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上这个老人叫赵永海,今年82岁。今年立冬时分,我们在山西张店镇农村采风时见到他,当时赵大爷正骑着一辆三轮电车准备回家。这么大的年龄还能骑电车?怀着好奇心,我们几个摄影朋友就和他攀谈起来,老人很热情,就接待我们进了他的家。

赵大爷的家,是一个没有院墙的家,有三间看上去比较陈旧的瓦房,有两间用来吃住,有一间用来放农具。院子前面有3亩多的空地,他说,3亩多空地就是自己的责任田,生产生活就在这田园里。

老人是个十分开朗的性子,当我们问起为什么不整个院子?老人笑着说,我一个光棍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不需要藏着掖着,这样开门就见庄稼,心里就会透亮透亮。

赵大爷虽然是82岁的老人了,但能从眼下的风骨中能感到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潇洒的帅哥,见他说自己是个光棍汉,我们就以为他的老伴过世了,不料他却说自己终生未娶。

他终生未娶?我们有点不相信,但又碍于情面,当时就没好意思刨根问底。后来听村民说,他年轻时1米8的大个子,眼头很高,错过了好多好姻缘。

老人家里挂着一个大相框,里面的女孩看上去很醒目。赵大爷见我们留意相框里的相片,就兴奋地指着那个女孩的相片说:“这是我的孙女!”

这让我们顿时纳闷起来,一个没儿没女的老人怎么会有个孙女呢?老人风趣地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说起这个话题,老人提起了30多年前的一桩往事。他说,那时自己50岁了,仍然是孤身一个,村里的好心人就建议他过继个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他也想这也是该考虑的事情了,于是在一个好心人的介绍下,有一天一对30岁的夫妻找上门来,说愿意给他当养子,照顾他的生活。

这对年轻夫妻是河南三门峡农村人,来时带来一个女孩,在这里又生了一个女孩,可是这对夫妻对生下女孩后一直不开心,总想生个男孩,甚至夫妻二人为生下女孩的事还常常拌嘴,有一天妻子受不了丈夫的眼色看,就一气之下回了河南娘家。

赵大爷紧接着说,当时他就劝继子回河南给媳妇赔不是,可继子说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临走的时候,继子就把在这里生下的女儿托付给了他,他从3岁开始抚养,后来供孙女上学,现在上完了中专学校,在运城市那边打工。这一晃30年过去了。

老人说,孙女是个好女孩,对自己很孝顺,每星期天都回来看他,一回来就买好多营养品,自己还没吃完,又带回来啦。这不,放在那儿的豆奶和刀削面就是上个星期天孙女带回的,现在我老了,根本吃不动,可是孙女还是要买,胡花钱哩!

他说,现在到了这个年龄,吃不动饭,花不了钱。政府每月给的农村养老金和高龄补助都花不完,孙女要给钱,我是坚决不要孩子的钱,年轻人在外不容易,不能让孩子在外受屈。现在身体还行,万一做不动饭了,就住进村里的养老院,绝不给孙女添麻烦。

院子的屋檐下晾晒着一些玉米棒子。赵大爷说,这些玉米棒子原本是给孙女种下吃鲜玉米的,可是孙女回来只带了两次,十多天过去,玉米棒子就老了,只好晾晒到那儿。

说起百年以后的事情,大爷说尽量不要给孙女造负担,说着他给我们引到隔壁放农具的那间房,掀开一片塑料布说:“我前几年把自己的寿材都弄好了,这寿材的木料是楸木的,楸木是打家具的好木头,比较稀缺。”说到这儿,老人脸上露出真心的喜悦,可是在场的我们感到一阵酸楚。

望着老人送我们离开的身影,我和几个影友都感到,这位农村老人,虽然是个不幸的人,但也是个开明人,有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孙女”也是一个幸福的人,愿老人身体健康,享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