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澳大利亚】专访|Hewitson鹤松酒庄Dean Hewitson:热爱法国酿酒艺术的巴罗萨“老灵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视频
【杯中的澳大利亚】专访|Hewitson鹤松酒庄Dean Hewitson:热爱法国酿酒艺术的巴罗萨“老灵魂”

《杯中的澳大利亚(Australia In A Glass)》是一部通过个人叙述,捕捉和剖析葡萄酒行业真实故事的纪实记录片。它将从个人的角度审视澳大利亚葡萄酒行业的深层次活动和矛盾。总共96集,将从2020年6月到2021年5月期间拍摄涵盖澳大利亚的多个葡萄酒产区、酒庄及酿酒师。

数百年前前来探索这片土地的人们的勇敢驱使着我们今天的酿酒师为了更高的品质而尝试和冒险。在这个行业中,拥有坚定梦想的人,他们的热情使我们能够克服困难和黑暗的时代,找到澳洲葡萄酒的道路。我们在葡萄酒中注入的爱已经深深感染了那些对世界有同样感受的人,使他们成为真正的澳大利亚葡萄酒爱好者。

这部纪录片将酿酒师、葡萄栽培者、酒庄庄主的故事结合在一起,描绘出一幅生动的行业图景。旨在深入了解澳大利亚葡萄酒在亚洲新兴市场中的地位。不同于以往制作的宣传片或广告,更注重展示与宣传的相对表现;这部纪录片将从个人在葡萄酒行业的创业发展和成长的角度,探索澳大利亚更深层次的价值观和精神。它让观众深入了解这个国家普通人的愿望和价值观。

Q:首先请向我们的观众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迪恩·鹤松(Dean Hewitson),鹤松的酿酒师和创始人。我在22年前创立了这家酒庄,所以我在葡萄酒行业已经有很长的历史。我在1986年完成了我的葡萄酒酿造学位,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大概34年前了。30年前我还在加州大学戴维斯校区攻读酿造硕士,在22年前,1998年因为第一单葡萄酒生意我创立了鹤松酒庄。

Q:在之前十七年的时间里您除了学习还做了什么?

澳大利亚有一家顶级的葡萄酒厂之一,叫做佩塔卢马(Petaluma),位于阿德莱德山。我在那里待了10年,是一个工作和学习酿酒的好地方。作为一个年轻酿酒师,我能和澳大利亚最好的酿酒师一起工作,对于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去处。

Q:除了酿酒您还有其他喜欢做的事情吗?


是的,当然。我喜欢海滩,我喜欢旅行,我喜欢体验这里的各种美食,以及带给我们的一切美好。我也喜欢种植和制定新的计划。

Q:对旅行而言,您喜欢哪个国家?

我想我现在的目标是每年都去一次地中海地区。那里有丰富的美食,气候也很宜人,我认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之一。实际上,我没有去过希腊,我还有几年的时间来实现这个愿望。

Q:很多酒款都是以您子女的名字命名的,这是为什么呢?

当我创办鹤松的时候,我们这个家庭还很年轻。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想赋予每款酒它独特的个性。它既应该在酒的呈现上富有个性,我也想给它们的名字赋予一定的独特性。第二原因是我妻子,她建议我把其中一款酒起名为“哈里小姐(Miss Harry)”,这是我当时刚出生的女儿Harriott的昵称,我们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难以置信,我必须保持家庭的和谐相处。当然,她的哥哥们,我也会要用他们的名字,学习如何分享是一件好事。

Q:您对子女的爱有响到您酿造葡萄酒的方式吗?

这是个好问题,是一个很好的概念。但老实说并没有。我们总是尽力做到最好,尽管我想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会因为他们的名字对我酿造的酒感到更自豪。

Q:谈谈您的家庭对于您事业的影响。

那时我还在另一家酒厂工作的,但我很想自己单干,创建自己的酒庄,努力探索实现我的梦想。当然,我得征得我妻子的同意。所以,很明显对于上一份工作没赚到多少钱的我来说这事有些冒险。但最后,我还是向我的妻子表达了我的愿望,然后说,我要开始审视自己。

故事是这样开头的。我想她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我的妻子很独立,她有自己很棒的事业,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资源,以后可以就一些事情征求她的意见。另一件事是孩子们长大后,他们很喜欢待在酒庄里。我很高兴他们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在酒窖里努力工作。他们会在周末的早上帮我酿酒,贴酒标和装瓶。

虽然我那时甚至都没法和他们坐在桌子上说说话,但是他们在工作中学会了为人处世。他们在酿酒季清洗木桶、酿酒罐,也有助于他们了解葡萄酒。他们都不算是酒厂的全职员工,但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经验。是的。他们对葡萄酒都很有激情。现在我这个三个孩子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上了大学,自己在外探索世界。我认为酿酒这个行业,真的很适合一个家庭,这是有道理的。葡萄酒本身,葡萄园的种植,知识和经验,以及能够传承几代家族的葡萄酒酿造,都是非常重要的。事实上,建立一些非常家庭私有的东西意味着,把它紧密联系在家庭成员身上,就能形成一种真正的私有联系,也是一种很好的进化方式。

Q:为什么您觉得家庭观念对酒庄那么重要呢?

我在世界各地积攒的工作经验对我的影响很大。正如我提到的,作为一名年轻酿酒师,作为一个人,在一个酒庄、家庭中被接纳,酿造葡萄酒,我认为这种文化很棒。他们一起分享美食和葡萄酒,努力酿造和工作,闲暇时也有机会享受。这是整个行业非常非常可爱的一部分,是我看到的最美好的东西,在我的旅途中令我感动哭泣。

Q:您去过很多国家,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吗?

我在法国的很多村庄级酒庄做过酿酒季,我也在北美工作过。这一切看起来都是伟大且有趣的经历,这段时间你能真正学到很多东西,不仅仅是关于当地的历史和人文,它也会让你清楚自己在家庭里的作用。因为你会发现,为什么他们会以特定的方式做事,然后你就也能适应。你可以理解自己的家庭,自己的酿酒风格等等。所以我有过很多很棒的经历,有很多非常美好的时光。

Q:有对您影响特别深刻的人或事吗?

有的。2005年我们和我父亲在普罗旺斯待过大概5个月时间。这是一次很棒的经历,我品尝了当地很多美酒,而这些都是在酿酒厂生产的。我从中得到了很多。就是在那里,我确定了自己一生的酿酒理念和风格是什么样子的。我爸告诉我,我们在普罗旺斯住的地方叫贝尔维尔(Belleville),现在我们把自己的葡萄园叫做贝尔维尔,我挑选了普罗旺斯的经典品种,在澳洲种植并继续发展下去。

Q:是什么原因让您开始创立鹤松?

当我第一次有这个想法时,我想一定要花很多钱,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到了第二阶段,我意识到这些老藤葡萄园的价值,它们就是巴罗萨谷的地标性景观,几乎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它的独特之处和酿造出的葡萄酒吸引了我。

Q:老藤管理起来并不轻松,您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挑战?

因为他们很健康,很好,所以它们才有变成老藤的机会。是的,他们像人类一样脆弱,我变老了,变得脆弱,也许会生病死去。但老藤的存在是有原因的,它们通常品质非常好,非常健康,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还在那里。我们有非常好的机会和可能性能用老藤酿造葡萄酒,这对于我和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

Q:这项工作如果没有建议是很难的,它们是靠什么发展下去的?

老藤的生产频率确实降低了,这令人兴奋。我发现,老葡萄藤年复一年都保持着自己的一致性,它们的根深深地扎在地里。这样就不那么容易受到当地天气变化的影响。它们根系很深,很少受地表以上情况的影响。它们的动力来自于自己积累多年的养分资源,所以每年的品质都能保持一致。可预测性强,能帮助我们做决定,使决策更容易。我们非常清楚我们想要坚持的方向。或者这个葡萄园告诉我们这些,它们对提高酒质非常有用。

Q:您觉得自己在这份工作上任性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我很幸运。正如我所说,我能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辛勤工作并不是因为我有两个酿酒学位,我把自己放在最正确的位置,因为我了解葡萄酒。你知道,幸运会降临到你身上,你需要一点运气。其他事情都是正确的。这一切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Q: 您认为巴罗萨谷葡萄生长的气候怎么样?


实际上葡萄藤需要昼夜变化,需要温暖的白天和寒冷的夜晚,所以这里很适合种植葡萄,它们的品质很好,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在生长的最后阶段,下午和早晨会变得更冷。但总的来说,热量对葡萄藤的生长是充足的,春天来得晚,冬天来得快,我们的生长季节实际上更短。在这里,虽然我们在一天的高峰时期会稍微暖和一点,但在一天的结束阶段会比较冷。寒冷的夜晚真的很重要。

Q:您如何在酿酒上坚持自己的风格?

我很幸运在80年代末,我的老板,Brian Crows,他在更广泛的内容中,有关酒体平衡和力量结构时讨论了这些问题。葡萄酒的醇厚和血脉,是不可磨灭的。他带给我的震撼是,这才是葡萄酒最正确的目标。不是大酒,而是平衡度极佳的酒,我想采访刚开始的时候,你已经尝过了我的酒。我知道如果我遵循这些原则,我们就能酿出真正的好酒。这就是我寻找的东西,就像我用法桶而不用美桶。我想我是巴罗萨谷里第一个确定坚持百分百法国酿造工艺的酿酒师,这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那可是在1998年。是的,我们几乎酿造出了不一样的葡萄酒,而且来自海外的影响非常大。我提到过,我们酿造的所有类型葡萄酒都完全表达了它生长的风土,我没有干预它们。

Q:能否分享一些您酿酒时候的想法?

大概是2001年或2002年,清脆的铃声响起,我的邻居们想知道哈里小姐的零售价格。我告诉了他们价格。我非常自豪他们将哈里小姐作为巴罗萨谷酿酒风格的基准,那是很早的时候。我只是遵循多年来在法国历练时遵守的原则和事情,我只是使用法国老橡木桶,使用老藤葡萄,让葡萄酒自行发酵。

Q:有时候坚持您喜欢的,坚持您相信的,却很难跟上市场的步伐。您觉得呢?

有一件事,我想,让巴罗萨谷西拉更加地优雅,并不是真的违背了潮流。而且潮流只是潮流,它们不会永远存在。所以我认为一名酿酒师,更重要的是要遵循自己的风格,自己的想法。毕竟,一杯酒就像一件艺术品。它可以是一件艺术品,也可以是冲印的照片。就好像我们去找梵高,和他说我们想要大众市场,他可能做不到这一点。而他遵循自己的风格和道路,他能够,因此创造出伟大的杰作。酿酒也像这样是一个杰作,因为它独一无二,不能被复制。

Q:鹤松的哪款酒对您有不一样的寓意?

就在最近,我们荣获詹姆斯·哈礼德(James Halliday)的百强酒庄,我们有三款葡萄酒进入了哈礼德葡萄酒宝典前100名,3%的概率,而我们是这102强中唯一有此成绩的巴罗萨谷酒厂。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是的,我真的很自豪能做到这一点。另一个重要时刻是在伦敦泰晤士河边的米德兰兹大厅,将“Old Garden”慕合怀特送去葡萄酒大师协会(Institute of Masters of Wine)及其60周年庆典。那是非常棒的经历。能被邀请来做这件事真是太好了。最近,我们的巴罗萨西拉将成为英国皇室、英国女王的宴会用酒。我非常满意这些成就。

Q:您有考虑过您的顾客群体主要是哪些?

没有,在我印象上,大概有两个更广泛的群体。第一种,喜欢和一大群朋友坐在一起,在阳光下享受葡萄酒,美食。我想另一个角度是,对葡萄酒有鉴赏能力,喜欢从自家酒窖里拿出来一款陈酿,倒入醒酒器,搭配一些精致菜肴。两者所处的环境非常不同,这就是我们所能想象到的。我会倾向于更正式的一种场合,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醒酒。

Q:假如您去地中海不是为了酿酒的话,您还会在那做什么?

我想我会弄一艘小游艇,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可以带出去钓钓鱼、采摘水果、烹饪羊肉之类的,或者就坐在海边享受美酒。

Q:您想对今年的酿酒季说些什么吗?

2020年酿酒季始于圣诞节前后的森林火灾,这是非常可怕的,不仅仅是酿酒师,而是那些失去了家园的人们和动物,以及他们赖以生存的环境。这在一开始是很有挑战性的。我想,是的,我整个夏天都笼罩在阴影里。但我们实际上有一个很棒的结果,有些酒款表现非常好。在巴罗萨谷这里,今年我们都得到了优待,事实上,是一笔“巨款”。巴罗萨谷在合适的时间下了雨,虽然有点紧凑,但在二月份我们酿酒季进行得特别顺利,这些酒的品质会提升我们的生活水平,我确信,这需要努力和决心。我认为我们在2020年的“竞赛”中表现得非常好,在困难的环境下我们应该为此感到自豪。至于我们的同事和客户,因为我们销售不只是在澳大利亚本地,还有海外的其他国家,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艰难的时期,不只是生意上的,很多人都感到压力很大。

我觉得很多人以为失业就不能正常生活,我必须改变他们的习惯。这非常奇怪并且会感到很大压力。我很高兴能进入2021年,我希望一切能回归如常。似乎让人们想要重拾快乐,这是肯定的。但这也很艰难,有压力,但是,朋友们,我们很坚强,我们会度过难关的。

Q:在工作中您是如何调整自己的?

我和酿酒的联系一直保持着,这让我非常专注。我会享受我们的劳动果实,和员工们一起吃午餐,努力保持一种积极的态度和正能量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的客户在要求上会比较强硬,要严厉。但是我们会积极和他们沟通,并做出调整,在不同的领域开展业务需要方法,例如,我们最近在对酒庄进行一些调整,这样能让我们能够酿造更好的葡萄酒。所以他们从本质上来说,也非常专注于定好时间和目标,实际上和我们很相似。是的,没错。人们发现,自己有时间去做真正的事情。因此,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集体而言,都产生了真正的积极影响。

Q:您觉得澳大利亚葡萄酒代表了什么?

澳洲葡萄酒非常干练,也非常多样。澳大利亚葡萄酒对很多人来说都很有吸引力,而且价格实惠,阳光充足,令人愉悦。我们有澳大利亚葡萄酒,这显然是很单一的商业。我们需要有各种各样的“实验酒款”。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应该确保它的质量,那我想我们的状态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