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底,茑屋书店开出上海首店。这家源自日本江户时代的传奇书店如何在当下延续,让中国读者产生共鸣?
相比过去书店约等于“卖书的店”的定义,当下“书店”其实已民日渐成为了生活方式的传递者,艺术的融入更是成为书店“生活美学”的表达。在茑屋书店,澎湃新闻记者发现,艺术成为了书店重要的组成部分。二楼整层均为各类艺术书籍、小展厅、日本工艺美术的陈列,让顾客如同走入一片美术史,转角便会偶遇惊喜的领域。
日本江户时代,有一位名为茑屋重三郎的出版商,他的名字常常与浮世绘并列。从经营书店零售“吉原详图”起步,到成长为屈指可数的出版界巨子,发掘并培养了东洲斋写乐、喜多川歌麿、葛饰北斋等诸多浮世绘画师和通俗文学作家,尤其把写乐、歌麿的美人画和役者绘推上了浮世绘艺术的高峰,在流存至今的江户时代原版原印的浮世绘上,由山形配以常春藤构成的茑屋家徽与作品一起成为一段历史的记忆。
东洲斋写乐,《三世泽村宗十郎之名古屋山与三世濑川菊之丞之倾城葛城》,汤黎健藏,落款处有茑屋家徽
“茑屋书店”一款包袱皮上印有的茑屋家徽
江户茑屋如何在当下延续?1983年,茑屋书店母公司CCC创始人增田宗昭的家乡大阪枚方,诞生了第一家以录像带租赁为主要业务的“TSUTAYA”(现TSUTAYA枚方车站前本店),此后30年,TSUTAYA在日本开出多种业态的书店,2011年底在东京代官山开设“代官山茑屋书店”,并将其作为生活提案据点,并宣称:“我们想为客人提供的,是在这里散步和抬头看看天空的时间。”
去日本的外国游客,也大多有去“代官山茑屋”和“银座茑屋”打卡的体验,其中“银座茑屋”展示的正是江户时代日本的艺术和文化。
2020年底,茑屋书店开出上海首店,这一建于1924年的历史建筑,2000多平米的2层的空间,一半给了艺术,无论是书店里的画廊空间,还是书本身都构成了艺术的展厅:
上海“上生新所”茑屋书店北门。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艺术在书店:在“凝”的气氛下阅读
相比过去书店约等于“卖书的店”的定义,当下“书店”日渐成为了生活方式的传递者,艺术的融入更是成为书店“生活美学”的表达。在上生新所的茑屋书店,艺术成为了书店重要的组成部分。2楼整层均为各类艺术书籍、小展厅、日本工艺美术的陈列,让顾客如同走入一片美术史,转角便会偶遇惊喜的领域。
二楼艺术类图书区域。林易锴 图
二楼艺术类图书区域,图书分类并不以单一纬度排列。 林易锴 图
书店二楼艺术长廊。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茑屋书店陈列的书籍组合。 林易锴 图
在生活方式的传递中,自然也会有画廊的一席之地。茑屋的画廊并非一个特别独立的空间,同样也是在闲步时走入。目前画廊空间展出的是中国年轻艺术家许静的书法,这个名为“凝”的展览,也是上海茑屋书店的开业首展,之所以以“凝”为题,表达的是阅读与书写时,都需要保持的专注状态。
展览作品包括有“二十四诗品”“宋词小品”“酒书”三个系列,在书法本身的古典气质中,其书写方式和气息都带着某种当代性。除了书法本身外,作为作品一部分的装裱也颇值得玩味。细细看,其中装裱镶嵌的绫绢应为日本老料。在作品的方寸之间,书法这一艺术形式的绵长多元,中日艺术间的互鉴融合被传递而出。
书店二楼画廊。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部分茑屋出品的图书。
书店二楼出售的日本工艺品。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书店二楼艺术大书。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书店在城市:城市美学践行者
上海茑屋书店所在的“上生·新所”,过去是“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再到新中国成立前,这里曾是“哥伦比亚乡村俱乐部+孙科别墅+海军俱乐部”。茑屋书店所在的建筑属于哥伦比亚乡村俱乐部,建于1924年。这也造就了目前全球“最新且最老的茑屋书店”,近百年的建筑细节保留成为了书店特别的风景。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中的建筑的细节。 林易锴 图
书店1楼。 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鉴于这栋1924年的建筑,茑屋书店1楼在开幕期间推出两个对应的“提案台”,分别以书籍聚焦1924年和2020年的上海和世界。在1924年的“提案台”上,陈列有茅盾、老舍、徐志摩、鲁迅,也有徐悲鸿、毕加索、莫迪利亚尼;2020年,则是我们共同经历的时代,也能在书中看到一些共鸣。从1924年到2020年,读者通过建筑和书籍穿过了96年的历史。
2021年2月初,这两个“提案台”推出“度假”主题,而其英文为“Staycation”(居家度假),在“每天都是度假日”的概念下,“度假”并非是远足,也可以是逛一家有意思的书店、读一本能激发想象力的书刊,或者下厨做一顿美食,在熟悉的街道发现新鲜的风景……当然,还有以散步的速度,感受生活中的点滴美好。
1924年主题的“提案台”。
2021年2月,“提案台”“1924年”主题被“居家度假”替代。上海上生新所 茑屋书店 供图
上海“上生新所”茑屋书店店内。 林易锴 图
但在“茑屋书店”再次引发“上生新所”的打卡人潮之前,不少人对“上生新所”的印象还停留在“网红泳池”。然后,尽管两代“网红”的距离不足50米,但“网红泳池”却少有人踏足,这也让人质疑,在经历了开业热潮后,“茑屋书店”如何被持续关注?
当然,相比“网红泳池”单一“打卡”的属性,书店作为一个复购率很高的业态,如何从其本身出发,摒弃快餐式的爆点营销、带动持续性文化传播力?
书店一楼,名和晃平作品展,未来将成为公共讲座区域。林易锴 图
书店一楼“城市美学践行者”的“提案台”。 林易锴 图
日本代官山茑屋书店。
虽然,“茑屋书店”在上海开业只有一月有余,但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其中有关于书店“打卡化”的质疑、有将高昂的运营成本折算到进口图书上的质疑,更有关于关注点不在“书”上的质疑。
虽然这些疑问最终将引导书店走向何方,或许还需要时间去印证,但就上海茑屋书店而言,他们希望读者每一次来到上生新所的茑屋书店,能获得不一样的体验,不单单是展台、书本的换新,店内的每一处细节都可能是一个全新的面貌,让读者既能够感受到书店不变的理念内核。拓展到“上生新所”,有文化、有艺术、有展演、有美食、有午后阳光,有散步和抬头看看天空的时间,这也是向往的城市生活。
上海“上生新所”茑屋书店入口。 林易锴 图
注:本文除署名外均为澎湃新闻记者图。书店营业时间为10:00—22:00(餐厅 · 酒吧11:00—24:00),到店需线上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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