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包相会(26)往事

晚宴一如昨日欢迎仪式般,轰轰烈烈、如火如荼地展开。众同学按班级列坐其次,推杯换盏,畅叙幽情。

老贺和雪芬可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晚宴一开始就捉对厮杀,难解难分。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为了劝酒,老贺操着浓重的萨拉齐普通话,口吐莲花,海阔天空!妙语连珠,天花乱坠!

但往往圪沓了大半天,包括爱华在内的女同学只能听懂只言片语。急得老贺抓耳挠腮,极具耐心地用东河本地话又翻译一遍,把一帮女同学听得云里雾里,昏的晕的跌倒了碰的。两只黄鹂鸣翠柳,不知所云。到后来,又教一帮女生学说包头方言,效果很不理想!众人纷纷给老贺差评!跟他学内蒙方言,还不如学一门外语简单呢!

到最后,雪芬也不管他圪沓的啥意思,端起酒壶一饮而尽,霸气侧漏,豪气爆棚!不就是喝个酒吗?用的着这么圪沓吗!老贺也看出来了,只要他一圪沓,雪芬一嫌烦,有多少酒都能干了。没多会儿,雪芬明显中招,说话有点儿瓢,走路有点儿摇。

酒桌上谈的更多的,还是上大学时的往事。老四那时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师承齐白石,画的一手好虾!但他一直只给女生画,我们关系虽铁,却从来连个虾腿都没给我们画过!害得这帮兄弟都没见过虾长啥样!

爱华同学透露老四给她画过龙船,但人们更愿意相信原本是要画龙虾的,手一哆嗦才画成了龙船。甭管是龙虾,还是龙船,我们这些生长在大漠深处的人,谁都没见过,老四画成啥样我们都得认!

为了看虾看龙船,我没经得住小孟的勾引,离开包头去了秦皇岛。龙船自不必说,果真还有好多好多虾,不光能看,还能吃,还特别美味!完成了我大学始终未了的夙愿。在那阳光灿烂,激动人心的日子里,小孟领我一起吃遍了所有的虾,甚至是龙虾!结果,直到现在还尿酸高得离谱,一说吃海鲜就腿痛的不行,这都是梦想的代价!

前几天,爱华同学将那张老四的三十年前画作公之于众。让人料想不到的是,那张画竟然完全不像龙船,更像一只女人的高跟鞋!

这件事特别诡异,迷雾重重!老四是个画虾高手,为啥要画高跟鞋?其中有啥隐情?有啥更深刻的寓意?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成为机85三十多年来的一大悬案!

早知道老四画的是高跟鞋,而不是龙船;早知道吃了虾会尿酸升高高,痛风发作,还去看啥大海呀?!现在,提起虾就有一种看到大海的感觉,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