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25日,两声枪响回荡在东北的大地上,曾经的奉系头号大将郭松龄和他的夫人被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部下残忍杀害了。

郭松龄的死终结了奉系集团建立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张作霖终于得以从灭亡的阴影中得以暂且喘息。

那么,如日中天的张作霖为何会遭遇如此惨烈的生存危机,郭松龄又为何选择与张作霖针锋相对呢?

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张作霖吸取了被直系精锐轻松击败的教训,决心整训陆军,打造一支精悍的军队。作为张学良老师的郭松龄被张作霖委任,与张学良一同负责新成立的东三省陆军整理处。

郭松龄大刀阔斧地改革了东北军的军事体系,使得原先军纪涣散、军需不振的东北军成长为一支具有近代风貌的先进部队。

第二次直奉战争中,郭松龄与张学良紧密配合,正面击败了曾经傲视东北军的直系精锐,郭松龄也由此深得张作霖与张学良的倚重和信赖。但是,同甘共苦的情谊在胜利的果实面前逐渐消散,双方的关系也逐渐蒙上了新的阴影。

张作霖打败奉系,进入北京,自己开始分疆裂土,对手下将士进行奖赏,授以地方官职。本来张作霖是想把安徽督军的位置给郭松龄,但这遭到了奉系新锐将领杨宇霆的排挤。

此时,杨宇霆和郭松龄一样,都是奉系军队中旗鼓相当的将领。杨宇霆害怕他官职太高,影响自己,于是就建议自己的手下姜登选任安徽督军。张作霖最终同意了这一建议。

张作霖不是不知道杨、郭二人的矛盾。但是,张作霖的考虑更加深远。他认为,郭松龄是张学良的人,如果郭松龄远去安徽,万一有一天自己有不测,杨宇霆是不会听从张学良指挥的。于是,张作霖就决定,把郭松龄安排在张学良身边,为张学良保驾护航。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丢掉官职的郭松龄对奉系的不满暗中滋长,他曾向自己的学生张学良公然表示了不满,并暗示张学良协助自己铲除奉系内部的劲敌。但是张学良仅仅安抚了郭松龄而否定了郭松龄的暗示。失望的郭松龄决定不再寄希望于张学良,而是亲自组织反奉活动。他把目光投向了西北的冯玉祥与直隶的李景林。

冯玉祥的国民军曾与张作霖一起打败了奉系。但是进入北京之后,张作霖竟然不投桃报李,而是让政府发令,命冯玉祥为西北边防督办,将冯玉祥排挤出北京政府。所以,冯玉祥对奉系和张作霖也心怀不满。

冯玉祥来到西北后,着手巩固在西北的统治,厉兵秣马,等待着重新杀回华北的时机。张作霖也同样无法容忍卧榻之侧有冯玉祥的存在,他随即指派张学良督率郭松龄与李景林等诸将集结于京津地区,准备抢先发动对冯玉祥的攻击。郭松龄抓住了这个时机,联系上了冯玉祥与李景林,初步达成了合作的密约,但是此时的郭松龄仍没有下定决心。

1925年10月,一个意外让郭松龄知晓了张作霖为了募集讨伐冯玉祥的军费与军火,竟然不惜同意承认日本在“二十一条”中主张的丧权辱国的权利。

郭松龄被张作霖出卖国家主权引狼入室的行径激怒了,他当即联系冯玉祥与李景林,正式达成了反对张作霖的联盟协议。

1925年11月21日,郭松龄处死奉系老将姜登选,出兵七万在滦州誓师北伐,正式发起了倒奉的战争。

由于郭松龄麾下都是原先集结的讨伐冯玉祥的精锐之师,加上奉系集团的猝不及防,郭松龄在初期可谓势如破竹。奉系诸将纷纷辟易,而直指张作霖老巢沈阳的战略方针更使得张作霖闻风丧胆。12月5日,东北的门户锦州被郭松龄攻克,张作霖的统治似乎很快就要在郭松龄的讨伐下走向终结。但是,在郭松龄取得初步胜利的时刻,背叛与谋害随即到来。

在郭松龄攻克锦州的同时,盟友冯玉祥也正式出兵。但是冯玉祥的攻击目标竟是盘踞直隶的盟友李景林。遭到背叛的李景林随即展开与冯玉祥的交锋,郭松龄的后援就此消失。

更糟糕的是日本关东军插手了此次战争,在张作霖用出让东北一系列权益为条件的交换下,日军开始侧击郭松龄的部队。在这样不利的条件下,郭松龄迎来了和奉军的决战,而奉军的大将正是郭松龄的爱徒张学良。

12月23日,两军在巨流河发起决战,熟知郭松龄战法的张学良轻易瓦解了郭松龄的攻势,而他专程使用的攻心战术更使得郭松龄的部下军心涣散。次日奉军援军奇袭郭松龄部弹药库,两面夹击之下,郭松龄彻底败亡。

后来,郭松龄在逃亡过程中被俘处死,郭松龄讨奉宣告失败。

张作霖因为与郭松龄的战争未能进一步扩张势力,冯玉祥乘机攻占郭松龄讨奉有力地打击了张作霖的统治,却因为日本与张作霖的联手而失败。

但是郭松龄的战斗为冯玉祥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冯玉祥不仅稳固了西北的地盘,更趁机攻入华北,北方的鼎立格局正式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