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航海家吉米·康奈尔(Jimmy Cornell)因其电动环保双体船的发电问题被迫放弃了最近的环球航行。

80岁的康奈尔说:“在我的一生中,我不记得曾经放弃过哪一个有前途的项目,现在接受失败是非常痛苦的。” “但我是一个宿命论者,每当我面临这样的情况,我只是接受它,然后继续前进。”

畅销书籍《世界巡航航线》的作者和ARC(大西洋帆船拉力赛)的创始人康奈尔说,航行的第一阶段始于10月下旬在法国拉格兰德莫特,“这表明了再生系统的一些缺点。它无法跟上整个航程的总消耗量,而不像在平静的水域进行测试时的表现。”

我放弃“Elcano Challenge” (埃尔卡诺挑战)的决定让很多一直追随我航行的人大吃一惊,我想为这可能带来的失望向你们所有人道歉。在我最近的简短声明之后,我有责任对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进行详细的解释。

沿着500年前胡安·塞巴斯蒂安·埃尔卡诺(Juan Sebastián Elcano)第一次环球航行的路线乘坐一艘零排放的电动帆船环游世界,这是一个如此诱人的机会让我们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并符合我们对保护环境的关注,我的家人同意我应该这么做。现在他们和我一样对此感到失望,并接受我的理由,所以我希望你们也会这样做。

电动船概念的基本特征不是它的推进力,而是在航行时产生电力的能力。如果你不能产生电力来替代已经使用的电力,那么拥有一艘电力驱动的船是没有用的,这是Oceanvolt再生系统的功能和关键元素。

正如我在之前的所解释的,即使像我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单体船水手,选择双体船似乎也是我心目中最佳的航行方案。一艘性能良好的巡航双体船在航行时速度会很快,船上会有足够的表面来安装几个太阳能电池板来发电。

在航行过程中,两个驱动装置上的螺旋桨转动并产生电力。我已经得到保证,在6节时平均充电600瓦,在8节时平均充电800瓦。在法国南部的格兰德莫特进行的测试中,我们达到了这些数字,我被说服了。

Oceanvolt公司的Alberto Estivill在速度方面比较了两种驱动装置的性能

出于安全考虑,“Aventura Zero”号有两种不同的螺旋桨。由Oceanvolt公司开发的可变螺距伺服螺旋桨在发电方面非常高效。左舷的Gori 折叠式螺旋桨发电效率较低,但推进效率更高,动力更强劲。

事实上,前段航程当帆船开始加速,速度攀升至14节以上,仪表上的数字猛增至6.9kW!

Oceanvolt的一个关键特性是它的远程监控和管理系统。在“Aventura Zero”号上的整个Oceanvolt装置都可以通过互联网实时监控。得益于这项技术,Oceanvolt工程师能够在芬兰基地远程诊断和处理潜在故障。

通过远程接口,利用水力发电或太阳能电池板监控整体功耗和电池组的充电。

我们从拉格兰德·莫特(La Grande Motte)到塞维利亚(Seville)的1000英里处女航显示了再生系统的一些弱点,这是因为再生系统未能满足适当航程的总消耗量,而不是在平静的水域进行测试时表现。

消耗量不仅包括自动驾驶仪和仪表,也包括家用电器,例如电磁炉,微波炉,两个冰箱等。当我们以8.2节的平均速度航行了10个小时,行驶了82英里之后,我的疑虑就开始了。净增长仅为我们总电池容量的9.5%,相当于5.32 kWh,即每小时532瓦。

幸运的是,我们有来自Outremer设计办公室的Romain Guiraudou,他负责监督Oceanvolt系统的完善和实施。他建议我们把用电量减少到绝对的最低限度,我们做到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斯巴达式的生活方式确实帮助我们在电池组中保留了足够的电力,以使我们能够到达Ceuta,在抵达后,我们的电池容量降到了总容量的12%。我们给电池充好电,继续前往塞维利亚。

我决定将这一令人失望的开局归咎于反复无常的地中海风和天气,希望在随后700英里(约合800公里)的前往加纳利群岛(Canaries)的航程中情况会好一些。我们吸取了前一段的教训,尽力把用电量降到最低。

我在整个这段时间内都保留了详细的记录,结果始终如一,令人失望。当我们离开瓜迪基维尔河口的奇皮奥纳时,电池组的状态为50%。当我们从特内里费岛出发时,在启动电动发动机进入码头之前,电池电量已降至40%,但在某一时刻,电量已降至惊人的13.5%。

这段经历表明,尽管我们尽了所有努力以节省能源,但我们仍无法再生出足够的电能来供应电量并给电池充电。我们意识到,如果不减少总体耗电量,电池可能会被完全耗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有好几天我们都没有使用电动绞盘,避免使用耗电的电饭煲,而是在太阳能锅中煮或加热了一些食物。

康奈尔在监视B&G全面的Zeus3导航系统

我们把个人消耗降到最低,我们不烧水,不喝热饮,关掉两台冰箱,要么吃冷的食物,要么吃我们用太阳能炊具烤出来的所有东西。

这是一个典型的离岸航道,有微风也有强风,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可能会在未来的一些航线上遇到,我们可能无法指望始终如一的有利航行条件。我的理解是,即使双电池组的水平降到了临界水平,一旦我们有了更好的航行条件,我们应该能够快速给电池充电。

测试Oceanvolt对两组28kWh电池的输出

不幸的是,在这条航道上显而易见的是,两个螺旋桨产生的净电荷远远达不到在合理时间内为两个推进器充电所需的水平。我们发现,平均而言,这两个螺旋桨每小时只能产生占电池总容量0.6%的净电量,相当于336瓦。

我能得出的唯一结论是,以目前的形式,再生系统,含蓄地说,整个概念,是行不通的。我们节约用电的努力起了作用,但最终收效甚微:即使航行条件好,速度快,再生能源也跟不上。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的发现,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的航行和整个自给自足的电动船项目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该系统可能在信风条件下前往加勒比海的航线上工作,甚至在地中海的游轮航线上也可以工作,人们可以每晚在码头停留,给电池充电,但是在诸如我们正在上路的那条挑战性路线上却行不通。它当然可以在混合动力的辅助柴油发电机上工作,但这将挫败这个项目的宗旨,即证明在电动帆船上进行长途航行是可能的。

为了公平起见,我必须指出,首席执行官Xavier Demarest,总经理Stephane Grimault和设计室负责人Stephane Renard都建议我备用一个辅助发电机,即使只是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但我拒绝了,因为这将会破坏零排放帆船的概念。直到现在,以后见之明,我才认识到,他们认为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迟早会成为常态。

当我们来到特内里费岛(Tenerife)的码头时,我的朋友迈克尔·霍尔姆(Michael Holm)正准备接我们,他是一艘混合动力帆船“Anemis”号(船型:Garcia Exploration 45)的船东。在我的建议下他买了这艘船,去年6月我在瑟堡参加了下水仪式,从那时起我就一直跟着迈克尔和他的家人一起旅行。

“Anemis”号——铝制的中央板单体帆船,2015年被评为“最佳帆船”和“年度帆船”。

他是一名专业的电气工程师,是对我的困境发表评论的最佳人选。他的结论很明确:“吉米,你的想法可能是对的,但还为时过早。任何尺寸的电动帆船都不可能产生足够的电力来保持电池组的平衡,同时满足所有的消耗。这就是我决定采用混合动力解决方案的原因。顺便说一句,经过18个月的时间和一次横渡大西洋之后,我自己的再生系统,基于一个带轴驱动和折叠螺旋桨的电动发动机,仍然不能让我满意。事实上,它根本不起作用。”

迈克尔的评论使我意识到我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刻。如果我们决定沿着预定的路线继续航行,偶尔停下来给电池充满电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一旦我们经过了佛得角群岛,离我们最近的停靠点也要在1500英里以外,沿途还要经过赤道和一些无风带。

康奈尔与他的船员:美国水手康纳·杜根(Conor Dugan)和泰勒·埃斯波西(Taylor Esposito),以及希腊水手米哈里斯·扎卡里亚斯(Michalis Zacharias)

在新冠肺炎疫情完全失控的巴西,被迫停留的可能性是我不愿意承担的另一个风险。当我看到最新的天气预报和可能会刮三天的南风时,我已经决定到加那利群岛过冬。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我们立即出发,现在已经快航行到直布罗陀的一半距离了。当我们离开特内里费岛时,迈克尔正在码头上解缆。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吉米,直接到外特默尔去让他们给你装个像样的发电机组! "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吉米·康奈尔正在纪念与巴斯克水手胡安·塞巴斯蒂安·埃尔卡诺航行相同路线的首次环球航行500周年。

康奈尔的这次航行被他称为“埃尔卡诺挑战”,有两个主要目标:一是纪念麦哲伦探险队首次成功环球航行500周年,二是纪念使这一壮举成为可能的巴斯克式航海;为了证明不需要燃烧一滴化石燃料就能完成这样一次重大的航行是可能的。康奈尔还希望引起人们对目前威胁世界海洋的许多环境挑战的关注。

事实上,11月30号在从塞维利亚到特内里费岛的途中,康奈尔报告说已遇到了一个技术问题,我们希望在到达后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不幸的是,结果比他们预期的要严重得多,所以他决定返回““Aventura Zero”号的建造地——拉格朗德默特(La Grande Motte),在那里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我们在北大西洋3600英里的航行对这艘船及其概念进行了适当的测试,这些经验教训将帮助我们决定下一个阶段。我很高兴,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一漫长的旅程,在我们的每条离岸航线上都实现了零碳排放。

最新消息显示,“Aventura Zero”号已返回法国拉格朗德默特(La Grande Motte),而康奈尔已返回伦敦接种新冠病毒疫苗,并决定未来的航行计划。

从特内里费岛返回的这段航程中,他手捧一本叫《Sailors of Hope》(希望的水手)。这个原创项目由Ana Maria Principe和Emilia Dias da Costa构思,灵感来自第一次世界航行的故事,并与葡萄牙、西班牙和意大利的海军密切合作制作。这本书的突出特点是,它的插图是由在航行路线沿线的各个医院接受治疗的儿童创作的。

数百名儿童不仅来自葡萄牙、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医院,而且还有来自阿根廷、巴西、亚速尔群岛、加纳利群岛和佛得角群岛的医院,参与了这一项目。

生活充满了惊喜,而航海生活比其他任何生活都收获得多!——吉米·康奈尔(Jimmy Corn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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