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全球马拉松赛事被按下暂停键。
毫无疑问,一场马拉松里,频繁占据前三席,包揽高额赛事奖金的往往是黑人选手——他们天生适合跑马拉松。
来源:微博 / 前半马小王子李少壮
马拉松兴盛的时候,他们被黑经纪“买卖”赚取马拉松赛事的费用,一旦跑废就成为弃子。马拉松赛事暂停的时候, 这些来自贫穷国家靠跑马为生的人,只能靠工地搬砖、农场割草、吃救济粮挣扎在生存线上。
肯尼亚马拉松运动员在工地搬砖
对于很多人来说,马拉松奖金是他们全部的收入来源。
01黑人“买手”:跑废了就丢回去换一批人
懒熊体育用一篇《黑人“买手”:马拉松的隐秘角落》的文章,为我们撕开了一个马拉松赛事背后的“黑人”选手的交易。
不管是否申请国际田联标牌,许多赛事都会邀请外籍选手参赛,这无疑为经纪行业提供了大市场,但也有不少来中国想靠跑步为生的人被“黑”经纪坑废。
靠着奖金和广告赞助费用,优秀的职业跑步运动员全年的收入可以达到20万美元,而最顶尖的运动员年收入甚至可以达到100万美元以上。
2019年北京马拉松男子组冠军、肯尼亚选手基索里奥刷新北马赛会纪录,各种费用加上一场比赛就可以进账10万美元以上。
一个水平不错的运动员,在中国一年能挣十几万人民币,这是他们在肯尼亚工作的很多倍。
但不是每个比赛的奖金都是丰厚的,所以想要在 赚够“改变命运”的钱,只有在中国不停比赛。
跑出来成绩的是少数,跑不出来的是大多数。
一些黑经纪强迫运动员参赛,有些选手甚至 每年最多能在国内参加超过10场赛事,相当于每月一次比赛。
甚至国内有一些不入流的经纪人会“你攒一堆运动员,我攒一堆运动员,你卖我我卖你,然后谁让谁得了第一,大家一起分钱”。
还有一些黑经纪人会从非洲弄来一批运动员,他们性价比高,很容易出成绩,跑废了就丢回去换一批人。
大多经纪人——即使没有经过协会认证的——都会遵守国际田联15%的抽成比例要求。但一些黑经纪会在差旅费等方面做手脚,克扣奖金。运动员跑完比赛后,可能连几千元人民币都无法带走。
《成都商报》也曾报道,因中国经纪人违规扣除黑人选手跑步奖金,造成运动员无法返回非洲。
02无法跑马维持生计:搬砖、割草、微商带货
比起被坑,以消耗身体为代价的比赛,失去收入对这些运动员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
以参赛奖金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大部分非洲运动员来说,没有比赛即意味着失业,必须另谋出路:代购卖鞋、工地扛水泥、农场打工...
肯尼亚顶级马拉松选手Amos Kipruto(基普鲁托)被爆料由于失去收入被迫在农场打工。 他曾在2020年瓦伦西亚10公里比赛中以26:24打破了世界纪录。
肯尼亚顶级马拉松选手基普鲁托农场切草
肯尼亚日报在位于伊藤警局附近的建筑工地发现了一大批马拉松跑者正在搬砖。
受疫情影响比赛取消,为了有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不得不放弃训练来到工地打工。每天8点开始上班,下午4点结束,只能够赚到400肯尼亚先令,折合人民币不到27元,仅仅够一天温饱。
马拉松运动员工地搬砖
还有一部分女运动员通过为别人洗衣服来换取微薄的收入。
国内的半职业马拉松选手们则做起了微商生意,打开他们的朋友圈,以前清一色打卡各大马拉松赛事现场的图片,如今已经被各式各样的跑鞋促销特价推送取代。
作为肯尼亚救济项目大使的基普乔格,5月初,和肯尼亚政府合作,取得了赞助商的支持,为100多名运动员分发面粉、大米、食用油、意大利面等救济食物,这些食物能维持他们一个月的生活。
基普乔格为100多名运动员发放救济品
他们的贫穷生活和炼狱无异,跑步不是为了愉悦,而是从残酷的人生里跑出去。只是跑与不跑都是会遇见黑暗,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而反观我们自己,尽管无马可跑,但可以自由的奔跑在阳光下清晨里。是啊,我们习以为常的平常,也许是别人追寻一生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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