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在战争年代里,连活命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有多少将士们想回到故土,再看一眼自己的亲人,但他们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上,有些幸运的将士活了下来,可他们却再难回到家乡了。唐代的诗人王翰曾写下《凉州词二首·其一》,诗中“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将这种情景描述得极其悲凉,自古以来战争带来的多是分别的痛苦。而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位老兵,96岁的台湾老兵离家70年,每时每刻盼着回湘,问侄子:我没钱你还养我吗?
这位老兵名叫邓雪桂,他原本是一位湖南人士,他的家中还有一位弟弟和两个妹妹。家中孩子不少,生活也非常拮据,邓雪桂从小便没有上学,也没有什么文化。22岁时,邓雪桂离开家乡,最终跟着部队去了台湾,由于种种因素,他不得不落居在那里。
邓雪桂的生活并不富裕,当时的他连牙膏都不舍得买。虽然在这里住了多年,但邓雪桂非常思念家乡和家人。在两岸逐渐恢复交往的时候,邓雪桂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弟弟,当询问家中情况的时候,弟弟向他撒了谎,骗他说母亲希望再见他一面,因而邓雪桂收拾行李回到了家乡。可到家以后他才知道,母亲早已过世多年,邓雪桂因此泣不成声。
虽然没能见到母亲,但邓雪桂依然在家中留了许久。当时的内地发展才刚开始,农村的生活水平依然非常落后。邓雪桂看着乡亲们生活如此艰难,不仅挨家挨户给他们送钱,还为当地建设学校给了一大笔资助。邓雪桂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乡亲们也都非常感激他。每当邓雪桂回来,都会有人来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专门请戏班子到村里唱戏,在那个年代,邓雪桂为家乡做出的事情,值得他们用一生去铭记。
从1988年开始,邓雪桂每隔四年就会回家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经不起折腾,渐渐也就不怎么回去了。虽然他独自一人居住,但他的身边有着十几位一同退伍的老兵相伴,因此最开始侄子邓友爱让他回家住的时候,他拒绝了。
邓雪桂在台湾居住多年,早已习惯了当地的生活,家乡虽然有家人的陪伴,但邓雪桂依然无法习惯一些东西,比如老家都是旱厕没有公厕,夏天的蚊子也让他难以接受。虽然这些看起来似乎都是非常小的事情,但两地的环境差异和生活习惯却是难改变的,因此侄子邓友爱也并未过多的坚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与他做伴的退伍老兵一个个都离去了。他一生未娶,身边也没有孩子相陪,年龄大了,腿脚也越发的不利落起来,老人孤独一人生活在远离家乡的异地。得知此事以后,他的侄子邓友爱便想将他接回来颐养天年,那个时候邓雪桂已经96岁了。
但当侄子打电话过来询问他的意见时,他最先问侄子的便是一句:“我没有钱啊,你还养我吗?”邓雪桂心中似乎存在着很多顾虑,他担心自己年事已高,回去之后无法适应水土,害怕太过麻烦侄子,又或许是“近乡情更怯”的原因,虽然他内心无比渴望能够回到家乡,但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清楚,他不想麻烦侄子更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对于一个离家几十载的人来说,家乡的意义重大,那已经不仅是一个容身之所,那是归途。《春望》里,杜甫对家乡亲人的思念靠“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来寄托,一封家书抵得上万两黄金,那是多么贵重的宝物。而家乡对邓雪桂来说更是如此,他在战争中飘零了70年,所谓近乡情怯,又对渴望的家乡产生了些许顾虑,我们真切地希望所有如邓雪桂的人都能回到家乡,也希望这世界上不再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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