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愤青、批评家、艺术家、画家、文艺评论家、作家。前清华艺术学院及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荣获亚洲杰出艺术家终身成就奖(美国)。

  • 影响中国的五十位公共知识分子(2004年)
  • 中国十大精英男士(2005年)
  • 中国收藏界十大人物(2008年)
  • 大时代锐仕(2011年)
  • 最受读者关注作家(2011年)
  • 浙江大学人文学院荣誉教授(2011年)
  • 中国理想主义者(2013年)

这些荣誉和成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但却实打实属于陈丹青。

时代巨浪沧海中,有一些人,天生是社会筋骨脊梁;有一些人,则活成了社会血肉脉搏;而另一些人一出生就是社会这部“躯体”的皮毛、皮屑、指甲。

天命如此?是的,但天命并非为了分出等级高低,而是高低错落之间,更让人看清自身资质才学,看清社会发展中自己身处何地,然后给一个自己准确的定位。

有些人存身泥淖却出淤泥而不妖,有些人身居塔顶却平庸一生,有些中庸而治,左右逢源,如此一世。

“我的父亲陈兆炽,是第一位引导我热爱文学、热爱艺术,教我文艺理论,最初给予我文艺立场的老师。”

陈丹青是个绘画天才,童年时期又兼有父亲的启蒙与指引,其绘画天赋得以开启并茁壮生长。虽历十年动乱,却仍然抓住了时代机遇,以一组《西藏组画》惊艳东西方画界。

其后历经留校任教、移居美国、回国任教、辞任、讲学、出书等经历,因其对社会体制的犀利批判和文字思想上的尖锐,一路走来始终被大众所关注。

知识的封锁与匮乏,使人失落。
书籍的杂乱与无序,同样使人失落。
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这话说在有书可读的年代……
这可能是一个书籍不断增多,而书籍的影响日渐萎缩的年代。
——陈丹青《荒废集》

艺术家是最狂的,最自得其乐的一种动物。

真的美术史是什么,是一声不响的大规模淘汰。

文凭是为了混饭,跟艺术没什么关系。单位用人要文凭,因为单位的第一要义是平庸。文凭是平庸的保证,他们决不会要梵·高。

偏爱、未知、骚动、半自觉、半生不熟,恐怕是绘画被带向突破的最佳状态。

近日,67岁陈丹青再一次引发社会舆论关注。不过,这一次,关于他的说法却不是那么令人愉悦。因为很多媒体文章转述和评价他时,均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个标题作为开头,那就是:“我向往美国的民主自由,但是我想在中国挣钱。”

此话一看之下,颇令人气愤。这不就是典型的吃里扒外吗?

居然还被国人尊奉为绘画导师、社会大拿,享受了中国社会给予自身的一切好处,却仍旧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最为向往和喜欢的,是大洋彼岸的自由。这样的老画家不值得人们尊敬和崇拜!由此也有人疑惑:“陈丹青,你就是个搞艺术的,有什么好硬气的?”

客观而言,陈丹青是否说过这句话,是否真如网传所说的“酒后吐真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迅速围观一个社会公众人物的动机和窥视心态。

权当陈丹青的确在小范围私人聚会上说过这句话。

这句话也符合其人一贯的“艺术家”、“知识分子”、“批评家”、“愤青”的做派。

因为如果这届观众了解陈丹青这个人,看过他此前的《退步集》等作品,以及对他国内绘画环境、社会环境等方面的评论就会知道,说实话,说真话,讲述中国社会发展过程中的问题,一直都是陈丹青的风格和个人特征。

比如让他一度非常愤怒的批评中央美术学院的招生制度。

说起招生制度,陈丹青就愤慨不已,他言辞激烈地说:“专业前3名的永远也别想考进来,就因为外语达不到专业要求的分数线,所以也判定他们的画形同废纸。但是,我们真的不能单凭英语分数,就把一个有绘画天分的孩子粗暴地拒之门外啊。

而就在1978年,陈丹青自己就曾以外语零分、专业最高分,被中央美术学院破格录取为研究生。

此外,陈丹青对于社会和成功等话题的说法,也非常犀利。比如他说:

在中国,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公共空间,哪有什么“公共知识分子”?当大众话题进入公共事务讨论时,偶尔有像我这样的傻子,出来耿直的说几句真话,大家愿意听就还好,但是,这终究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

我的确留居了美国18年,这18年里我的确过的非常辛苦,非常失败,因为自从《西藏组画》之后,我的油画作品再也没有突破,因为我丧失了一种活力。美国有非常尊崇艺术活力的社会环境,但我却没有办法在这种土壤中开花结果,因为我的根在中国,我骨子里浸润的是中国文化,所以我失败的理所当然。为了生存,我只能灰溜溜地回来。而且,我从来没有传回任何关于成功的消息。因为归根结底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出国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2014年,陈丹青在一次采访中,面对记者“您认为我们该如何树立时代价值观?”的问题,他仍然尖锐尖刻地甩出了这么一句:“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就是做生意挣钱。”

一个艺术家,赤裸裸地说出了这个社会的真实,只能说,他们是对这种氛围有切肤之痛的人,感受得也最为真切。

放眼当下和未来中国,做生意挣钱,不折不扣是主流,无可厚非亦无法不如此。

陈丹青犀利指出这一现实,无非是想表达,价值观如斯,艺术和艺术家会活得更为艰难,也更为功利。

但是功利心态之下,是出不了伟大艺术作品的。因为,它从孕育之初,就沾染了人气、铜臭气,而丧失了人性、天然、赤子之心对自然、宇宙、人类社会,对美的直觉感悟力和体现力。

这样的作品,可以赚钱,却无法传世,无法在时间的冲刷之下跨越时代带给人们美的冲击、启发和体验。

所以,当你了解了一个艺术家的前后发展轨迹之后,再回过头来看看今天网上甚嚣尘上的《陈丹青:我向往美国的民主自由,但是我想在中国挣钱》这些文章漏泄出来的传言。

你有可能会感觉,这个始终在批判中国绘画考试制度、中国社会发展中出现的种种问题、指出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巨大差距与缺陷的“愤青”,其实是一个从骨子里对自己的国家与民族以及文化,有着深厚情感的人。

只不过,这份挚爱深情中,不得已夹杂着诸多愤怒、抨击、努力之后却无助失败的喟叹与无奈,以及不由自主的放弃。凡此种种,唯独坚持了一个特征:讲真

而且,如果,陈丹青并没有讲过“我向往美国的民主自由,但是我想在中国挣钱”这句话,而是饭局之上的某句话,被有心之人断章取义了呢?

即便如此,即便67岁的陈丹青真正讲过这句话,也无妨。

因为他毕竟以自己的天分才华和成就,抗争过社会和国家发展过程中的那些桎梏和窠臼,他并没有如常人一般迅速将自己阉割在当时或者一直都存在的体制之下,继续当他的博士生导师,直至成为体制内,一颗稳固的棋子。

单凭体制内的优厚与自身的名气,就已经赚够某些人一辈子都的不齐全的名誉、财富和地位。

又何必天天拄着拐杖,穿着长布衫叫嚷:我为什么喜欢鲁迅?他骂人、斗争,不买账,一辈子叫板,但是孝顺、善良、心软。

西方一些知识分子、艺术家也是,很惊世骇俗,但私下很纯朴、真实。

中国这样的人不多,要么惊世骇俗,人不可爱;要么人可爱,却没有骨头、锋芒。“好”必须牺牲很多东西,如果反抗,就得把“好”作为代价。中国人的人格不丰富,太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