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国总统拜登20日就职，新政府班底组建正在跑出“加速度”。截至当地时间23日，国防部长、国家情报总监提名人选已获参议院确认，另有约20名要员已获总统直接任命。参院眼下正积极推进内阁成员上任前所需的确认流程。

分析人士指出，启用“华府老人”“内圈熟人”以期政府快速运转、体现人员背景多元化以求政治团结等，成为拜登内阁提名的主要特点。新总统希望他的“执政天团”带来更大稳定性，收拾特朗普政府留下的“烂摊子”，实现“由乱到治”的转变。

“台柱子”有谁？

美国内阁除副总统外，还包括国务卿、财政部长、国防部长、司法部长等15名行政部门负责人。此外，白宫办公厅主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家情报总监、美国贸易代表等重要职位具有内阁级别。在上任前，拜登已完成对所有内阁以及内阁级别官员的提名或直接任命，参议院目前开始对需要经其审批的提名人选一一过堂。

拜登政府班底的“台柱子”都有谁？先来看内阁提名。

这些重要提名包括：前副国务卿布林肯任国务卿、美联储前主席耶伦任财政部长、退役四星将军奥斯汀任国防部长（已获参院确认），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首席法官加兰任司法部长等。

上述四个职位传统上被称为内阁“四大员”，拥有更高的重要性和曝光度。而四位人选也是各有特色。

现年57岁的布林肯年纪不算大，但已在民主党外交政策圈摸爬滚打30年。他最初与拜登在参议院共事，之后做过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还当过副国务卿。从参院听证致辞上看，布林肯有意改变特朗普时代外交政策，修复同盟体系，并应对俄罗斯、伊朗、朝鲜等方面的挑战。

相比年轻的布林肯，现年74岁的耶伦算得上一员老将。这位满头白发的女强人有望成为美国财政部成立以来首位“女掌门”，以及美国历史上首位同时领导过财政部、美联储和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的女性。从政策取向上看，耶伦主张经济刺激，不寻求“弱势美元”并支持加强金融监管。

新晋防长奥斯汀是美国首名非洲裔防长。现年67岁的他22日上任当天首先与北约领导人通电话，凸显北约盟友对美国的重要性。《卫报》认为，与动用军事力量相比，奥斯汀更倾向于外交手段，尤其在中东地区。

准司法部长加兰现年68岁，属于政治温和派。按照拜登的说法，在经历了特朗普“毫无法治”的4年后，加兰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官，将帮助司法部“去政治化”。加兰也承诺要恢复美国最高执法机构的秩序与诚信。

除内阁提名外，几个内阁级别职位的“点将”也备受关注。

例如：拜登任命曾担当其竞选顾问的克莱因出任白宫办公厅主任；任命前副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出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提名国会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首席贸易顾问戴琦出任美国贸易代表等。

此外，拜登还对内阁级职位做了一些“加减法”。比如，他设立总统气候问题特使一职并任命前国务卿克里担任，把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重新提升为内阁级别，但中央情报局局长则不再拥有内阁级别。

“专”“熟”“杂”“进”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左希迎、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副所长袁征认为，拜登政府班底体现“专”“熟”“杂”“进”等特点。

第一，专业化程度加强。拜登提名和任命了民主党内部大部分精英，标志着建制派传统的回归。

拜登内阁班底中，不少人是奥巴马时期的高级官员，有些甚至曾任联邦政府机构一把手或二把手。《今日美国报》社论说，拜登内阁成员人选中很多都是华盛顿“老江湖”，他们政策经验丰富，熟悉联邦政府运作。《华盛顿邮报》认为，在历经特朗普的执政混乱后，技术官僚重新主导班子，表明拜登急于“回归正常秩序”。不过另一方面，这种回归也可能被视为“墨守成规”。

第二，班底成员与拜登关系密切。拜登起用心腹和熟人，旨在带来确定性和方向感，确保施政理念得到有效贯彻。

这些“熟面孔”中，有与拜登共事近20年的布林肯，有与拜登在中东问题上密切合作的奥斯汀，有支持拜登三次参选总统、被形容为“最亲密朋友”的克里……按照《卫报》说法，“拜登内圈”就是一个曾在奥巴马政府共事过、知根知底的、紧密而互信的团队，与特朗普组建的“彼此陌生、互为竞争对手的团队”形成鲜明对比。

袁征指出，外界一度将拜登视作“弱势总统”。面对质疑，他更需要保证团队的安全与可靠。如果起用熟人，政策彼此认同，团队运作就更便利有效。再加上，拜登接手的是特朗普政府留下的烂摊子：新冠病亡数超过40万，政治撕裂空前，经济就业疲软，债务风险高企。“熟手”接管也有利于更快进入角色，保证总统四大优先目标尽快落实。

第三，班底人选呈现“杂糅”的多元化特征，兼顾了性别、种族、年龄上的平衡，反映了民主党推崇的政治底色。

最直观的就是：如果所有人选均顺利得到参议院批准，将创造多个“第一”：美国历史上首位原住民内阁部长哈兰德、首位女性财长耶伦、首位拉美裔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贝塞拉、首位移民出身的国土安全部长马约卡斯、首位亚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等等。

左希迎说，执政团队的年轻化引人注目。“这一特点在奥巴马时期就有所表现，时至今日，中青代正成为拜登内阁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安团队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多为40岁左右。”

此外，拜登还提名印第安纳州南本德市前市长、前民主党总统竞选人布蒂吉格出任交通部长。美国媒体认为，39岁的布蒂吉格是民主党政治新星之一，再度竞选总统或只是时间问题，拜登有意帮他“刷履历”。

第四，用人安排体现民主党传统的进步主义，寄望于通过左翼思想为国家带来不同。

美国民调网站“五三八”指出，拜登尚没有挑选左翼民主党人桑德斯、沃伦的大量支持者担任要职，但他也没有明确抛弃左派。内政部长人选哈兰德、金融监管部门的一些人选都被视为非常进步的角色。

塑造“对华学说”？

左希迎和袁征都认为，由于民主党成为国会多数党，预计提名确认进程总体会比较顺利。但也有分析认为，当前参议院不仅要开始审理针对特朗普的弹劾案，还要审议新一轮疫情经济救助计划等，耗时耗力的议程或将影响提名进度。

对于中国来说，最关心的莫过于拜登的对华外交团队构成，及其人选对于中美关系的政策取向。《政客》网站认为，除了总统拜登本人以外，以下职位可能塑造拜登时代的“对华关系学说”。

这些职位包括：国务卿（人选为布林肯）；新设立的亚洲事务“沙皇”职位——“印太协调人”（人选为曾经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设计师之一坎贝尔）；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人选为沙利文，已任命）；国防部长特别助理（人选为新美国安全中心执行副总裁拉特纳）；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中心主任（人选为布鲁金斯学会中国战略项目主任杜如松）；“中国事务主任”（人选为哈佛大学学者格维兹等）；负责中国问题的助理国务卿（人选为智库兰德公司政治学家彻斯）；美国贸易代表（人选为戴琦）等等。

左希迎称，由于每位美国总统执政偏好不同，因此“内圈”中具体哪位成员主导对华政策，并无固定模式。在拜登政府中，“印太协调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等，都有望在对华关系上发挥作用。现在来看，由于对华政策团队人选多为奥巴马第二任期时与中国打过交道的人，加之他们认同特朗普对华战略竞争的主旨，因此极可能奉行对华强硬政策。

袁征认为，布林肯、坎贝尔、沙利文可能成为制定对华方略的核心团队。而他们的对华认知也比较一致。“三人中，坎贝尔年纪最大，资历最老，他和沙利文合著过文章，对华政见趋同，他还与拉特纳关系密切……很可能多张嘴会说出相同的话。”

袁征指出，从政策取向上看，拜登团队对华竞争会避免单打独斗，将加强与盟友协作，从规则等方面对华施压。但另一方面，拜登政府也不会走极端，在全球治理、抗击疫情以及气候变化等方面会谋求与华合作。“去年4月坎贝尔等人曾给特朗普写公开信，呼吁对华进行防疫合作。布林肯等人则在去年7月明确反对中美脱钩。拜登团队中不少人也公开反对新冷战，认为这伤及中美关系和地区安全，不利于全球治理。”袁征说，就像中国外交部说的，中美双方都需要拿出勇气，展现智慧，彼此倾听、正视，相互尊重，对话合作。这是中美两个大国应有的担当，也是国际社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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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杨立群 本文作者：张全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曹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