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对，那热腾腾的饭菜，那再也不会重来，和现在的成人世界形成鲜明反差的，只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温情的滋味。

这种情形在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在小的时候，我非常不爱吃爷爷奶奶自家做的玉米糁红薯稀饭和馒头，嫌稀饭硌牙、馒头太硬；但是，当我远离家人，在上海开始自食其力的时候，经常在一个人的深夜里怀念的美食，就是爷爷奶奶亲手做的玉米糁红薯稀饭和馒头。

中餐情结的本质，是一种沉湎于想像中的美好，而不愿顺应现实改变的偏执。这种偏执是心理上的，但心理的重复与强化完全可以对生理产生影响，个别人出现的水土不服的情形，多少也和此有关。中餐情结谈不上有什么不好，只是，世界那么大，美食那么多，寄托着别人温情记忆的食物，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孤芳自赏而变得难吃，导致自己对于美好的感知关闭了一条重要的通道，那未免就太可惜了。

我们这一餐，除了米饭实在吃不完而剩了小半碗，其他的一点没剩下。结账的时候，店老板问我们觉得饭菜怎么样，我们说非常美味。老板开心地直咧嘴笑，可惜最后也没给我们打个折。

DAY 4

清早起床的时候，我出现了少有的没睡够的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洗脸的时候照镜子，眼睛里全是血丝。我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睡了七小时，为什么身体会有没睡够的反应？事后才发现，原来当天新西兰进入夏令时，时钟往前拨了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确实少睡了一个小时。在中国，夏令时冬令时调整的是作息时间，新西兰则直接调整钟表计时，也真是长见识了。

办好酒店退房手续后，我们打电话给租车公司，请他们来酒店接车。可惜我们租车的这家公司居然是华人开的，可以用汉语交流，让我苦练了一个多月的租还车情景英语没了用武之地。不过顺畅的交流还是好过拽自己的英语！

包括新西兰在内的大部分英联邦国家的车辆都是左行的，所以驾驶位在车厢右侧，而非国内的左侧。陌生的驾驶方式、交通规则与路况，虽然之前做了大量的功课，毕竟都只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我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很缺乏信心的。可是，真正驾驶上路后，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忧虑纯属多余。虽然平移操控的手感仍很生疏，但路上的车实在是少，少到想出点什么情况都困难。

新西兰司机守规矩的作风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礼让行人和自行车、转弯让直行、环岛让行，这些交规国内也有，但是，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能自觉遵守这些交规的司机我一个都没见过。就连我自己，也做不到每次都无条件遵守。反观新西兰，绝大多数路段都是没有监控的，只要不被警察抓现行就不会吃罚单，可是，在我们几天的自驾过程中，除了在偏僻的快速路上的超速，从来没见过任何一起违反交规的操作。倒是我们自己，因为手忙脚乱、不熟悉道路等原因，发生过几次未按车道行驶、转弯的违规操作。良好社会秩序的最终形态是全体公民发自内心的对规则的敬畏，而不是天罗地网的监控与后门。在这一点上，中国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入住酒店，守时的重要性。

好牧羊人教堂，特卡波湖，近距离欣赏湖光山色

银河

DAY 5

库克山，胡克谷徒步

入住小镇特威泽尔MOTEL

DAY 6

瓦纳卡

孤独的树

野餐的老两口

裸体

路边的候选人广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