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国家对自由主义为主导的市场经济充满了自豪,在过去的200年里论经济发展速度,包括计划经济在内的所有经济模式都无法与市场经济相比。现代西方经济的繁荣与金融业的发展是分不开的,因为金融业解决了很多经济模式的难题,即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人们的需求会到达极限而减少消费,从而减少流动性让经济休克,金融业除了可以增加流动性之外还可以创造出的货币来消费,从而刺激新兴行业发展推动社会进步。
于是西方起源的正统经济学认为,如果所有市场都存在,并且以信息充分和完全理性的方式运行,经济效率必将达到最大。在自由主义思想的影响下,主流经济学家认为对市场的干预越少,那么市场发挥作用的越大,就会越接近于满足所有人的福利且不伤害他人利益的状态。
但是让西方经济学家难以自圆其说的是,英国和美国的例子都证明当金融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必然出现经济危机致使国力衰弱,而且经济危机的频率愈加的频繁,市场经济显然是不完美的。即便西方依然咬牙不承认,但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的道理确确实实地出现了在现实中,美国经济一如当年的大英帝国开始走了下坡路。
当经济理论遇上人性
金融是有效的这个判断是基于至少三个基础之上的:第一,总体上市场内的所有人都是理性的;第二,即使部分人不理性,他们的不理性程度也是随机的,许多人会不理性地购买,但同时也有不少人不理性地出售,所以两者出现了对冲的关系。第三,就算有很多投资者不理性,少数的理性套利者会发现这种偏离,从而利用这种偏离而获利,非理性者因为受到损失而转变让价格回到均衡水平。
这三个基础在现实当中已经被多次证实是不可能实现的,从最早的1635年荷兰郁金香泡沫开始,到1929年的大萧条,再到20世纪90年代的网络泡沫和2007年的次贷危机,每一次危机都以悲剧收场,即使是作为保险丝的少数“理性套利者”也没能逃脱巨型泡沫的吞噬,这就是人性使然。
金融危机必定发生的三个原因
第一,人性导致人类决策不完全是理性的。人类的大脑在做决定时由前额皮质和边缘系统两者结合做出判断,前者其作用越大那么决定越趋近于理性,但做出决定因为谨慎就会很慢,而后者就更加倾向于直觉,优点是速度快缺点就是出错的可能性高。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进化,就越来越要求人类在短时间内做出精准判断,这显然是违背人类生理常识的,所以金融危机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另外两种系统的存在决定了人会有从众心理或者说是羊群意识,这是人类社会为了快速做出决定而产生的效应,而偏偏这种效应会在金融市场中害了所有人,即使是最理性的投资者也不可避免地走向毁灭。
第二,非理性的影响不是独立和随机的,而是高度相关的,所以风险不能对冲。尤其是目前产业链全球化的今天,一个国家的生产出现停滞,那么全球都会受到影响。金融市场也是同样如此,当一个地区出现危机时往往会传导至全球,没有国家能够真正地从中受益,每个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第三,只有少数股票或债券出现价格偏差时,理性套利者才能将价格拉回正轨。当整个市场都开始疯狂时,比如现在因为印钱而吹起来的美股,整体价格都偏离了实际价值,因此美股崩盘是几年内的大概率事件,稍有风吹草动美股就会出现一波恐慌性出逃。
无限制发展金融救经济如同抱薪救火
金融往往被认为是最高效的行业,但事实上因为人类的种种非理性行为,金融正变成效率最低的行业,且整个行业的目的不再是如何积极分配资金创造流动性,而是如何能够做市获得最大的利润。当行业的目的改变之后,金融的作用便从避免经济危机变成创造经济危机,通过造成全社会的损失来实现金融的盈利,是典型的损人利己行为。
被利润蒙蔽双眼后,西方政府放任金融业的野蛮生长,甚至甘愿牺牲掉其他行业,整个国家机器变成了牟利工具,所有的社会资源都以金融为中心配置。到这个程度时,全社会的精英人才全都奔向了这个虚假的核心,最有头脑的人们在由投资者信心组成的虚假市场中搏杀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这就是美国现在经济出现倒退的根本原因之一,其他行业尤其是实体经济缺少资金又人才凋零,产业逐渐外移到其他国家造成产业空心化。很多人打着零工得不到系统的培训,不仅仅是丧失社会阶层流动的可能性,整体人口素质也会因此降低,以至于美国有一大部分人无法分辨最容易分辨的谎言和阴谋论,这样的国家衰败就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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