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福梅是蒋介石的第一任妻子,又是蒋经国的生母。不过,纵观毛福梅的一生似乎与“福”字没有丝毫联系,反而在她身上处处透出了种种的不幸和无奈,生前如此,死后亦如此。
毛福梅与蒋介石的感情由于观念的不同一直不和,后来蒋介石与她离婚并相继娶妻,所幸的是她生下了蒋经国,这让她在蒋家保留了一定的地位。但她既不能和丈夫在一起,也不能与儿子长相厮守,终年守在溪口老家寂寞度日。
1939年12月12日,溪口的平静生活被打乱了,日军派出6架飞机投下了一连串的炸弹,顿时地动山摇,天昏地暗。溪口乱成一团,毛福梅在这次空袭中中弹身亡。事后,人们找不到毛福梅,后挖开墙角后才发现两具尸体,其中之一便是毛福梅。
毛福梅遇难那天,正是西安事变三周年。三年前,她祈祷蒋介石平安时曾说“愿以身代”,不想一语成谶。噩耗传到赣南,时任赣南行署专员的蒋经国立即带上妻子,连夜兼程,赶到了溪口。
按照当地的风俗,若是死在室外的人,是不能在家祠内停尸的,否则便犯了族规,蒋家虽然权贵但也只好如此。因此,毛福梅没能进入蒋家祠堂,而是停尸摩诃殿。摩诃殿是一处施僧、放斋、念经的地方,自落成后,毛福梅在这里有过很多善举,停尸这里倒也合情合理。
蒋经国到了溪口后,连气都没喘一口,就奔进灵堂,扑在母亲的身上痛哭不已,直至昏厥。醒来后,蒋经国拿起笔,写下了“以血洗血”四个大字,命人刻在石碑上,字迹刚劲有力,饱溅着满腔悲愤。
蒋经国悲伤过度,心绪烦乱,又值烽火遍地,狼烟四起。他考虑再三,决定把母亲灵柩暂时安放在摩诃殿内,待时局稍定再办丧葬事宜,他把这一计划报告蒋介石。不几天,蒋介石来电:“鉴于战局动荡,总以入土为安。”这12个字,就是蒋介石对发妻的一纸祭文。
蒋经国既要对母亲负责,又要服从父亲的旨意,他只好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力而为了,他请了四位风水先生,分两批去踏勘风水宝地。然而找了30多处坟地,都不能合蒋经国的意。蒋经国认为,母亲生前最喜欢到佛堂念经,让她暂时安息摩诃殿,母亲也应不会反对。
但蒋经国的想法母舅、舅公们不大支持,姨妈毛懋卿觉得妹子总归要与她丈夫合葬的,还是暂时安放在摩诃殿为好,毕竟摩诃殿是妹子出钱造的,别人也不会说话。蒋经国拗不过,只好再发电请示蒋介石,取得蒋介石的首肯后,才将母亲的灵柩暂安摩诃殿,并雇了一个成童每天上香打扫。
此后葬母大事一直悬在蒋经国的心头,1940年,他在赣州举行盛大的追悼大会,还在赣江上造了一座”忠孝桥“,以志悼念。直到1947年冬,蒋经国怀着入土为安的心愿,终于再次来到溪口办理生母的安葬大事。参加祭奠的还有蒋经国从政以来的部分同事。蒋介石、宋美龄、陈洁如都没有出场,只要姚治诚派人送了一盒佛经到溪口。蒋纬国带了他的妻子石静宜,也从上海赶到溪口送丧。
出殡前一天,摩诃殿内素烛高烧,香烟缭绕,前来吊唁的人挤满了一殿,依次拜祭。席地而坐披麻戴孝的蒋方良、石静宜等人,还有蒋经国兄弟全身重孝,跪在灵位两侧向致祭的客人还礼跪拜,一批又一批,络绎不绝。
三天跪下来,蒋经国膝盖肿了起来,走路一拐一拐的,大家都劝他休息一会,他只是摇了摇头,又忙着去处理事务。他精力旺盛,虽在极度悲痛中,处事仍有条不紊。
死者痛而逝,生者恨而生。蒋经国没有想到,自1949年春随蒋介石辞别故乡后,便一去不复还了。他对母亲的亲情似海,只能放在心中,或抒发于文字之上,而不能亲临祭拜。在很多蒋经国的自序和笔记中,依稀能见到他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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