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城投大省的国有信托公司,江苏信托自成立以来,发展速度较快,至今已达头部信托阵营。不过近年来,该公司连续踩雷,不管是数量还是金额,也在行业中堪称“头部”水平。

近日,江苏银保监局决定对江苏省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苏信托”)罚款80万元。处罚案由有二:违规开展融资平台业务、违规为银行提供通道服务。

2020年底,江苏银保监局公布相关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显示,江苏国际信托违规开展融资平台业务、违规为银行提供通道服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江苏银保监局给予江苏信托罚款80万元行政处罚。

处罚信息中并未公布相关违规具体情况,就此中国网财经了解到江苏信托,截至发稿前并未收到相关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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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监管下江苏信托两大业务受挫

2020年信托行业数据显示,随着地方政府专项债的大量发行,且市场融资成本持续下行,信托资金的优势不再,地方城投公司融资转向至融资成本更低的债券市场。目前,基础产业类集合信托产品募集继续保持下滑趋势,业内专家表示,基础产业领域拐点尚未到来,短期表现并不乐观。

与融资平台业务相比,通道业务则一直是近几年监管重点。2020年5月8日,银保监会发布《信托公司资金信托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要求,坚持从紧从严的监管导向,控制具有影子银行特征的信托融资规模,严格限制通道类业务。

2019年9月16日晚间,江苏国信发布一则公告,控股子公司江苏信托在起诉江苏保千里和深圳保千里两家公司后,经过近三年的司法道路后,1.55亿元的通道业务最终仅追回102万。目前,被诉对象前者已进入破产审查,后者正处于重整申请,财产均无法处置,强制执行程序被裁定终止。

2016年11月,江苏信托与江苏保千里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双方约定江苏信托向江苏保千里发放1.95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的利率为7.46%/年。

放款后,保千里仅偿还4000万本金就出现违约情况,后江苏信托从2017年12月开启对其漫长起诉。

尽管事务管理类信托(通道业务)不会直接影响信托公司利润表现,但在其行业声誉会受到影响,进而影响到未来信托公司展业情况。

此次,江苏信托80万元的罚金,已经创下江苏银保监对辖内信托机构罚款的最高纪录。不过与江苏信托近年所遭受的业务损失相比,堪称九牛一毛。

2017年以来,该公司接连踩上保千里造假、金立破产、华晨破产等业内知名暴雷事件,牵涉债权金额接近60亿元。而这些“巨雷”,很可能就是招致此次处罚的根本原因。

02

江苏信托深陷华晨债务违约泥潭

2020年9月21日,由于华晨集团未按时足额兑付江苏信托-信保盛158号(华晨汽车)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保盛158号”)应于2020年9月20日支付的利息,江苏信托召开“信保盛158号”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大会,经大会审议、表决,江苏信托向华晨集团发出提前还款的通知书。

公开资料显示,“信保盛158号”产品登记于2019年10月,信托功能为融资类,资金运用方向为信托贷款,存续期限12个月。然而就在产品即将到期时,遭遇了华晨的流动性危机。11月16日,华晨集团发布公告称,目前已构成债务违约金额合计65亿元,逾期利息金额合计1.44亿元。

到了11月20日,事态急转直下,沈阳市中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华晨集团的重整申请,标志着这家车企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江苏信托想要全身而退,难度很大。

03

江苏信托风险识别能力弱化,数十亿通道业务踩雷

根据裁判文书,2019年3月21日,江苏信托向江苏省高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广东贤丰集团及关联公司、个人等银行存款16.232亿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予以保全。

2017年,江苏信托向贤丰集团发放160000万元贷款。根据合同约定,贤丰集团应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季度利息,但其未能按期支付。截至2019年4月9日,16亿元本金产生利息2706.67万元、罚息232万 元、复利11.77万元,债权合计达到16.3亿元。

2018年12月,知名的手机企业——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据《中国经营报》报道,金立债权总额约为173.6亿元,涉及17家银行和12家金融机构,其中江苏信托认定的债权金额较大,达到10.53亿元。

此外在2012年,江苏信托受广州证券委托,设立“云南志远大厦特定资金收益权单一资金信托”,用于认购云南志远大厦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但由于楼市降温,云南志远未能履行回购义务而违约。2018年5月,志远地产被强制执行。但截至目前,江苏信托的10亿元本金中,仍有3.56亿元无法追回。

根据江苏信托涉及的借款合同纠纷,其他债权数额较大的,还有3起,分别涉及到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已退市)保千里、江苏帝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少则3000多万元,多则将近7亿元。

算上华晨违约事件,上述7桩债权涉及金额至少不低于76.33亿元。

04

江苏信托数次踩雷背后的反思

这不禁让人深思:中招的背后,究竟是运气原因,还是公司出了问题?

从以上违约案例的有关背景来看,答案或许是后者。以金立破产为例。

其实,金立的危机早就有端倪。2013年到2015年,金立平均每月亏损都不少于1亿元,而在2016年到2017年,每月亏损不少于2亿元。这种背景下,2017年7月26日,江苏信托还与金立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可见其风险管理之粗放。

《2020年中国金融稳定报告》认为,信托公司出现风险,主要是由于经营风格激进,积聚大量风险。例如部分信托公司过度追求盈利目标而忽视风险防控;违规开展或参与具有滚动发行、集合运作等特征的非标资金池信托业务,导致期限错配,可能面临兑付风险。

2018年4月,资管新规出台后,信托业自此开始压降通道业务和多层嵌套规模。“去通道”的业务转型压力,对于江苏信托而言尤为迫切。据其2019年年报披露,信托资产合计3677亿元,被动管理型信托资产占了约2542亿元。

希望在严监管之下,江苏信托能妥善处置项目风险点,提升风险防范能力和识别能力,真正为委托人的财产安全担负起应有的责任。

文章部分内容及图片来源于:中国网财经、信托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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