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风鲠直,易于招怨。且缺点有些神经质、繁琐,尤其在理论上过于拘泥,文字不肯大众化,但言而总之是一个有为的青年。”这是鲁迅口中的胡风,对于胡风而言能到偶像鲁迅如此评价,他深感欣喜。他眼中的鲁迅是他人生路上的引路人,更是他生命中难以忘怀的指路灯。
鲁迅的风骨是他一生都在潜行学习的,在亦师亦友的鲁迅逝世后,胡风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灯塔灭了,他又该如何前行,胡风曾言:“此生多灾多难,有两个人对自己产生过巨大影响,一个是鲁迅先生,一个是妻子梅志。”当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才发觉这世俗间,终于有个意中人要与自己共赴良宵了。
胡风真名为张光人,是民国时期最为著名的文艺理论家、诗人。他的文学才华得益于鲁迅的提点,他的文学之路更得益于鲁迅的栽培。在胡风的前半生里,鲁迅给他的影响极大。对于胡风而言,鲁迅是他人生的挚友更是恩师。
曾经出身于农民家庭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到了北京大学预科,后来又考进了清华大学英文系,他曾经没想过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留学生,来到日本庆应大学读书。在日本留学期间,胡风爱文学爱到如痴如醉的地步,他开始用“谷非”这个笔名发表着文章,谈古论今。留学结束后,他回到了国内,文章继续发表着。
小有成就的他更是得到了鲁迅的欣赏,在鲁迅的点拨之下,胡风的文章大有进益,世人慢慢认识到了这个才子。胡风感恩于文坛上的大人物可以毫无架子来对他进行点拨,更是在生活上给尽了胡风照顾。在鲁迅的提点照顾之下的胡风迅速成长。
也是在这段文学创作期,他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梅志。1933年胡风于左联工作,在一次作家联盟的相识中,胡风偶然见到了那时畅销儿童作家梅志。梅志身为新时代的女性,十分有魅力,不仅文采斐然,更是见识卓越,举止谈吐都给胡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两人同时在左联工作,工作内容难免有交叉,彼此相处之间,胡风愈发确定梅志是他心中所爱。于是思前想后胡风鼓起勇气开启了对梅志的追求。
梅志面对胡风的告白,一开始十分不解,后来听闻到胡风深情的诉说,开始认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真心的。于是19岁的梅志和31岁的胡风结合成为了夫妻,两人成为了情感上的伴侣,更成为了生活上的最佳拍档。
事业上互相帮助的两人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梅志尽其所能的为胡风打点着家中的一切,更在事业上共同进步。这对天作之合成为了周遭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可惜,美好的日子还没持续太久,胡风人生中的第一个打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在1936年10月19日这一天,中国失去了一代文豪鲁迅,因病逝世的鲁迅就此长眠于地下。胡风身为鲁迅最坚定的战友和朋友,万分悲痛。这个给自己的文学路上扫除障碍的恩师就这样与自己天人永隔。
胡风悲痛之余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送好鲁迅最后一程,胡风同左翼文化运动的战友一起为鲁迅出殡抬棺,这是殊荣也是鲁迅生前对他的肯定。胡风此时此刻能想到的就是如何继续发扬着文学,继承着鲁迅的遗志。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必须站起来继续奋斗。
无比脆弱的胡风好在身边还有梅志相伴,梅志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消沉,每日都在安慰着丈夫,试图化解着丈夫心中的痛苦。梅志深知鲁迅是胡风前半生最亲切的挚友,她愿意成为胡风后半生的挚友,即便是人生遭遇再大风浪,也绝不撒开胡风手。
梅志真的做到了。在特殊的年代里,胡风经历着人生的低谷,成为了世人口中的“反特殊分子”,胡风被人举报后关进了监狱之中,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胡风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就想着放弃挣扎。
任凭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向他袭来,他都无话可说,此时的胡风就像是行尸走肉,精神也遭受着巨大的打击。梅志还没有放弃,即便是家中顶梁柱走了,夫妻二人分隔两地,她也甘心在监狱外陪伴着丈夫。只要是丈夫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个弱女子在人生最无助的时候迸发出强劲的力量感染着胡风。
监狱里的生活多亏了梅志的支撑,梅志一直用行动帮助丈夫树立起生活的信心,把自己舍不得穿的棉袄寄给丈夫,省下来的钱寄给丈夫。后来,梅志都调去和胡风一起劳改,梅志看到眼前的丈夫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悲痛万分。
胡风看着失声痛哭的妻子,还不断地安慰妻子,夫妻二人总算可以团聚,即便是再大的风浪,只要人在,携手前行就可以一同抵御。胡风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放弃了自杀,他怎么能残忍地撇下这个女子就此离世。胡风选择坚强的活下去,终于等来了曙光。1979年夫妻二人终于结束了苦难的生活,这段苦难的生活把胡风折磨的不成人样,也把梅志折磨成为沧桑之人。
好在夫妻二人总算团聚,可是相聚的时间如此的短暂,1985年精神市场,身体病重的胡风与世长辞,妻子梅志就此形单影只,五十一年的婚姻给尽了梅志无尽的温柔,这个男人虽然离世了,但罪名还未洗脱。
梅志活下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丈夫洗脱罪名,她奔走了十五年从未停止要平反胡风的夙愿。好在1988年胡风终于赢得平反,安在头上33年之久的罪名终于可以拿走,梅志功不可没。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胡风和梅志的爱情可歌可泣,无论经年何年月,这段爱恋永生不灭,依旧存活于世人的艳羡之中。花开时令人羡慕,花谢时多增惆怅,但梅志却可以把这份惆怅转化成为最强大的力量,往事空照梦里人,胡风拥有梅志坚守的爱,在这人生的风雨中才可屹立不倒。
文/史海观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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