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未了情（牟子一）

作者：牟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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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踏进腊月的门槛，后脚就想起了儿时在姥姥家“忙年”的情景。

过了腊八节，各家各户都变得格外繁忙，因为再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每当这时，乡亲们采办年货、打扫卫生、烹牛宰羊、蒸馒头、做花糕，忙得不亦乐乎。他们愿意这样忙活，因为一年一度的春节是家家户户团聚欢乐的日子。

准备过年的吃食是“忙年”的一件大事。首先要准备面食。在腊月十七前后，家家都要磨糊糊。为了烙煎饼，家家都要碾粮食。村子里的电磨房连轴转，不分昼夜地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悦耳。过年烙煎饼与平日里不同，要烙足整个正月都够吃的煎饼。烙一部分纯地瓜干面的煎饼，烙一部分地瓜干面掺和玉米面的煎饼，还要烙一部分纯玉米面、小米面的煎饼。

煎饼总算够吃了，紧接着还得做过年豆腐、蒸馍馍、炸鸡肉、炸豆腐、炸丸子、炸鱼、炒花生、买糖果……姥姥忙着拆洗、更换旧衣服和被褥，把家里穿的盖的都拾掇得干干净净。这还不算完，刷锅、洗碗筷、涮瓢盆、拖地、清炉灶、擦窗户。每年除夕晚上十二点前，姥姥总有忙不完的事，她也总是歇不住脚。

姥爷也闲不着，他得赶集置办年货，既要买肉、买菜、买鸡、买蛋，还得买年画、买对联、买灯笼、买香炉。在家里，他不仅要扫屋、糊墙、拾掇院子，还要备好充足的柴火，更要备足猪、狗、鸡等家畜吃的饲料。人要过年，也得让那些家禽吃饱、吃好。

“忙年”，忙而不乱，有条不紊，这让我不得不佩服老一辈人的智慧。老一辈踏着时间节点，先忙什么、后忙什么都是有序的。有些活儿既不能提前，也不能拖后，必须赶着时间节点走。

一进腊月就开始准备，碾玉米、粉碎地瓜干子……

腊月初八，村里有吃腊八面和做腊八酸菜的传统。

腊月初十，集市上开始卖年货。家家户户赶年集，采购年货。

腊月二十前后，各家忙活不停，推磨、磨面、蒸馍、烙煎饼、做过年豆腐。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各家都要做辞灶，把旧的灶王爷画像揭下来，粘上灶王爷的新画像。在画像前摆上柿饼、软枣、山楂和糖果，供养灶王爷，然后把旧的灶王爷画像烧掉，让灶王爷“上天言好事”。这天，家家户户都会吃饺子。

腊月二十七前后，人们打扫院子、写对联。吃完晚饭，开始拾掇熬冻肉。那天夜晚，煮肉的锅里散发出香喷喷的香味儿。屋里满是热气，在炉子前不停地转来转去。姥姥一遍遍地探听锅里的骨头啥时候才能熟，好不容易煮烂了，便开始处理骨头。我们分了几块肉，那香味浓郁而难忘。

“忙年”，不仅仅是为了置办年货，更重要的是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

（作者：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附属实验学校 牟子一）

作者单位：山东省曲阜师范大学附属实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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