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西游里的猪八戒,大家对他的印象会很统一,那就是本领低微、好吃懒惰、贪色流氓,当然,他也有一些优点,比如有时候也很卖力,有时候也很团结、识大体等。正因为八戒好色,所以他被贬下界,在高老庄的时候,化为人形,娶了高翠兰高小姐。

其实,在高翠兰之前,猪八戒做妖的时候,他还娶过一个老婆,那就是“卵二姐”。严格来说,猪八戒是倒插门,即上门女婿。这一点,猪八戒对观音菩萨说过。

怪物道:“叫做福陵山。山中有一洞,叫做云栈洞。洞里原有个卵二姐。他见我有些武艺,把我做个家长,又唤做‘倒查门’。不上一年,他死了,将一洞的家当尽归我受用。”

这个“卵二姐”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不到一年就死了呢?作者写“卵二姐”又有何用意呢?这三个问题,我们一个一个慢慢解答。

首先,卵二姐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原著里没说,只知道猪八戒对其称呼是“卵二姐”。这个称呼,显然不是姓名,看起来更像是“姓+尊称”,但是卵姓之人又及其稀少,基本不存在(事实上也不可能是卵姓之人,毕竟猪八戒那会儿还是妖怪呢,不会有凡人和他结为夫妇)。所以我们可以认定,这是以生殖方式和尊称来命名的方式。

也即是说,猪八戒的妻子是卵生,通俗来说,就是通过产卵而生,比如鸡鸭鹅、鱼、蛙、龟、胡蝶、蜜蜂等。无论是哪一种动物,都可以肯定一点,卵二姐和猪八戒不一样,因为猪八戒属于胎生。

虽说西游中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为例,但是一个卵生,一个胎生,两种不同生殖方式的动物,怎么可能结合?这一点很奇怪。

其实,“卵二姐”很可能是“卯二姐”之误。

在最早的西游版本世德堂本《西游记》中,我们看“卵二姐”的“卵”字,里面明显没有点,看起来更像是“卯”。在证道本以及日本保存的西游资料中,也都是“卯”字。如果是卯,那就好理解了,“卯二姐”应该是兔子精,毕竟卯兔嘛。

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误,可能是印刷或者传抄过程中出现的。

这样一来,两人都是胎生之妖了,生殖方式算是一样了。如此结合,多少还有点道理。(以下都称卯二姐)

其次,卯二姐为何死得那么快?

猪八戒说,自己做了倒插门之后,不到一年,卯二姐就死了。她死后,还给猪八戒留下了很多财物,猪八戒也算是继承富婆遗产了。

但是,卯二姐怎么会死得那么快呢?猪八戒没说,作者也没说。

很多读者推测,卯二姐可能是被猪八戒榨干而死的,毕竟猪八戒会“熬战之法”。这一点,也是猪八戒自己说过的。

八戒道:“你看娘说的话。那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伏侍得他欢喜。”

这是“四圣试禅心”时,猪八戒对“丈母娘”说的话。看起来很牛,但是细想有很多问题。

因为猪八戒很可能在吹牛。毕竟,猪八戒若是学了此法,后来何必成仙得道呢?要知道成仙就不能近女色了啊。而且,兔子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强的,兔子精那就更厉害了,未必就怕猪八戒的熬战大法。另外,猪八戒当时急于表现自己,希望能娶一个老婆(甚至想连丈母娘都娶了),吹嘘一下自己,也很正常。

退一步来说,即便猪八戒所言不虚,也不能说明卯二姐之死和猪八戒有关。原著没有任何能证明的文字,这样的推测没有基础和论据。

所以,所有的推测,都只是猜测,只是有的猜测可能会阴暗些(比如说猪八戒得不到嫦娥,就用其宠物发泄),有的猜测会光明些(比如说卯二姐寿命到头了),没有合理之说。除非问吴承恩,否则没有标准答案。

作者为何写卯二姐之事?

如果让我来解读,那就是从作者角度和剧情角度去看。

我个人认为,卯二姐死得快,一方面可能是作者原因,作者要表现猪八戒好色,所以顺手写出一个卯二姐来;另一方面,剧情原因,猪八戒不可能一直跟兔子精快活,作者得让他出来到高老庄,等待取经人。这样一来,猪八戒初到高老庄的消费也就有了,所以卯二姐必须死。不然,猪八戒难不成要和卵二姐逍遥千年吗?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猜测,毕竟如此“惊鸿一瞥”的人物,线索太少了。其实,读者大可不必深究,否则便是舍本逐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