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我们谈到了并州的乱局,接着我们谈一谈大西北“乱成一锅粥”的凉州。凉州,古称雍州、姑臧、休屠。汉武帝时期,将其改为凉州,大概是因这个地方处于西方寒凉之地。当时凉州的范围包括整个甘肃,西面与西域连界,北面包括了新疆、宁夏、内蒙古的部分县(市),南面包括青海沿祁连山南麓的一些县(市)。
到东汉灵帝时,凉州辖区又扩大到了长安以东的部分地区,区域横跨甘、宁、青、新疆、内蒙古五省区。州治所迁至冀县,也就是今甘肃天水市甘谷县。下辖陇西郡、金城郡、汉阳郡、武都郡、安定郡、北地郡、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张掖属国、居延属国等十二郡国。
凉州,曾经匈奴休屠部的王庭所在
凉州,曾经是大月氏与匈奴的驻牧之地。彼时,月氏人游牧于河西走廊西部张掖至敦煌一带,势力强大,为匈奴劲敌。直到秦末匈奴人的“成吉思汗”,冒顿单于的出现,使得北方草原首次得到了大一统,一个庞大强盛的匈奴帝国就此诞生。冒顿单于杀父自立,带领匈奴人,灭掉了强盛的东胡国,又乘胜西攻河西走廊的月氏,迫其西徙。此后,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还趁着秦末战乱,收复了蒙恬所夺的匈奴旧地及朝那(今宁夏固原市东南)、肤施(今陕西省榆林市附近)等郡县,直接威胁到中国北部的统治。
西汉立国之初,甚至将汉高祖刘邦围困在白登山7天7夜。要不是陈平献计,贿赂了冒顿单于的宠妾阏氏,才得以说动冒顿单于放开了一条生路。
此后,西汉前期,一直采取和亲政策,结好匈奴,换得了大部分时间的北方边境的太平。而凉州大部分,则长期被匈奴人控制。特别是丝绸之路咽喉之地,河西走廊,成了匈奴休屠部的王庭所在。
直到一代雄主汉武大帝派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右,一举击破匈奴休屠王城休屠城,夺走了匈奴人的圣物“祭天金人”,使整个武威(姑臧、休屠)及河西走廊区域在内的凉州纳入西汉版图。
从此,休屠匈奴人内附,广泛杂居在并州、凉州、关中等地。因霍去病从休屠部落得到了一个祭天金人,受到武帝重视,便对该匈奴休屠王族赐姓金,最有名的就是休屠王太子金日磾,一个匈奴人成了汉武帝托孤重臣,位至车骑将军,仅次于当时的霍光,而且终其一生对汉朝忠心耿耿,后代忠孝显名,七世不衰。由此,休屠胡部落在汉朝的领土上,扎根繁衍。
到了东汉末年,终于爆发了并州休屠胡叛乱。有关这次叛乱,在上一篇里已经作介绍,这里不再赘言。并州的休屠胡叛乱,并没有在凉州激起太大波澜。因为一个人数更多、破坏力更强大的游牧民族正在强势崛起。它就是羌人部落。
古羌人可怕之处:炎黄子孙可能都源自古羌人
古羌人是中华大地上最古老的民族群体。古羌人以羊为图腾(早先以畜牧业为主),甲骨文中有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于民族(或氏族、部落)称号的文字,即“羌”。可以说, “羌”是中国人类族号最早的记载。“羌”世居西方,又曰“西羌”或“氐羌”。
羌人大概起源于青藏高原河湟地区,河湟地区泛指黄河及其支流湟水河、大通河之间的广阔地域,史称“三河间”。后来他们向四方迁徙,与周围的土著民族融合,逐渐形成新的族群。
因此,“西羌”族群甚多,史载“凡百五十种”。在今甘肃、青海、陕西地区的有:先零羌、烧当羌、钟羌、勒姐羌、当煎羌、罕羌、且冻羌、沈氐羌、虔人羌、牢姐羌、卦养羌、彡姐羌、烧何羌、巩唐羌、当阗羌、滇那羌、黄羝羌等;在今新疆则有西夜、蒲犁、依赖、无雷、葱芘、白马、黄牛、阿色等;在今西藏有发羌、唐牦;在今内蒙古有南山羌;而西南地区则有牦牛羌、白马羌、参狼羌、青衣羌等。
有说法是,炎帝、黄帝族群源头来自于古羌人;古羌人的一支还成了现在的藏族人;并且古羌人在不断迁徙中,与当地人融合,形成了现在的羌族、彝族、哈尼族、白族、纳西族、僳僳族、景颇族、怒族、德昂族、拉祜族等。缅甸的羌人民族大约占总人口的90%。甚至有说,今印度阿萨姆邦的诸民族,约二千余万人是古羌人后裔。
古羌人并不是民族,而是对西部许多不同民族的统称,他们有着不同的文化、传统、习俗、服饰、语言等等,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逐水草而居。战国时期,西羌部落活动于祁连山区,并最迟在战国晚期北出扁都口(今甘肃民乐南),霍城一带(今甘肃山丹),进入河西走廊。秦汉之际,游徙、生活于河西走廊的西羌人渐渐活跃于政治、军事历史舞台。
汉朝羌乱,更像是一次次癌细胞扩散
楚汉相争时,匈奴冒顿单于用兵,“威震百蛮,臣服诸羌”。到西汉初年,羌人往往追随匈奴人,屡犯大汉边境。主要聚居在青海河湟地区的西羌人,正是通过河西走廊,与北部的匈奴人密切联系。对于汉朝来说,占据河西走廊,就可以有效切断西羌人与匈奴人的联系。这就是汉武帝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河西走廊四郡并入西汉版图的原因之一。
武帝、宣帝、元帝之时与羌人有三次较大的战争,都以大汉朝的胜利告终。之后,很长时间西羌人纷纷内附,被就近安置于陇西、金城、汉阳等郡。陇西郡的治所在狄道,也就是现在的临洮。金城郡在兰州一带,现在的兰州市的别称,就叫做金城。汉阳郡在西汉时期称为天水郡,东汉明帝时期改名汉阳郡。其治所为冀县,东汉灵帝之后,一度也是凉州治所在地。
王莽代汉,西羌人趁中原大乱开始迁徙进入河西地区。东汉建立伊始,就重新恢复了在武帝时期开始的护羌校尉,因为投降居住在塞内的西羌人在强大的汉帝国面前长期受到战败者的待遇,而且“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设置护羌校尉的目的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理其怨结,岁时循行,问所疾苦。”
只是上面的政策虽好,但下面具体执行的时候,却可能适得其反。羌人还是反叛了,羌人大种先零和武都羌先后侵犯帝国边境,时任陇西太守的马援将军都很快战胜,并且降服之,把归顺的羌人迁往安定、上郡、北地等三郡一带,甚至还内迁到了三辅地区。这一批迁徙的羌人,与之前内附的羌人一道,被后世统称为东羌。或许当初统治者认为,这一批归附的东羌人,是帝国的顺民,与经常反叛的西羌人相区别。
但万万没想到,东汉的羌乱,更像是一场持续的癌细胞扩散。控制远远赶不上扩散的速度,或许今天认为的有益细胞(归附的东羌人),转眼就会被感染成癌细胞(羌族反叛者)。他们从东汉建国到灭亡,如影随形。当你身体好时(王朝兴盛之时),你可以强有力的控制其发展;但当你垂垂老矣,他们将影响你的周身。
马援是东汉前期非常著名的将领。他战功卓著,西破陇羌,南征交趾,北击乌桓,官至伏波将军,封新息侯,世称“马伏波”。其老当益壮、马革裹尸的气概,受到后人的崇敬。有传言,东汉末年的马腾、马超父子就是马援的后代。足见马氏家族在凉州人和西羌人的重要地位。
虽然马援抚平羌乱的手段很高明,或战或抚,尽最大可能地缓和了汉羌间的矛盾,但这一和平局面也只维持了20年。羌人大量迁徙到塞内,在西部地区和汉人杂居,直接处于帝国的统治之下,难免受到官吏豪强的欺压。羌人也民风剽悍,野蛮不羁,是难以保证长期和平局面的。大约一二十年便有一次动乱,往往是由小乱激成大乱,地方不足以压制,帝国就派重要将领率中央军前来平乱,而后又可以安定一个较长的时期,直到下一次动乱。
羌人虽然比较勇猛善战,而且人数众多,却因为部众不一,从没有一个统一的组织,各个部落之间互相“抄掠”,“以力为雄,不相统一”。所以每次大举叛乱需要联合的时候总是要“解仇盟诅”一番,暂时达成松散的联盟;而汉军针对这种情况,应对之策经常是“赏赂离闲之”,“诱以财货”,羌人则很快“由是而散”。
东汉中后期,有“凉州三明”之称的皇甫规、张奂、段颎三人,都在平定凉州羌乱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特别是护羌校尉段颎对待羌人叛乱,非常铁血。羌人擅长山地游击作战,因此战线会拉得很长,每次战斗可能都很短,战果也小。汉羌骑兵在广袤的山地草原上,你追我赶,互相寻找着各自的破绽。每一次小胜,都看似微不足道,但又非常宝贵。然而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都尚未可知。在段颎率领下汉军出塞深入穷追,并扫荡塞内叛羌,十年之中,连续作战,屡获胜功。史书中统计,段颎十年间指挥作战180次战役,先后强势镇压了西羌和东羌的叛乱,斩三万八千六百余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俘获归附者无数,军士战死四百余人。
段颎离任护羌校尉后,还再任了破羌将军。几年间,死于他屠刀下的羌人,统计达十万人之数。这里面很多都是羌族平民,在段熲看来,唯有将羌人斩草除根,方能彻底解决数百年的凉州羌乱问题。
由此来看,段颎对羌人造成的心理阴影,不比后来的马超小。以至于段熲去世多年以后,贾诩还能单凭“我是段颎的外孙”一句谎话,从劫持他的氐羌叛军手中逃出生天。
然而,《后汉书》中除了记载段熲战功之外,还借段熲之口,特意将安帝、顺帝、桓帝三代平羌的军费做了披露:安帝240亿钱,顺帝80亿钱,桓帝44亿钱。这里的钱,指的是东汉发行的五铢钱。对比同时期东汉政府每年例行津贴南匈奴的1.9亿钱与西域维持常年经费0.74亿钱,每一次的平羌之战的耗费之巨,令人咋舌。可以说,历次的平羌之战,直接拖垮了东汉帝国。这也是东汉帝国迅速灭亡的原因之一。
东汉末年的羌乱,群雄割据的另一种方式
东汉末年的乱世魔王董卓,凉州割据军阀马腾、马超父子和韩遂,就是崛起于凉州羌乱。董卓出生于豪强世家,世居陇西郡临洮县(今甘肃定西市岷县),与西北羌人的居住地相邻。史书记载,董卓“少好侠,尝游羌中”,“性粗猛有谋”。年轻时膂力惊人,骑马射箭的水平,令羌人也赞服。他曾经到羌人居住地游历,依仗地主豪强的出身和富足的资产,多与羌族部落酋长交往。并收罗大批失意、落魄的无赖之徒,拉拢、兼并其他地方势力。
凭借着地方影响力,董卓出任州兵马掾一职,负责带兵巡守边塞,维护地方治安。这样一来,董卓通过控制更多的羌人,为他今后势力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一时间,董卓成为闻名陇西的风云人物,不管是在官府,还是在民间,董卓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终于,他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公元167年桓灵之交,鉴于凉州的羌乱,陇西地方官吏极力向朝廷推荐董卓统管并凉六郡羽林军,以期稳定边郡治安。不久,董卓就升为军司马,跟从中郎将张奂征讨并州反叛的羌人。征战中,董卓极力表现自己,充分发挥他勇猛强悍的优势,纵横冲杀,左右开弓,由于战绩突出,因功迁升为郎中。至此,董卓可谓平步青云,一路做到了中郎将的位置。只是任中郎将后,他在一次镇压黄巾军的战争中惨遭失败,获罪革职,又被贬回陇西郡。
然而不久,北地郡的先零羌和枹罕县的群贼反叛,拥立羌族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死护羌校尉冷征。此次羌人叛乱,攻占了陇右;次年又进兵三辅。汉将张温、董卓率兵3万讨先零羌。
先零是两汉时期西羌族的一支,称“先零羌”。它是西羌中继研种羌之后最强大的部落联盟。两汉四百年的凉州羌乱,多以先零羌为主要力量。到东汉安帝时期,先零羌酋滇零甚至自称天子于北地,寇三辅,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此后数年中先零羌攻地略城,屡败汉军。直到铁血汉将段熲的暴力灭羌运动,才让先零羌势力大减。随后汉将张温、董卓的这场10余年平羌战争,最终让先零羌力量逐渐衰亡。
北宫伯玉,复姓北宫,字伯玉,凉州金城(今甘肃兰州市)人。东汉末年羌胡首领,凉州割据军阀之一。中平元年(184年),响应太平道首领张角的黄巾起义,联合西凉土豪宋杨等人发动叛乱,胁迫韩遂、边章等人入伙,推举边章为主。打败车骑将军皇甫嵩及西中郎将董卓征讨,拥有十万之众。
在不断的兼并战争中,边章和韩遂势力迅猛增强,不仅杀死了金城太守陈懿,而且还以讨伐宦官为名,率领大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
此时的朝廷内,司徒崔烈建议放弃凉州。汉灵帝不置可否,召文武百官在朝会上讨论。时任议郎的凉州北地郡人的傅燮,站出来,厉声反对。他言辞慷慨,陈述先祖们为了夺取战略要地凉州河西四郡,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若让羌人得到凉州,势必会对东汉三辅地区乃至全国,发动更强大的攻势,这是最大的恶果!东汉灵帝被其说动,决定出兵平叛。傅燮也在随后被任命为凉州汉阳郡太守,拱卫凉州军政大本营。
而此时的董卓也官复原职,被重新任命为中郎将,拜破虏将军,和司空张温、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等率领步兵、骑兵共十余万人屯兵美阳(今陕西咸阳市武功县北),护卫园陵。由于羌兵凶悍勇猛,而且士气旺盛,董卓所率政府军队便遭遇打击,情势不利。
这时候,史书中难得的借助天象打赢战争的一幕发生了。当两军处于紧张胶着的对峙之时,一颗长达十余丈的流星,划破长夜,半壁天空火光如柱,惊得边章、韩遂军士目瞪口呆。他们认为这是战争吃败仗的不祥征兆,军队士气大减,军心不稳,人人都想撤回旧地金城。董卓利用这一天赐良机突袭边章、韩遂的部队,大获全胜。
董卓自领兵征讨羌胡、镇压黄巾军以来,因战功显赫,受到朝廷多次重用,不断升迁,尤其是击败韩遂等人的进攻后,他的势力日趋壮大,形成了一支以凉州人为主体、兼杂胡人和汉人的混合军队。朝廷虽然对董卓加以抑制,但羽翼日趋丰满的董卓自恃战功与威望,越来越变得野心勃勃,目中无人。趁着天下大乱,他将自己的军队,从偏远的凉州,带进了司隶河东郡,并不久抓住时机,入主洛阳,独霸京师。
另一边,韩遂等人吃了败仗后,退守金城,打退了周慎的追军。金城坚固又有黄河天险,加上朝廷此时忙于平息中原各州的黄巾余贼,使得韩遂等人仍然能割据一方,恢复实力。两年后的公元187年,韩遂杀边章及北宫伯玉、李文侯,拥兵十余万,进军包围陇西。这支羌人武装,性质又变成了汉人军阀割据势力。这一事件造成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负责平叛的张温,从幽州抽调乌桓突骑三千人,以公孙瓒为将出击凉州。这引起了同样想担任大将出征的张纯的愤懑,最终导致张纯幽州起兵反叛。接着,灵帝诏发并州的南匈奴兵,前去幽州平叛。最终导致了南匈奴休屠部的叛乱,杀掉了并州刺史张懿。
回过头来再说凉州。184年到186年的三年间,朝廷因平叛不利,火速罢免了左昌、宋枭、杨雍等三任凉州刺史。到耿鄙上任凉州刺史不久,又恰好碰到了叛军韩遂的再次反扑。耿鄙估计怕朝廷认为他平叛不够积极,上任还不满一年,就征调凉州六郡兵马讨伐凉州叛军,马腾在此时才应征入伍,被任命为军从事,登上了历史舞台。后多有战功,升为军司马。马腾,据传是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身长八尺馀,身体洪大,面鼻雄异,其母是羌女,所以马腾还有一半的羌人血统。这使得马腾能够在汉羌之间,游刃有余,左右逢源。
再说耿鄙的这次讨伐。他任人唯亲,专信治中从事程球,而程球自私贪婪,凉州的士人们都讨厌他。之前屡次如定海神针般镇守凉州大本营汉阳太守盖勋,认为耿鄙必败,便弃官回家。远在中央的傅燮,因得罪中常侍赵忠,辗转到此担任汉阳郡太守。傅燮也劝耿鄙,在上任时间太短人心不附,威信不利,士卒未得充分训练的情况下,不要急功近利,贸然出击。
耿鄙不听从,率军抵达陇西郡狄道县,军中发生内讧,陇西郡太守李相如反叛,率军先杀程球,再杀耿鄙,军队哗然而散 。汉阳郡人王国趁机率军投奔韩遂叛军。
王国马上与韩遂联合,进而包围汉阳郡冀县城(郡治),城中兵少粮尽,傅燮仍是坚守不出。叛军中有傅燮老家北地郡的三千匈奴人,都知道傅燮为人正直,且为报恩,一同在城外叩头,请求傅燮出城投降,愿意保证傅燮平安返回家乡北地郡。傅燮已做了杀身成仁的决心,率仅有的士兵出城迎战,终于战死沙场。死讯传到洛阳,东汉灵帝皇十分哀痛怜惜,下诏追封傅燮谥号为“壮节侯”。自此,东汉政府基本上丧失了对凉州的控制权。
有杀身成仁的,自然有变节图存的。此时的军司马马腾,看到大势已去,率部投奔凉州叛军。王国自称合众将军,大概因为攻破汉阳郡的功劳,被韩遂和马腾共推为首领。或许也是韩遂和马腾威望和实力相当,所以需要推选第三者当首领,来平衡各方势力关系。
不久,韩遂又联合周边的马腾、王国等人,合兵进攻三辅,声势浩大,势不可挡。汉王朝称其为“三辅作乱”。
公元188年,韩遂、马腾已攻陈仓到(今陕西省宝鸡市),危及长安和洛阳。灵帝急忙拜董卓为前将军,与左将军皇甫嵩共同解陈仓之围,大败韩遂、马腾。虽然此次大功劳,基本是皇甫嵩的计谋,但董卓还是因此得到朝廷封赏。
凉州叛乱联军大败后,马腾、韩遂等人废掉了王国,又劫持阎忠为主帅。不久阎忠病死,马腾、韩遂等人开始相互争权,势力有所衰弱。
之后,朝廷内部出现了十常侍之乱,董卓急于东进洛阳,想拉拢马腾、韩遂等西凉铁骑,入主京师。当马腾、韩遂到京师后,董卓已经死了。随后,卷入了另一场中央权力角逐中。
由此可知,190年前后的马腾,是一股“讨好董卓”的带着浓郁羌人基因的凉州叛军势力。他是不可能率军从西边,越过司隶校尉部,空降到关东参与会盟。甚至可以说,马腾也不会从凉州自西向东,策应关东反董联军。这时候的马腾,急于洗白自己的叛军身份,是准备入京,归附董卓的。
细想起来,马腾之所以会被《三国演义》描述成讨董联盟里的“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并且在后来的情节中,被刻画成忠于汉室的形象,得益于他的儿子马超是未来刘备的蜀汉政权里的大将。《三国演义》里 “尊刘贬曹”的思想,在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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