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决战不夜天
魏婴,当我火急火燎地赶到不夜天时,不想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正在发生。
随着你的笛声,黑云裹挟着黑压压的怨灵已经在四处肆虐,除了云梦江氏,各世家都应对不暇,地上一片哭爹喊娘。
夜色笼罩的你,立于屋顶之上,独御陈情,以一己之力对抗着三千多人的仙门世家。
“魏婴,停下”,我喊你停下,听我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你,我们再做计谋。
你未曾有反应,看你双眼猩红,面色惨白,我赶紧取出忘记琴弹起清心音。
“蓝湛,你来拉,你从前就应该知道,清心音对我没用的”,琴过半曲,你终是神情恍惚地看了我一眼。
“蓝湛,我就知道,我们终有一天要这样真刀实枪地杀一场”。你痛苦地慢慢闭上双眼,再次举起陈情。
“魏婴,事情有变,你先停下”。
我大声呼喊着你,你却似一句也未听到。
你闭着眼睛,沉浸在陈情的曲调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地上的打杀声与你无关,好像我的呼喊声与你无关,好像这世间的一切与你无关。
你就这么伫立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里,你自己编织的世界里,这刻我也分不清是你在操控着陈情,还是陈情在操控着你。
“魏婴,停下;魏婴,停下”
再多次的呼喊未果,我飞身过来抢夺陈情,我知唯有放下陈情,你才能清醒过来。
我这一靠近,陈情的怨念比刚才更重,滋生出的怨灵将你重重包裹,我却近不得你身。忧愤当中,拔剑出鞘我欲劈走这些怨灵,欲一剑斩断陈情。
剑锋向你,却又还是不得靠近,我们就这么僵持一阵。
“魏婴,停下来吧,魏婴,快停下”我拼劲全力一点一点地靠近你,大声呼喊着,声声泣血。
良久,你才像是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终于停了下来。
“蓝湛,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你戚戚然地向我求证。
“事情有变”本来就不善辩驳的我,加上嘈杂的环境,我竟连说话都十分困难。
“什么”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情声停,给了众人喘息的机会,于是辱骂之声就不绝于耳,无外乎都是矮子看戏,随人说长短的老生常谈。
我自是无心理会,却吵得你无法听清我所说何事,而你又不肯让我靠近你,我近一步,你便退后一步。
02师姐离去
本是事情有所转机,却又立马陷入绝境,眼看搭台,眼看楼塌,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阿羡、阿羡”,地面黑压压的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江姑娘的声音,惊得你回神四处张望。
该死,到底是哪些卑鄙无耻之徒,把你师姐带到了这危险之中,我实在是低估了这人心险恶。
早就知道,你把师姐看得比命还重,当你奋不顾身地跳下屋顶去寻师姐,就给了众人可以近身搏杀你的机会。
“魏婴,吹笛”
我知你的灵力已大不如从前,根本不够支撑多久。我围绕着你一边替你挡剑,一边提醒你继续吹笛保护自己。不管对与错,不管是与非,我终究不愿见人伤你。
夜色之中,场面本就混乱,惊闻远方又传来诡异的笛声。
这阵笛声杀机甚重,不比陈情的怨气,听得怨灵更加狂躁,原本不受攻击的江氏都被接连袭击。
何人在吹笛?我见魏婴你放下陈情呆在原地,定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笛声所震惊,难道穷奇道的悲剧又要重演。
更可怕的是,这阵笛声竟催生出好多傀儡,事情已越发不可收拾。
魏婴,我深知已经落入了别人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里,张网的目标是你,而推波助澜的竟然是想保护你的我,可惜悔恨晚矣。
傀儡越来越多,伤亡越来越惨重,我因分神关注你,都被傀儡所伤,更可况众人。
就在这糨糊一样的混沌中,你急着寻师姐,我急着寻你。
“不要,师姐……”
我循着你撕心裂肺的喊声过去,江姑娘已经中剑身亡,你也如痛苦死去一般瘫在一旁。
"你不是说你没问题的吗,你不是说你控制的住吗?"江澄抱着师姐,向你咆哮。
“我不知道,我没有叫陈情杀人,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些人,为什么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你呐呐自语。
“魏婴,停止驱动傀儡”
魏婴,我想让你改变陈情的指令,让傀儡停下,或者像不夜天那样让傀儡消失。
魏婴,我想说你看看周围,大家像师姐一样都在被傀儡所杀。
可你根本毫无反应,我不知,此时师姐的离去,已让你的世界全部坍塌。
你痴痴呐呐地立于人群中间,周围是不堪入耳的讨伐你、辱骂你之声。
“魏无羡,当初就是因为你,连累江枫眠夫妇,现在又连累死你师姐”
“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不知悔改”
“魏无羡,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像是被众人骂醒,你忽而哭,忽而笑,之后面部扭曲,身体不停地颤抖,双眼似是两座火山,你邪魅地再次举起了陈情。
“魏婴,停下”傀儡夜越来越狂躁,笛声越来越急促,直到你口吐鲜血陈情才止。
03阴虎符灭
“阴虎符,既然你们那么想要得到它,那就各自凭本事来夺吧”
你飞上高台,将手中的阴虎符一把抛下,此刻赖以活命的武器,就这么弃之不顾了吗?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得我胆战心惊。
阴虎符本为一对,一快随着傀儡的消失在空中变为碎片,一块迎着晨光向众人砸来。
那一夜的厮杀,直到晨光初现还未结束。
借着晨光,我算看清了世人争夺阴虎符时贪婪的嘴脸,他们都一门心思、相互厮杀着,他们忘记了对你的仇恨,忘记你的存在,忘记了他们上一刻的目标是讨伐你。
而现在你就悲凉地站在那高处,嘲讽、蔑视地看着这芸芸众生,真是可笑之极吧,你又癫笑不止,直笑得泪如雨下,直笑得身倾体颤。
魏婴,我一直盯着你,看你这般我亦惶恐,我也无助。放眼望去,我痛恨自己如蝼蚁般无用,既无力阻止众人的疯狂,也无力阻止你的悲凉。
04坠崖
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见你忽而朝悬崖飞去,我亦飞身过去。
“魏婴,回来吧”。我颤抖着乞求你,回来吧魏婴,前面可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呀。
你转身看着我,泪痕纵脸,曾经明媚的双眼里只剩下绝望、痛苦、厌弃,毫无生机。有那么一刻的恍惚,我眼前的这张脸到底是我母亲,还是魏婴你呢。曾经多次梦中出现的场景,此刻展现,我多希望自己就是在梦中。
背对着悬崖的你,并未因为我的乞求而停止,仍是双眼一闭,往后一纵,我条件反射地抓着你。
“蓝湛,放手吧”。我抓着你,就像是在抓着自己砰砰跳动的心,那般惶恐,那般坚持,任凭受伤的手臂伤口撕裂、鲜血流尽。
“江晚吟,住手”
魏婴,江澄的一剑,了断了你眼底最后的一丝生机,哪怕他那剑只刺在石壁上,你仍是决绝地甩开我的手离去了,带着我的五脏六腑、血液、神识一起离去了。
“魏婴!”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一阵天旋地转、四周失了颜色,卡在胸口的鲜血奔涌而出,尔后我便似失了意识般摇摇欲坠,若非江澄拉着,可能也就随你下去了。
我就那么一片空白地蒙在原地,似乎是呆了一辈子。
直到弟子跟我说,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要上乱葬岗捣毁夷陵老祖的老巢。
魏婴如你获得一线生机,伏魔洞将是你最后的栖身之所。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独排众议,已一己之躯挡在洞口。
我内心的极度悲伤化成了极度愤怒,也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以前不敢下的决心终于能够铁定。魏婴,此后我们合二为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没有做完的事,我替你做,你没有走完的路,我来替你走。你的家,我定然要替你守好。
愤怒上头,眼前这些道貌傲然的仙门世家到底是人、是魔我也是分不清了,眼前的这些仙门世家到底是蓝氏、是金氏我也是分不清了,我完全看不清上前的都是谁。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人在,洞存。
手上只有一个动作:剑指上前人。
“既然含光君不准,我们就留着伏魔洞吧”
直听到这句话,我才支撑不住昏迷过去,我不知道打伤了谁,也不记得打了多久,直到筋疲力竭,拼到最后一口气。
事后弟子说我若癫若狂,六亲不认,我不知。只知醒来时,我已在云深不知处的戒律堂。
三百道戒鞭,让本已重伤的我,能勉强留下一口气,也是庆幸。用弟子的话说,真是没想到,不成人形的含光君硬是挺过来了。
而后我被禁于寒潭洞,3年不得出后山一步,既为疗伤,也是面壁思过。
魏婴,而你呢?你可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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