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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王朝是党项人在中国西北部建立的朝代,其前端和辽、北宋相交,后期则与金朝并立。最终亡于蒙古汗国之手,历经十帝,享国189年。
作为北宋时期一个相当强势的政权,西夏曾长期占据河西走廊,并多次将宋军打得满地找牙。
那在它最强势的岁月里,可曾有过征服吐蕃的计划吗?
说起来,建立西夏的党项人与吐蕃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密。
早在唐朝时期,松赞干布率领下的吐蕃王朝开始强势扩张领土,当时生活在青海东南部,靠近吐谷浑的弥药(木雅),便是党项羌的一支。
在吐蕃的军事扩张中,一部分党项羌因为“同宗同源"之谊,成了吐蕃军队的一部分,另一些不愿归附的部落,转而北去投唐,先是被安置在松州(今四川松潘),而后随着吐蕃领土的继续扩张,又被迁至庆州(今甘肃庆阳市)。
安史之乱时,郭子仪担心党项协助蕃军作战,便将庆州的拓跋朝光部迁至银州以北和夏州以东地区。
这一地区也称平夏,党项羌的平夏部,便是之后西夏皇族的先人。
唐僖宗时,党项首领李思恭被封为夏州节度使,因平黄巢起义有功,再次被赐姓李 ,成了当地的藩镇势力,正式领有银(陕西米脂县)、夏(陕西横山县)、绥(陕西绥德县)、宥(陕西靖边县)与静(陕西米脂县西)五州之地,西夏王朝的政治基础由此确立。
北宋立国后,党项已发展成颇有影响力的势力,到李元昊时开始使用西夏年号、创立西夏文字,脱离北宋建国。
党项人走在不断崛起的上升曲线中,而吐蕃人却走上了一条高台跳水的下跌曲线。
公元842年,一度辉煌豪劲的吐蕃王朝猝然崩盘。
曾经贵不可言的吐蕃王室后裔,被迫迁徙与偏远地方建立国家,这其中便有立足于青唐(西宁)的唃厮啰政权。
但这些由王室后裔建立的小政权,只能偏安于一隅,根本无力再次整合藏区,于是长达400多年的割据时代开启。
需要注意的是,此时的吐蕃已不在是松赞干布建立的“吐蕃王朝”,而是一个碎裂成了无数片的“吐蕃诸部”。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成吉思汗的蒙古与林丹汗的蒙古还大。
所以,不要用“唐朝打不过吐蕃,宋朝灭了吐蕃”来做比较。
强弱相较之下,边境相近的吐蕃人与党项人,又怎会不崩裂出血色之花呢?
其实,早在李元昊建立西夏之前,党项首领李继迁(李元昊的祖父)便曾数次遣使,携官告印信前往凉州(甘肃武威)欲诱降吐蕃首领潘罗支。
但作为凉州六谷部吐蕃政权首领的潘罗支,却始终坚定的和北宋政权站在一起,他将一名党项使者杀死,另一名绑送北宋朝廷,并一次贡马千匹,表达了联宋对抗西夏的愿望。
北宋也愿意拉住凉州这个盟友,当潘罗支的使臣来到汴梁,向北宋朝廷表示,愿意出兵马协助北宋军队收复灵州(今宁夏灵武市)。
时任北宋皇帝宋真宗,甚至决定给予潘罗支政权刀枪铠甲等军械和粮草的支持,向边境盟友输出军械,这在宋朝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灵州和西夏都城兴庆府(银川)的位置关系
1003年11月,党项首领李继迁举全国之兵,兵发凉州城,决心彻底解决这个南下路上的钉子。
可惜他在凉州城内,中了潘罗支的诈降之计,身中数箭而逃,最终死在了一个叫做三十里井的地方,
《续资治通鉴长编》中记载,“李继迁之陷西凉也,都首领潘罗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未几,潘罗支集六谷蕃部及咱隆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创甚,奔还至灵州界三十里死。”
但次年6月,西夏便在新首领李德明的率领下,将凉州收入囊中。不过凉州周边的吐蕃族群,并不甘心臣服。
几个月后,他们联合甘州回鹘,将党项人逐出了凉州。
之后二十年间,甘、凉二州一直都是横在党项南下路上的两块硬骨头,直到李元昊出现,才打破了这一僵局。
公元1032年(北宋仁宗,明道元年,西夏显道元年),李元昊即位,甘、凉二州终于落入西夏之手。
四年后(1036年),李元昊率军占领沙州(敦煌),归义军政权灭亡,西夏终于掌控整个河西走廊的土地。
但这时的西夏政权,却已经没有余力继续南下,因为北宋朝廷对李元昊建国的举动极为恼火。
数年间,宋夏两国在边境连番大战,经过三川口之战、好水川之战、麟府丰之战、定川寨之战等四大战役,西夏军队歼灭宋军西北精锐数万人。
虽然在与北宋的战争中获胜,但也严重牵制了西夏军队河西的兵力部署。
同时西夏的强大,特别是西夏对河西地区的占领,切断了辽国与河西吐蕃及沙州回鹘的联系,也使辽朝感到忧虑不安。
夏景宗李元昊
辽国曾一度想用联姻的方式笼络西夏,将一位辽国公主嫁与李元昊。
可惜,辽国公主和李元昊不睦,不久之后,辽国公主郁郁寡欢而死。
对此,辽国上下颇为不爽,辽国曾派使者责问西夏。
而急于扩张的西夏,又诱致契丹边境的党项羌部叛辽投夏,更引起了辽朝的极大仇恨,辽与西夏的关系也因此破裂。
公元1044年(宋仁宗,庆历四年),辽兴宗亲帅十万大军攻夏,深入夏境四百里。
两军在河曲激战,李元昊不愧为不世出的军事天才,在河曲之战中痛击辽兴宗的部队,取得大胜。
但以西夏的国力,同时与北宋和辽国发生战争,显然不是其国力能够支持的。
虽然在战场上屡有获胜,但是长期的军事行动也让国内民生颇受影响。
史籍记载,西夏国内“然死亡创痍者相半,人困于点集财力不给,国中为‘十不如’谣以怨之”。
正是趁着西夏政权无暇西顾的机会,河陇地区的回鹘族裔,凭借着北宋和青唐唃厮啰政权的支持,再次复夺沙州。
从河西走廊几座重要城市的反复争夺可以看出,西夏向南拓展的道路走得并不顺利。
当西夏终于艰难地在河西走廊站稳了脚跟,位于青唐(青海西宁)的唃厮啰政权又成了西夏南进的另外一个障碍。
两国曾数次在陇右激战,虽然西夏军队曾兵围青唐城,但还是被唃厮啰用计截断粮道,导致粮草不济而惨败。
之后,西夏与北宋又在东南边境多次爆发生战争,夏军在战场上渐渐失去了优势地位,这使得西夏再也没有能力染指陇右,征服整个吐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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