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上,居然连臭名昭著的“纳粹冲锋队”都没有被认定为犯罪组织,同时逃脱罪责的还有德国战时内阁和国防军最高统帅部,而只有党卫队、秘密警察和纳粹的“政治领袖集团”三个单位被确认有罪。其中最严重的错误,就是放弃了对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战争罪行追究,自然也就导致了大批德国高级军官逃过了审判。
凯特尔受审
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OKW)是二战德军的最高指挥机构,由希特勒于1938年创建,其自兼最高统帅并以陆军元帅凯特尔为参谋长,下设陆海空三军总司令部和武装党卫军作战总部,也就是说,第三帝国所有的现役军人,无论是国防军还是党卫军,都在其指挥之下。那么连这个机构都可以免责,如何还能指望有更多的军官受审呢?
比如这个凯特尔元帅,作为当时德国职业军官第一人,在战争期间代表最高统帅部签署了一系列犯罪文件,最臭名昭著的就包括《关于政治委员的命令》,它授权德军战地指挥官可以立即处决被俘的苏军政委,而毋需经过任何军事法庭审判。在1944年“720爆炸案”之后。凯特尔还出任了荣誉军事法庭庭长,审理和判处了大批德国军官死刑,然而纽伦堡军事法庭却只追究了他的个人罪责。
凯特尔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呢?首先,纳粹德国的投降之日,其实也是美苏冷战的开始,美英当局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保留部分德军武装、以遏止苏军控制更多欧洲地区的可能,这确实是历史事实。比如在英军占领区内,德军仍然保留着一个诺尔德集团军群没有解除武装,这个集团军群还有10万官兵,同时还建立了五个军一级的德国军区,每个军区都建有指挥部和勤务部门。
在英军占领区内,德军还被允许组建了空军第2军区,拥有各类作战飞机中队和高射炮兵第18师,同时还保留着5个团的通讯部队,这一切说明着美英利用德军的对苏戒备心理,美军内部甚至有狂热者叫嚣应该开战,而朱可夫也根据情报部门掌握的资料,向艾森豪威尔提出了强烈的可以。直到冷战的对峙局面形成且没有演化为“热战”,这些德军才逐步被解除武装和复员回家。
美国检察官
其次,尽管纽伦堡的国际军事法庭是由美苏英法四国共同组成的(四国各指派一名正式法官和一名预备法官),但正如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一样,真正起主导作用的仍然是美国大法官,因为英法是跟班,而这三国的总席位又压倒了苏方,所以审判的节奏和进程当然由美国人掌控。那么这两个因素叠加的结果,就是盟国在战犯审判中,更多地掺杂了政治因素。
总体而言,美英当局的政策就是清算纳粹党和它的机构与高官,但是对德国国防军却网开一面,跟纳粹不沾边的职业军官基本不受波及,实在绕不过去的就轻判,这样也就使原本对苏军心怀恐惧的德国军官团,完全倒向了美英一边,为二战以后的欧洲格局定下了调子。这般操作的结果,就是许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德军高级将领,在被审判时只是走了走形式。
戈林吃牢饭
在1946年10月1日结束的第一批战犯审理中,24名被告仅有12人被判处死刑(11人执行),其中有军职的重要人物仅有:帝国元帅戈林、陆军元帅凯特尔、陆军大将约德尔(最高统帅部作战局长),而其他九人要么是纳粹的大区首脑、要么是党卫队的保安局头头、要么是希特勒身边的文职亲信,考虑到戈林和凯特尔跟小胡子的关系,其实职业军人被处死的只有约德尔一人!
这个死刑名单已经深刻说明了美英当局的态度,当然这不是全部战犯,局势稍稳以后,在后续的法庭审判中,还有5000余德国人被控有罪,其中800余人被判死刑,不过最终只有469名战犯被执行。这些大多数是在西线战场有屠杀行为、或者在战俘营中有虐待盟军战俘行为的中低级军官,并且党卫军军官占比较大,而国防军军官数量不多。
纽伦堡法庭
比如闪击战的创始人古德里安,只是在审理之前被羁押了三年,到了1948年正式审判过程当中,没有受到任何战争罪行的指控,不久还出任了西德军队的军事顾问。而陆军元帅曼施坦因虽被判处18年徒刑,但也是仅仅关押了四年即被释放,后来还成为了西德军队的“名誉参谋长”。
老帅龙德施泰特因为身体欠佳,干脆没有接受任何审判,稀里糊涂关了十年然后马马虎虎就释放了。
戈林受审
即便是被判徒刑的德国军官,也是收押在西柏林的施潘道盟国军事监狱,由苏美英法四国各指派一名监狱长和30名卫兵进行看守,相关经费全部由西德政府承担。但那毕竟是盟国控制区,所以苏联人即便想对其中一些德国将领进行进一步清算,也是有心无力。而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对少数纳粹分子和德国将领实施的无罪开释或重罪轻判,曾遭到了许多政治团体的反对和舆论的指责。
所以纽伦堡审判虽然暂时清算了纳粹体制,但是跟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操作如出一辙,在美国的主导下,对德国国防军的清算并不彻底,留下了历史性的遗憾。
德国战犯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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