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有价值的行为艺术,总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由艺术家本人完成,第二部分由观众参与完成。

而第二部分往往更有现实意义。

比如最近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杨笠,因为脱口秀中一段调侃男性的言论,被指责冒犯男性。

本来这段脱口秀只能算是及格的作品,却没想到后来广大网友的参与,直接升华了主题:让这场针对男性的调侃,上升到社会现实主义的高度。

而观众参与完成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有业界人士站出来批评,认为她讲的就不是脱口秀;之后一群网友认为她总是拿性别说事,制造男女对立,以丑化男性博出位,吸眼球,还有网友以涉嫌性别歧视,居然举报了她......

所以,在进入今天文章讨论的主题之前,我先来解答一下这些网友的疑惑。

首先,杨笠讲的到底是不是脱口秀,脱口秀能不能总拿性别说事?

认为脱口秀不应该总拿性别开涮的网友,大概是真不了解这个行业。

性别调侃和时政热点,一直是脱口秀最初的母题,国内的特殊环境让《今晚80后》都销声匿迹了,你说杨笠一个单身未婚未育,还没个正经工作的女人,她不拿性别说点事,她能说点啥?这就是她的核心话题,并且事实证明她做的不错呀!

揪着说她调侃男性,那她也有调侃女性的时候,而且特别入木三分,喷子们何必选择性失明?

前两年大火的《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哪一个段子不是在说男女那些事?

脱口秀性别调侃的还少吗?

有人调侃女权主义者:一个下垂的胸部对另一个下垂的胸部说了什么?我们最好在有人认为我们疯了之前得到一些支持!

有人调侃男女爱情:一个男人问上帝,你为何让女人如此美丽?上帝回答说:所以你会爱上她。男人说:但是上帝,你为什么让她这么笨?上帝回答说:所以她会爱上你。

有人调侃男女社会分工:飞机即将坠毁时,一位女乘客疯狂地跳起来说,如果我要死了,我想像个女人一样死去。她脱掉所有衣服问飞机上的人:有人能使我感觉更像个女人吗?一个男人站起来脱下衬衫说:把这里熨烫一下。

就连那位说:脱口秀不是这样式的脱口秀演员,吐槽起来也比这狠多了。

要说被冒犯,这种男性视角下,从身材到性,到年龄的全方位冒犯,才更让人生理不适吧!

相比较而言,如果你看完杨笠整段脱口秀演出就会觉得,根本没说啥呀,这句:男人还有底线呢?才哪到哪呀。

和上一次男人如此普通却自信相比,你只能说她段子的含金量直线下降,但是要说冒犯,充其量也是隔了这么多年,男性开始活在「女性凝视」之下了。

过去男性在公共领域占据绝对的话语权,他们可以随意定义和评价女人。

尼采说:到女人那里,别忘记带上鞭子;叔本华说:女人爱慕的则是低级虚荣,注重于美貌、服饰、浮华;

亚里士多德说:女人在精神上发育不全,只停留在感性阶段,而未上升到理性阶段,所以显得幼稚、浅薄、愚蠢。

济慈说:女人都像小孩子,我宁愿给她们每人一颗糖果,也不愿把时间花在她们身上。就连孔子老人家也表示: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你看,这些占据社会优质资源,话语权和政治权力的男性们,绝口不提男人将女人关在家里造孩子,也不问问女人自己什么想法就乱下定义,并且这种刻板印象传承了上千年,至今无数男性将这些大师级人物,对女人的鉴别奉若至宝,说到底就是男性掌握了话语权,可以随意judge女性。

而随着越来越多女性开始进入公共领域,开始发表意见,尤其是谈点自己对男人的想法和看法时,就有些人炸毛了,制造性别对立,几乎成了他们扣帽子屡试不爽的法宝。

你说你要是一笑而过,你就和万千普通女性一样,不过是个普通观众而已,但你非要跳出来说被冒犯到,难不成你自认为自己就是不普通?

而且如此普通却自信,你听到的是女人的嘲笑吗?是羡慕呀,多少女人羡慕男人可以普通却自信,因为抛开性别标签,一个人普通却能自信,难道不是心理学上最健康的标准吗?

谁不是普通人?

可是女人却因为普通,要陷入外貌焦虑,身材焦虑,年龄焦虑,生孩子焦虑,女人普通就无法自信,才是很多女性的隐痛好吗?

如果这种程度的冒犯,就让有些男性受不了了,说实话,这还刚开始呢。

我之前屡次在文章中提过「她经济」的兴起,势必伴随「女性凝视」的到来。

别的不说,上一次让男人们普遍感到被冒犯,就是丁真靠脸出道,还成为国企员工的时候。有人哀悼世风日下,十年寒窗苦读不如丁真回眸一笑。有人痛斥社会越来越肤浅。

说实话,丁真是靠着回眸一笑,被商业时代力捧,被国企纳入麾下的吗?

靠的是女性经济买单呀,有大批女性愿意为他花钱,愿意为他去当地旅游,愿意为他买周边,他自带这么多流量,你说值钱不值钱?

就算是国企,人家的本质也是做生意,市场经济资本说话,这怎么就不公平了?

你说颜值不公平,可是历来很多女性就靠男性愿意买单,就靠长得漂亮成功上位,坐享其成的。

过去女人觉得男人看脸肤浅的时候,男人说自己是视觉动物,又说美貌本身就是稀缺品。结果搞的女人几千年来为悦己者容,就是为了满足男人看脸的肤浅。

如今男人也能靠颜值吃饭了,男女从未如此平等,所以有些男性在瞎嗷嗷什么呢?

就拿《晴雅集》来说吧,本来没打算去看的,但听说可以看到邓伦光膀子,就特没出息的贡献票房了。

没办法,男女都是视觉动物,男人愿意花钱去看天仙姐姐出浴,女人就愿意花钱看小鲜肉露肉,别管低级不低级,从男性凝视下的性感尤物,到女性凝视下的小鲜肉,饮食男女谁也不能免俗。

总而言之就是:人类统共也就男人和女人两个性别,你说不是我judge你,就是你judge我,所谓的男女对话,尤其是公共领域的对话,不就是从日常调侃中来得吗?难道正襟危坐来一句:嗨,男人,你的名字叫软弱?(莎士比亚梗,别喷)

你让女人闭嘴的时候想想看,下次自己说话会不会也被喊闭嘴,大家都闭嘴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有人拿俞敏洪被骂说事,说俞敏洪说实话被骂到道歉,杨笠却可以随意调侃男人,这太不公平了。

来来来,我们看看俞老师说了什么:如果中国所有女生找男人的标准,都是这个男人会背唐诗宋词,那全中国所有的男人都会把唐诗宋词背得滚瓜烂熟;如果中国所有的女生说中国男人就是要他赚钱,至于他良心好不好我不管,那所有的中国男人都会变成良心不好但赚钱很多的男人。这正是中国女生现在挑选男人的标准,所以说一个国家到底好不好,我们常常说女性就是这个原因,现在中国是因为女性的堕落导致整个国家的堕落。

按照俞老师说法,我们也可以换个说法:如果中国男人找媳妇的标准,是这个女人会背唐诗宋词,那全中国所有的女人都会把唐诗宋词背得滚瓜烂熟;如果中国所有的男人都说,我们就是看脸,只要她肤白貌美大长腿,我就愿意娶,那所有的女人就是愿意去整容而不是读书,愿意沉迷于装扮而不是自我提升。这正是中国男人现在挑选女人的标准,所以说一个国家到底好不好,我们常常说男人就是这个原因,现在中国是因为男人的堕落导致整个国家的堕落。

男性同胞们,愿意买单吗?承认是因为你们择偶只看脸,导致整容脸大行其道,女性越来越肤浅,从而导致整个国家的堕落,你愿意背锅吗?

还有人洗白说,俞老师在谈女性多么重要,是在夸女性,难道刚刚我不是在夸男性?我将整个时代的审美,导致心灵的贫瘠,造成整个国家的堕落,全部交代在男性身上,这个责任不可谓不重大,重要性不可谓不突显,你们接受么?

所以呀,当你觉得被冒犯的时候,换个性别感受一下,也许下次judge的时候,就知道尺度如何拿捏了。

因为这世间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你自己亲身感受一下。

近些年来,关于两性话题动不动就上热搜,两性关系的对立也屡屡令人担忧,很多人都说,这都是女权主义者干的,随着越来越多女权大V瞎逼逼,导致女人越来越享有特权,男人越来越举步维艰。

做男人难,做个中国男人,更难。

说女权要为男女对立买单的朋友们,怕不是对女权有什么误解。

说实话,我承认每个时代面临价值观的分裂与起转承合时,总是有人浑水摸鱼,两头讨便宜,比如很多打着女权旗号,其实只想占尽便宜的中华田园女权,之前就谈过关于农村少奶奶的话题。

这些少奶奶们拿着天价彩礼,掏空男方全部的家底之后,由于学历限制没有基本的育儿理念,由于传统嫁汉穿衣的概念而没有外出工作的意识,又由于传统认知里婆婆需要帮忙带孩子,她们可以解放双手,最后造就了一批养尊处优,混吃等死,啥也不干的少奶奶们,但男人就是拿她们没办法,因为很多农村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重灾区,传统延续血脉的观念又特别强,就造成了坐地起价的少奶奶景象。

中华田园伪女权还不算什么,只要男人能挣钱,日子也能过得不错,但可怕的是那些极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们,她们根本不想要平权,而是要特权,表现在将男性视为连孩子也不能生的低等生物,有什么资格和女人平起平坐。

这种极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憎恶男性,排斥婚姻,缔造了很多侮辱性的名词,是最容易制造冲突和割裂的群体。

而与他们对立的同时也有一批极端男权主义者,他们认为女人是男人尾巴上的寄生虫,女人通过结婚窃取男人的胜利果实,唯有甩掉女人,男人才能有自由追求更高的成就。比如国外的MGTOW网站,就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信念想通的男性们,他们将厌女的贝多芬和叔本华们,视为精神偶像。

MGTOW成员认为:女权主义双重标准:女性性行为开放被鼓励,而男性性行为开放则被视为暴力和歧视;

女性缔造虚假的强奸指控:「强奸」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结束了,对受害者几乎没有造成伤害。但是对「强奸者」的虚假指控,则会造成长期的破坏性影响。

和极端女权主义者认为男性缔造强奸文化,接近男性意味着风险相似,这些极端男权主义者也认为,有太多女性愿意为强奸说谎,所以和女性接触也充满着危险的,因为容易被指控为性骚扰或者强奸犯。

但实际是,一个人被强奸的可能性,比被错误指控强奸的可能性高230倍。

并且,MGTOW认为妇女是不忠和不诚实的,他们经常给男人戴绿帽,骗男人抚养非亲生子,以及一旦离婚,女人就会剥夺男人的财产和孩子,甚至造成男人社死。

不过讽刺的是,一项调查显示,MGTOW的成员大多处于单身状态,是生活中无法获得女性青睐的那部分男性,正如厌女的尼采和叔本华,本质上都曾受到过追求女性不成功的打击。

而纵观很多极端激进女权主义者,很多时候也是一群未婚未育的单身女性,她们要么对男性群体并不了解,要么承受过重男轻女伤害,或者情感创伤,还有一些就是单纯被蛊惑,容易陷入女性被迫害的固化思维。

但实际上,真正意义上的女权主义者,她们追求的男女平权,两性平等,攻击的不是男性,而是有毒的男性气质,摧毁的不是两性关系,而是压迫的父权制制度。毕竟,正常的人,怎么会要求全体男性,为女性几千年的被压迫买单,这就像要求全部白人为奴隶制负责一样可笑。

在这些真正的女权主义者们看来,父权制制度,只是厌女思维的代理机构和执行机构,真正的女权主义者,渴望消除的是厌女思维。

何谓厌女,不仅仅是厌恶女性,比如月经羞耻,女性原罪论,女性贞洁等,还包括弘扬传统女性气质,惩罚非传统女性气质,比如温柔贤惠的女人被赞誉,不婚不育,追求事业,比较强势的女人被惩罚等。

女权主义者认为,父权制是健康心理的杀手,不仅禁锢和束缚女性,也同样残害男性。

女权主义与父权制刻板印象作斗争,父权制社会要求男人强大,力量,信奉社达,但女权主义者允许男人软弱,流露情感,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再背负供养女人,承担家庭甚至宗族职责的全部压力等。

但是很多男性却容易担心,女权主义者将会使男人失去权力,影响,权威,会颠覆历史悠久的传统,宗教信仰和确立的性别角色等。他们没有意识到,正是一波又一波的女权运动,在不断的解放男人的天性,赋予男性更多人性的自由。

别的不说,这些年消停一点的职场应酬陋习,最初就是一大批女权人士冲锋陷阵,痛斥职场潜规则,捅破了这层令人不适的外衣,才实现了想喝就喝的自由。

而酒桌文化的本质就是权力的倾轧,领导对职员行使支配权的表现,而女权主义者的本质就是反抗这种父权制压迫。

再比如,今天的荧幕上,男性可以中性,可以舞蹈唱歌,流露情绪,这在过去很多时候是难以想象的,因为和阿尔法的男性气质不符,但今天很多男人可以真正追求自己的梦想,也能允许自己活得并不坚强。

无论是对弱势群体的关注,小众群体的支持,都能看到女权主义者的身影。

因为真正女权追求男女平等,但不意味着男女相同,而意味着包容我们每个人的不同。

今天,很多人认为女权主义者走的太远了,但遗憾的是,任何时间段,女性打破禁锢,冲破牢笼的举动,都曾经承受过无数的污名化。

19世纪至20世纪初,世界爆发了第一波女权运动,这些女人要求实现妇女的选举权,投票权,财产权,离婚权。

这些权力今天看起来很简单,但当时的她们却经历了很多嘲笑,被媒体形容为激进,喧嚣和恶心的。

1960年代,世界出现第二波女权运动,这些女性争取性自由和生育自由,以及在外工作的权力。

毫不意外的,她们被视为一群没有女人味的怪物,因为缺乏女性美德而被攻击。

1990年,世界诞生了第三波女权运动,这些女权主义者们,受当时朋克文化,嬉皮士文化的影响等,为争取社会正义而斗争,同样,她们大胆的穿着打扮,成为了妖魔化她们的证据。

总之,没有一波女权运动,是受到时代欢迎而产生的,她们都在批评和争议中前行。

到了现在的第四波女权运动,看起来似乎是对以往女权果实的巩固和细化,女性开始要求女性独立,打破性别刻板印象,消除职场性别等。

和世界女权相比,中国女权发展既有自己的节奏,也同时紧跟时代的脉络。

比如,中国第一波女权运动也是发源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也就是当时的晚清时期,有意思的是中国的女权最初是由男性开展的,比如梁启超、金天翮等知识分子,他们留洋回来后,主张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妇女接受教育等。

这个时候的妇女解放运动,隶属于启蒙运动的一部分,因为既然要开启民智,就同时也要开启女人的民智,真正实现民族主义解放。

而这个时候也诞生了一批以秋瑾,吕碧城为代表的知识女性,她们文能舌战群儒,武能上阵革命,形成了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波女权运动。

这批女性最大的贡献,就是推动了中国女性教育的发展,比如做上了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校长的吕碧城,筹办女子学堂推动女性接受教育的惠兴,以及开办女性杂志的秋瑾等人,她们提出的口号就是:国民教育者,进化之母也。女子教育者,国民教育之母也。今世界各文明国,首重女学,故其国强如此也,故其种强如此也。

晚清女性意识觉醒,女性接受教育,诞生了辛亥时期的女性革命家,女战士,以及民国时期,呼唤女性参政权的女权主义者,这也可以视为是中国的第二波女权。

不得不说,读过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个时候很多知识女性意识到:欲弭社会革命之惨剧,必先求社会之平等;欲求社会之平等,必先求男女之平权;欲求男女之平权,非先与女子以参政权不可。

要求参政权,财产继承权,就业权,刑法权,是当时知识女性的主要诉求,可以说,现在很多女权都没有这么猛,毕竟今天有几个女性,尤其是非独生子女,会去要求财产继承权,至于参政意识,也非常薄弱。

由于妇女如此迫切的需求参政权,所以诞生了我认为是中国的第三波女权,也就是中共女权,也包括新中国解放后的「妇女能顶半边天」。

靠着承诺给农民土地,给妇女参政权,中共迎来了胜利,同时也诞生了中国历史上的「女权高峰」。

我以「女权高峰」来形容,是因为那个时候很多女人,是实打实的享受权力,毕竟她们盯着的就是参政权。

别的不说,当年坚持离婚自由,力排众议的邓颖超就是代表,她坚持认为男女婚姻的基础是爱情,如果爱情熄灭,那种婚姻保持了也没有意义。

1950年《婚姻法》诞生,第一次把离婚自由写在中国律法里: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男女一方坚决要求离婚的,亦准予离婚。

邓颖超女士坚决不附加任何条件,能够力排众议,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掌握着话语权,乃至决策权,以及影响更高层决策的能力。回望那个「女权高峰」的年代,哪个领导人的夫人是官太太,哪个领导人的夫人愿意躲在丈夫背后充当贤内助?

时至今日,中国应该是在经历第四波女权,但遗憾的是,一方面群龙无首,另一方面诉求不明确,还有很多大V带节奏,搅混水,以至于我们好像在争取很多,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争到。

彩礼能够死灰复燃,愈演愈烈,很多男性将之视为女性的特权,这可不是女性权益的进步,这是倒退,意味着女性在商业时代,既没有法律保障经济权益,又在婚后因为传统原因,得不到原生家庭支持,也没能耐靠工作保障自己,彩礼是市场经济下的资源兑换,以贬低女性人格为代价。

很多男性会说,女人想要权力,就自己去打拼呀,整天从男人手里要这要那算什么?可是有几个男人的资源,是全靠自己打拼的,别的不说,非独生子女享有继承权,又真正继承到了吗?

父母的遗产默认为儿子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是不是依然是社会现实,没有婚前财产的女性,进入婚姻却被告知,房车若是男性婚前购买,则和女性没关系,婚后财产没有保障就算了,社会还默认女人对家庭负责,可家庭主妇的基本权益和价值贡献也得不到法律保障,彩礼为何水涨船高,难道心里没点数?

在我看来,中国第四波女权的诞生,得益于独生子女政策,导致很多家庭只有一个女儿,这些家庭被动性将财产全部留给女儿,并渴望争取孩子冠姓权,包括前一段时间的江浙走婚,无形中推动了中国女权。

可随着二胎的放开,三胎的鼓吹,这波女权红利可以吃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毕竟问一下现下儿女双全的年轻父母们:房产留给谁的?儿子和女儿享受同等的遗产吗?

所以,回到开头,杨笠拿性别说事有问题吗?我觉得没有,但我遗憾的是,她们调侃的不具体,太空洞,流于嘴皮。

几年前我看《奇葩说》,有一集在讨论为女司机准备专用停车位,是歧视还是关爱?

当时我的感受就是,公共领域的性别讨论,已经进步到慈爱性别歧视,是不是性别歧视的地步了,就是已经细化到这种程度了,但现实中,很多商场连专业的母婴室都没有,女性连生育自由都没有,非独生子女的女性连财产继承权都没有,就连重男轻女的陋习,都还没有消除......

那些觉得中国女性享有特权的人,不过是上网上多了,嘴炮吵多了,以至于忘记家务活谁在干?房子继承到谁名下了?孩子随谁姓了?家庭主妇离婚保障在哪了?

公共领域的女权讨论,和现实情况太脱节,才是应该值得反思,以及警醒的问题吧。

第四波女权运动如果想要有所收获,女人们或许应该沉下心来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无论是畸形的伪女权,还是激进的极端女权,都不是男女对话的正确打开模式。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如果都只想着浑水摸鱼,一时还能摸到笨鱼,但笨鱼有多少?

不要天天嚷嚷着女权,最后成了一场口嗨,搞了个对立,权了个寂寞!

文 | 巴黎夜玫瑰

图 | 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